《喵呜》遛鱼

7、你会一直爱我吗

　　前面讲到臭屁被他的主人，当过侦察兵的主人秘密跟踪。这件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小的是，主人把臭屁的来历摸了个一清二楚，并且看到了小区里大大小小的几只流浪猫。大的是，天知道臭屁的主人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竟然为小乖和妞子找到了收养人。或许这对很多有爱猫朋友的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于这些流浪猫而言，简直就是命运的转折。相当于重获新生。
　　周末，小乖和妞子被臭屁的主人带去了宠物医院做全身检查。小乖胆子小，一进去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懵了。之后边哀叫个不停，眼泪稀里哗啦。妞子却很镇定。她被曾经的主人带到这种地方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小住过呢。熟门熟路的，怕什么。小乖全程被妞子安慰，多少也壮了一点胆子。终于，检查做完了。她们俩的身体一切正常，除了有体表体内寄生虫外，没有别的问题。做过驱虫后，臭屁的主人带她们返回了小区。
　　小区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一个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孩，穿着时尚，一脸期盼。另一个是慈眉善目的老爷爷，鹤发童颜，满脸是笑，气度不凡。臭屁的主人把小乖和妞子一手一只从挎包里抱出来，用征询的眼神看他们。“好可爱哦！这只小小猫像卡通里的一样。眼睛怎么这么大呀，还水汪汪的。呵呵，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一把抱过小乖，脸红的小乖有点抖，她害怕又害羞，怯怯地看了一眼女孩，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女孩的手。女孩高兴坏了，把小乖搂住，坚定地对臭屁主人说：“姐夫，这只我要了哦。我就喜欢小猫，从小养比较容易培养感情。而且，你看她跟我多亲呀！”说完用脸颊蹭了蹭小乖的小脑袋。“陈老，您看文子这孩子就是被惯的，什么都要先挑先占。”臭屁主人挠挠头。“呵呵，我看这只大猫也很好嘛，很温顺的样子，也漂亮。我年纪大喽，恐怕是没有照顾小猫的精力了。养大猫挺好的，省事。”“哦，您要这只猫还有一个好的地方是，不用以后为她做绝育的事情操心。刚才人家宠物医院的医生告诉我，这猫已经做过绝育了，就是说她既不会叫春也不生猫仔，一点麻烦的地方都没有。”“哦，那很好嘛，我们老年人就怕麻烦。养只猫也只是为了有个伴儿，寂寞的时候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罢了。”都谈妥了，还剩下最后一个环节：让小乖和莎莎告别。
　　其实这也是臭屁主人坚持要两位领养人在小区门口等候的重要原因。臭屁跑进车棚找莎莎，莎莎不在。安琪用手指向抱抱，“问她。”臭屁茫然看着抱抱。“莎莎不会出去的，她躲起来了。莎莎让我告诉你一些话，请你转告给小乖。”顿一顿又说：“小乖，妈妈很高兴你有了收养你的人。要乖哦。在新家里，不能太调皮。碰碎东西或是挠坏沙发，这都是不行的！要多和主人亲近，不要胆小躲在床底下。没有人会喜欢一只不会撒娇不会打呼的猫。以前你在妈妈身边一直娇气，这次离开妈妈了，要学着照顾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许哭！要坚强。知道吗？孩子。妈妈相信我的小乖一定会生活得很好，很幸福。加油，孩子！”安琪点头，“背得几乎一字不漏呀！厉害。”抱抱笑笑不语。
　　莎莎让豆豆也不要去送小乖，可豆豆忍不住。她爬上了小区门口的一棵大树，趴在树杈上偷偷往下看。抱着小乖的女孩看起来很善良的样子，她紧紧抱着小乖，很小心地抱着，不时用脸颊去蹭小乖的脑袋。豆豆的眼圈一下子热了。妹妹，小乖妹妹，你就要离开我和妈妈了。是不是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了。小乖，你这个小笨蛋，连吃鱼都会被卡住。你这么笨，你的主人会不会嫌弃你？妹妹，从小我就欺负你，以后你再也不用受我的欺负了。你是不是很高兴不用再和我这个坏姐姐待在一起了？小乖，你不会想我的。对不对？你肯定会很快就把我给忘了，一点都不想我。豆豆越想越伤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哪片树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如水晶一般清透的光芒。
　　焦急的小乖左等右等最后等来的却是臭屁，臭屁把莎莎要抱抱转达的一番话说给了小乖听。小乖挣扎着离开女孩的怀抱，一下地就要往小区里冲。她要，她必须去见莎莎一面。那不是别人，那是她的妈妈呀。从她出生起就辛苦一个人把她带大的妈妈。有什么好吃的都舍不得吃掉甚至尝都不尝，全部留给孩子们吃的妈妈。调皮的豆豆闯祸了，灰头土脸去跟人道歉的是她。小乖被吓哭，不吃不喝连着哄好几个小时的也是她。嘟嘟被送走，晚上偷偷哭很长时间白天却装作根本不在乎的，还是她。小乖舍不得妈妈，好舍不得。但是女孩反应很快，她一把抓住小乖脖后的那块软皮，把她拎起来重又抱回怀里，“小猫猫，别跑啊，姐姐最喜欢你了。”小乖怎么努力也逃离不了那个香香的温暖怀抱。在挣扎的某个瞬间，她突然发现了趴在树杈上的豆豆。豆豆擦干眼泪，对着小乖做了一个又一个的鬼脸。小乖破涕而笑了。“豆豆姐姐，小乖喜欢你！”小乖很大声地向树上的豆豆喊道。
　　终于还是没有见到莎莎，小乖被女孩带回了家。女孩的家很梦幻，什么东西都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很暖和。小乖蜷在粉红色的沙发上昏昏欲睡，任由兴奋不已的女孩往她的脖颈上系一条又一条不同颜色的丝带，挂小铃铛。小乖觉得幸福极了。女孩的手指又细又柔软，好想咬一口。这么想着小乖就轻轻咬了一下女孩停留在她嘴边的小手。“叭”小乖脑门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不许咬人哦，小蹦豆。”小乖一愣，想起妈妈的话，立刻不敢造次了。要好好表现哦，小乖。不要让主人讨厌你。一定要很温顺，很听话，很懂事。小乖对自己说。
　　妞子是和新主人一块儿打车回的家。现在她正在大口大口吞食可口的猫罐头。就是这个味儿，妞子得意坏了。好久没吃过猫罐头了呀，已经快忘了是什么味道。可见这个老爷爷还是挺有钱的嘛，不，也不能这样轻易下断言，不过无论他有钱没钱总有一件事情妞子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新主人舍得在她身上花钱。明确这一点不就够了？妞子偷着乐，舍得给我花钱就好，以后我可有口福了。妞子在大快朵颐之余心里不知为什么仍有点小小的忐忑。她是曾经得到过很多很多溺爱的，但那些溺爱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像一个虚幻却绚丽的大肥皂泡泡。妞子想起从前的主人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克制住了，低头继续吃猫罐头。好香的猫罐头，妞子大口大口吃着。老爷爷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吃。厨房的煤气炉上炖着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汤……
　　莎莎是傍晚的时候出现在豆豆，肚皮，安琪，抱抱面前的。她的眼睛好红，浑身虚弱无力的样子。“就剩我们五个了。”莎莎强颜欢笑。安琪长吁一口气：“小乖和妞子就是命好！有人收养，以后就不用挨饿受冻了。”“那也不一定。”抱抱泼冷水：“遇到好的主人自然是什么都好，要是倒霉碰上个虐待狂……”已经和抱抱很熟成了好朋友的肚皮用力掐了掐抱抱的胳膊，然后拿眼瞟了瞟正在沉思中的莎莎。聪明的抱抱立刻往回找补：“当然了，今天那两个收养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小乖和妞子绝对不会受苦的。”莎莎看了看他们正前方的那幢居民楼，好多的窗口都透出暖暖的灯光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开始准备晚饭了。莎莎小声地对身边的几个伙伴说：“但愿他们会一直善待她们俩，不要抛弃她们。”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