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叶]神机错算》夷羊行者

12、临阳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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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确已经回来了！
　　然而无论是傅红雪还是叶开，脸色都不大好看。叶开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在晃动的火光下，他的眉目之间竟隐隐有几分杀气。
　　路小佳自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所以他一坐下，就抢在前头，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所了解到的事：“钱富贵死了。”
　　傅红雪冷冷道：“死了？”
　　路小佳点了点头：“死了。”
　　路小佳紧跟着将自己今晚所了解到的事情一一道来。
　　叶开的手指点了一下桌面，他开口道：“那我们的调查就卡在这里了。”
　　路小佳问：“你们发现了什么？”
　　叶开回答道：“那姑娘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尼姑庵的水缸里。”
　　不等他说话，叶开又继续说：“唯一见过凶手的人是尼姑庵的尼姑，她却双眼都被人挖了出来。”
　　路小佳不说话了。
　　他瞧见傅红雪握着刀的手，手上已经有青筋暴起。
　　傅红雪在气愤什么？
　　难道是为了一个女子的惨死？
　　沉默了许久，傅红雪忽然开口道：“你说过，一切都太巧合了。”
　　叶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答道：“是的。从司马长风告诉我们他在临阳城见到钱富贵开始，一切证据似乎都指向钱富贵。”
　　傅红雪道：“别忘了司马长风‘死’于纯阳掌。”
　　叶开笑道：“我怎么会忘记。一开始我还想不清楚，现在我却明白了。司马长风根本就没有死，我们在陈家庄见到的只是他的替身，替身死于他的纯阳掌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傅红雪道：“那他出现在我们面前未免太愚蠢了一些！”
　　叶开闭上了嘴，他忽然发现他们已经掉入了一个迷宫之中。迷宫里有他们三个人，还有长风镖局的三位镖头，镖师香儿，不知名的女子，富贵钱庄的大老板宋来以及不知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的舌灿莲花杜三寸。甚至连尼姑庵的尼姑，他都感到怀疑。
　　司马长风既然已经死去，为何还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难道他有十足的把握傅红雪和叶开认不出他？
　　钱富贵为什么死了？是怎么死的？
　　这个毒药到底是什么？
　　夜已极深。今晚又是一个无月之夜。
　　细不可闻的声音在客栈之外响起。
　　暗影闪动之时，三人已经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早该想到会有人来暗杀他们！
　　破空之声一响，三人翻身而起，眨眼之间已经闪过了暗器。
　　一排暗器扎入床柱上，赫然扎入三分之深。
　　“夺命针，这是疯婆婆的手笔。”叶开看着扎入床柱的一排银针道，“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他虽然说有趣，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路小佳道：“疯婆婆退隐江湖已有三十多年，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叶开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又说：“只可能与这件事有关。也许是某个人派来的，也许是她自己也想拿到毒药才对我们下手。”
　　傅红雪道：“她一直独来独往。”
　　叶开点了点头：“所以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话音刚落，却有诡异的笑声自远处传来，声音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还清晰可闻，这人的内力恐怕不同寻常。
　　叶开忽然想到什么，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几乎是眨眼的时间里，他已经翻窗而出。
　　傅红雪紧跟着跳了出去。
　　客栈之外紧连着一片树林，那笑声就是从树林里传来的。
　　叶开的轻功极高，傅红雪也不比他低多少，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远离了客栈。
　　叶开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死人。
　　死人的尸体被一排银针钉在了树干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起来十分惊悚。
　　这时傅红雪也停了下来。
　　“这是谁？”
　　“舌灿莲花杜三寸。”
　　“他被疯婆婆所杀。”
　　“是的，可是疯婆婆为什么要杀他？”
　　叶开飞身而上，把杜三寸的尸体抱下来放到地上。杜三寸的脸色已经发紫，双眼和嘴唇里都流出了血，显然是中毒而死。
　　只是从他们听到疯婆婆的笑声再到杜三寸毒发身亡，这之间相距还不过几个瞬息的时间。这毒未免太过歹毒了。
　　“叶开，杜三寸告诉了你什么？”傅红雪突然问。
　　叶开回答道：“告诉吴四老爷毒药可以救人的就是他。”
　　“三个多月以前，杜三寸在走马楼，跟吴四老爷说了毒药的事。也不知道到底是杜三寸嘴皮子太厉害还是吴四老爷想死马当活马医，就听信了他的话。吴四老爷得知毒药来自西域，他又和‘沙锣’达木拉有生意上的往来，就把这件事交给达木拉去办，达木拉也确实不愧是西域最大的商人，很快就帮吴四老爷找到了毒药。”
　　“毒药被送到长风镖局，由长风镖局运送到走马楼，结果半路上被人劫了镖。”
　　傅红雪冷冷道：“劫镖的人消息倒是灵通。”
　　叶开道：“所以我认为让杜三寸去走马楼告诉吴四老爷的人就是劫镖的人。”也是长风镖局自己的人。
　　“奇怪。”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叶开开口说。
　　“如何？”
　　“杜三寸的伤，有些不对劲。”
　　叶开已经拉开了杜三寸的上衣，他的胸膛上一片白净。
　　“如果是疯婆婆的毒，他的胸膛上绝对会出现紫青色的痕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傅红雪蹲下身，手按上杜三寸的胸膛。
　　“是纯阳掌。”傅红雪说，“纯阳掌伤他在前，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了。”
　　“疯婆婆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又故意用毒针伤了他。”
　　“自然如此。”
　　“我现在倒是觉得她是被人派来的了。”
　　“如果不是的话，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路小佳呢？”
　　路小佳当然没有去追疯婆婆，因为他看到了别人。
　　那人几乎是一闪而过就已经掠出去了十数丈，这人的轻功之高，已经可以称得上江湖前五之列！然而路小佳却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连续几个转弯，路小佳发现自己隐隐有被甩下的趋势，连忙从兜里掏出两颗花生扔了出去。
　　他的花生有时候也是可以用作暗器的。
　　结果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没回就用手指夹住了花生，随后又将花生扔给路小佳。
　　路小佳一惊，这才发现两颗花生返回的路线和自己扔出去时一模一样，甚至连力度及速度都一模一样！
　　路小佳连退三步，躲过了花生。
　　那人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