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番外一 李既是尤简的师弟(三) ...

  •   尤简又拿起了那把乌沉沉的戒尺,似是无意地摩擦着,“我是谁?”
      “啊?”李既呆呆的,这算个什么问题。
      “啪——”狠狠的一下戒尺敲在小孩儿的臀上,这一下太狠,麻辣辣的,狠狠咬着嘴唇才将即将冲出口的叫声咽了回去。
      “啪——”又是一下,同样的力道,同样的位置,却是翻了倍的疼。咸涩的水滴立马就涌了上来,李既咬得更紧了,因为叫出来声音的话会被打得更惨吧,这些早都有经验了。
      “啪——”随着戒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的是尤简锐寒的声音,“你今晚是不想过去了是不是?再咬一个试试。”
      李既赶紧放开牙齿,可是太疼了,站不住了呀,腿抖,带动着全身都抖了,“我不咬了,不敢了不敢了。”
      “我是谁?”尤简很执着,今天要是李既还不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依旧是这么带着坚硬的壳,那以后怕是不好教了,因此,今天一定要将他的壳敲碎,虽然会很疼,但是尤简必须这么做。
      李既只是站得直直的,两只手紧紧捏着裤脚,看着书桌寻思着该怎么回答。他是谁呢?从一开始,尤简就没有说过他的名字,家里的管家,佣人也只叫他大少爷,对,大少爷,“大少爷,您是大少爷。”
      要不是眼前的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尤简简直要觉得李既是在故意气他的了,但是尤简的道理可不是用嘴巴慢慢教的,“啪——”又是狠狠的一下,敲在大腿上,李既都能感受到大腿被分成了两截,断口处就是戒尺打的那道伤。
      “大少爷!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戒尺更硬。”尤简气得不轻,“再问一次,我是谁?再说不出来,就拖到外面扒了裤子打,可不管你二师兄放学回来会不会看到。”
      二师兄?对,师兄,“师兄,大师兄,您是大师兄。”李既几乎是哭喊着说出来的,要拖出去扒了裤子打,先不说丢脸,会疼死的吧,可是尤简的名字来了这么多天他也实在是不知道啊,一来家里的佣人都叫他“大少爷”,而这两年,李既必然是没有读过书的,小时候识的那几个字早都忘了,别说是没有机会看到尤简的名字,就是看到了估计也是不认识的。
      “啪啪啪——”十成力道的三下划破空气切在李既本就火烧火燎的屁股上,李既被打得向前趔趄了两步,“站好了!”尤简厉声呵斥,“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你把我当你的师兄了吗?”
      这件事尤简也知道不能完全怪李既,李既刚来,不信任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尤简向来是不找任何借口的人,你叫我一声师兄,做的事却不把我当师兄,一句话,就是欠收拾。
      “我问你,下一次,再害怕了是不是还睡地上?”尤简拉着李既的胳膊将小孩摆正了对着自己。
      “不了,不会了。”李既将头摇得用力极了。
      “那怎么办?”尤简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李既可为难了,怎么办?当然是悄悄睡地上让小也放风啊,不睡在地上会睡不着的。可是这样的话可以对师兄说吗?除非想要屁股开花,否则打死也不能说的。
      尤简又扬起了戒尺,李既赶在戒尺咬到屁股之前赶紧叫了一声师兄,“师兄,别打,别打,我……我不知道。”李既是真的不知道了,自己的办法不能说,能说的办法想不到。
      尤简倒是没想到李既能阻止他,也停下来等着李既说。
      “我以前都是睡在地上的,可是师兄说不可以,那我就不知道了。别打我,我真的不知道,您说,您说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好不好?别打我,我疼。”李既眼里的泪水都要装不住了,可是却一直不敢掉下来。
      尤简收了戒尺,退回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温柔地揽着李既的双肩,“小既,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师兄,那么你害怕了为什么不叫师兄呢?”
      李既僵直了身子,一脸不敢相信,“可以吗?可以叫师兄吗?”
      尤简将李既拉过来往膝上一放,李既就变成了趴在尤简身上的姿势,“为什么不可以,以后晚上睡不着了就来找师兄,知道了吗?”
      李既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危险的姿势,呆呆的道,“要是很晚呢?”
      “多晚都可以。”从那以后但凡李既在身边,尤简的卧室从来不锁门,甚至此后很多年,尤简的手机在晚上的时候也为李既24小时待机。
      之前打的那几下,哪怕没有带内劲,也还是打得狠了。可是将衣服撩上去的时候,尤简的手都抖了,到底是要多狠的心才能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呢?李既的背上,鞭伤,烫伤,甚至还有刀疤,深深的刀疤。
      老师说不要问小孩儿过去的事,其实哪怕不说,尤简也不会问的了,因为那是怎样的惨厉,尤简自认为是可以想象的。可是现在,尤简却是有深深地无力感,小孩儿经历了什么,怕是尤简能想的也不及他经历的十一吧。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往,尤简怎么忍心让小孩再去回想,他只希望小孩能永远忘了才好。
      尤简狠狠地捏紧了拳头,为什么大人的斗争要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呢?想到这里尤简又不禁自嘲,他们这样的身份,提出这样的问题,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话,肯定会说“你要正确认识自己所处的位置,享有的权利和应付的代价都是对等的。”
      李既现在算是知道了,师兄真的扒了自己的裤子,“师兄,别,我……”头朝下的姿势让小孩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尤简轻轻触碰李既的背上的疤,“疼吗?”
      有一瞬间的愣神,很快李既就反应过来师兄问的不是屁股,而是背上的伤痕,李既小声说,“现在不疼了。”
      现在不疼了,那之前肯定是很疼的吧。尤简也知道不该继续问下去了,早晚自己都会查到的,现在问反而会刺激小孩的情绪,而且当务之急是解决李既的问题,让李既适应现在的生活。
      “10下。”尤简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一如既往地沉稳,端的是大师兄的进退有度。
      这跳跃有点大,“啊?”
      今天是第一次,所以尤简很耐心地解答了李既的疑惑,“诚者,君子之所守也,今天你欺骗我的是一件小事,但是难保以后你不会在大事也欺瞒师兄,这是原则问题,师兄绝对不会退让的。所以罚你10下,算是小惩大诫。还有,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来找师兄,不可以伤害自己。你害怕,可以跟师兄说,但是不可以睡在地上,睡在地上着了凉,发烧感冒,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不会了。”李既抓着师兄的裤腿,“师兄,别打我好不好?”
      尤简可不管这么多,这个李小既将来肯定也是个撒娇好手,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敢撒娇求饶了。其实这也不怪人家李既,李既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还是学了一两成的,这个时候不好好撒娇,难道等着挨板子吗?很多年后,李既每次回想起那个晚上,都觉得那天的师兄耐心得不真实,因为自那以后,李既的生活完全变成了犯错挨罚不知道哪里错了再罚知道错哪里了开始真正的惩罚受罚犯错再罚的死循环。而这,还是他使尽浑身解数撒娇取巧得来的优待,老实巴交的二师兄可是比他还要惨呢。
      尤简笑了,“罚你是因为你之前犯错了,你要为你犯的错付出代价,至于你下次敢不敢会不会,就看你心不心疼你的屁股了。”
      李既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尤简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李既的臀,在安静的书房里让李既羞得无地自容,哪怕知道没有别人还是鸵鸟般地将眼睛闭上。然后就听到了尤简的声音,“就你这不回话的毛病,早晚得给你治治。”李既还是没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啊。
      “今天是第一次,念在你大病初愈,便不用你请罚了。”说完重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戒尺。
      “啪啪啪——”连着三下敲在之前那道愣子的下边,李既疼得攥紧了尤简的裤脚,眼泪也是憋不住了,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以此来堵住即将出口的叫声。
      “允许你叫出来,但是别让我看到你的嘴唇上有牙印。”尤简淡淡地命令。
      默默地松开牙齿,李既没有叫,虽然很疼,但是他也习惯了隐忍,大大地张着嘴巴,不让自己的牙齿碰到嘴唇。当然了,在以后的很多年,他知道原来可以惨叫撒娇的时候,他可是将这个技能发挥得很彻底。
      “啪啪啪——”又是极狠的三下落在前面两道伤的下面,李既只觉得自己的屁股现在就跟个发面馒头似的,放在蒸笼里,大火蒸着,滚烫烫的,还能感觉到它在膨胀。
      李既疼得大喘气,尤简能感受到膝盖上的孩子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毕竟只是个孩子,戒尺又那么宽,三条愣子就几乎覆盖住了整个臀,再打势必会有重叠的地方。等到李既的呼吸平稳了以后,尤简终是狠了狠心,在臀腿交接的地方落下了三尺。
      “啊——”一直隐忍不发的李既还是受不了了,那么敏感脆弱的地方,挨了这么狠的三下,李既叫了出来,两条腿也下意识地离开了地面向上弯曲,整个人就是托在尤简膝上的状态了。可是尤简却完全感受不到重量,这孩子实在太瘦了,得赶紧安排医生做身体检查才是了。
      三下一道伤,最后一下贯穿了所有的伤,疼得李既打摆子。等到尤简将泪眼朦胧的李既拉起来的时候,李既的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额上布满了汗珠,两只眼睛都像是失了焦距一样迷茫。
      看着李既红红的眼睛,尤简才慢慢说,“你是谁?”
      李既吓得一个机灵,又来?这可怎么说,不过很快李既就回神了,“师弟,师兄的师弟。”
      果然,尤简很满意地呼噜一下李既的头,笑得像是初升的暖阳,“李既是尤简的师弟,记住了,嗯?”
      李既重重点头,“李既是尤简的师弟,记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番外一 李既是尤简的师弟(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