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噩梦般的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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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端看着自家父亲丝毫不带留恋的步伐，认命的叹了口气。
明天的比赛是组内对抗，比赛形式是从节目组提供的备选中自主选择。对他和父亲而言，不管什么时候，网球都是第一的选择。就是不知道，明天换了谁来做他对手。
第二日一早，大家都在大厅集合后，言端才见到他今天的对手。
那人从旋转楼梯上慢悠悠下来，打着哈欠睡眼朦胧，一头墨绿色头发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龙雅叔叔？”言端有些吃惊。
“早上好呀，小言端。”越前龙雅亲昵地揉了揉言端脑袋，也好脾气地跟其他人打了召唤。
“您怎么过来了？”言端拨开在自己头发上作乱的手问道。他这位叔叔最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他爸爸会把这一位给请过来。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越前龙雅笑嘻嘻反问，“可能是迹部觉得我比较厉害吧。”
他们没能叙旧多长时间，今天一天的拍摄任务，见人到齐后导演立马安排向拍摄场地出发。
四组人选的比赛并不一样，但是比赛场地都在同一个地方。
林逸帆选择了国际象棋，其他两组分别选择了游泳和电子竞技。这些都是场馆内的比赛。
言端一开始以为他们也得在室内网球场比赛了。结果到了体育馆，当他发现是自家体育馆的时候，他就明白，他爸爸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oho～草地赛呢。”越前龙雅没想到迹部景吾会在这里维护一个草地赛场地。毕竟除了专业网球中心，很少有体育馆愿意花费如此大的人力和财力对草皮进行维护。
言端倒是知道原因，钱是小事，主要还是因为他爸爸的网球以攻击为主，所以他其实更偏爱能发挥“攻势网球”优势的草地赛场。不仅是这，全世界各地的迹部体育馆，都有这草地赛场地。
总导演带他们各自看了比赛区域后，没有立即宣布比赛开始，而是说道：“比赛是单独分次进行的，今天上午是网球比赛，下午是其他三个比赛。每场比赛正式开始前，有一个小时热身时间，希望大家加油！”
“接着！”言端刚想去拿自己的网球拍，就听到越前龙雅叫住他。
他转身看到一个橘色物体向自己飞过来，下意识接住后，仔细一看发现是个橘子。
“放轻松，少年人。”越前龙雅举起自己手中的橘子，“吃个橘子放松一下，输给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我才不会输呢！”言端反驳。
他将橘子放到了教练椅上，转身自信道：“等我赢了再吃！”而后拿起球拍就走到了一旁热身。
林逸帆和林舒坐在看台上，瞧得真切。
林逸帆：“我真是第一次看到言端紧张欸，姐姐你知道那位墨绿色头发大叔是谁吗？”
林舒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迟疑道：“他姓越前，而且你不觉得和越前龙马长得有些像吗？”
“啊？”林逸帆也瞬间紧张起来，“那言端能行嘛？”
林舒白了他一眼，掰开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既然迹部先生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瞎操什么心。”
说没有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言端做着挥拍练习，脑中却想着别的事。
那还是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了。
那段时间越前南次郎一家回国小住了几个月，他就天天往越前家跑。偶尔也能看到越前龙雅出现在家里，和越前龙马斗嘴。
有一次晚上他学了一个新招数，想去网球场自己做墙壁练习，结果看到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两人竟然在打比赛。
即使是到了现在，他已经看过不知多少场顶尖的比赛，再想起，寺院后面网球场的普通练习赛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么恐怖的网球。
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无底洞，可以吞噬任何的招数，这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不要看，小可爱。”越前南次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从背后遮住了他的双眼，牵着他往回走，“现在的你可不适合看到这样的网球。”
“为什么龙雅叔叔的网球会……”他问。
“你要记住，……”
“热身时间到！”还没等言端想起越前南次郎的话，总导演就打断了他的回忆。
“一盘定胜负！”
临时裁判已经就位，言端和越前龙雅走到了各自的位置。
第一局，言端发球。
“言端应该会用外旋发球吧？”在林逸帆印象里，外旋发球已经是非常厉害的球了。
不知何时回到看台的汪洋倒是不认同，他解释：“外旋发球是越前家祖传的，所以在越前先生面前就跟普通发球没有俩样。”
言端的确没有使用外旋发球，他选择了唐怀瑟发球。
从场外视角来看，就只看到一个黄色的光电以飞速飞向对方场地，落地后本该弹起的网球却反常的没有弹起，而是向场外滚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还不错嘛。”越前龙雅夸奖道。草地赛赋予球的弹跳力更强，所以这种技术性发球更需要发球人的细微操控，很明显，言端做的很好。
言端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唐怀瑟发球并不是无法破解。但是没办法，他现在只能用这个发球。
在言端第二次打出唐怀瑟发球的时候，越前龙雅终于行动了。他迅速的识别出球的轨迹，以近乎恐怖的速度瞬移到网前，反手回击了回去。
言端的球风缜密，他会不管在回击中为自己创造适合自己球路的机会。也许只是改变一点球的切向力，就能使对手不自觉打出自己期待的回球，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越前龙雅也发现了，在不断的回击中自己的击球有向掉高球发展的趋势，但是他没有采取行动，而是按照言端期待的那样喂了一个掉高球。
言端抓住机会，一跃而上，瞄准越前龙雅的手腕就是一个扣杀。
越前龙雅看着在半空中的言端，挑眉道：“先用你父亲的绝招对付我吗？”
他下意识的调整球拍，准备回击时却发现即使他已经击球成功，球却直直地向他的右侧飞去。
伴随地，还有“嗡”地一声，像极了在人心上拨动地咏叹调。
“出现了，L字抽击！”林逸帆曾在世界偶像运动会上看过这一招，激动的跳了起来。
越前龙雅看着落在自己身边的球，终于提起了兴趣，“我喜欢你刚才的球路呢。”
他的猫眼中带着看到猎物的兴奋，言端握紧了球拍，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开始。
在第二局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一方神清气爽另一方大汗淋漓是一方面，重点是言端再也没有使出过之前的招数。
言端看着自己发麻的手，不断喘着气。他确实打出了唐怀瑟和咏叹掉，他的手腕不会骗人，但是，当那些球到达对面时，好像瞬间变成了普通球。
他，再也打不出原来的球路了。
对面的越前龙雅好像有些无奈，“我就说现在让我们比赛有些过早，你爸爸他还偏偏把我叫回来。我要继续喽～”
言端好像又回到了无意看到越前兄弟比赛的时候，那种窒息和无力感包围他的全身，这是比灭五感更恐怖的存在。
“言端怎么了？”
“这样下去他会受伤的！”
“他为什么不打回去？”
总导演皱着眉，想是不是要停止比赛，却被副导演拉住，“您忘了吗，迹部先生说过，不管这场比赛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干预。”
言端此刻已经感知不到外界声音了，他眼里只有自己不断回击却又棉柔无力的网球。
“说了什么呢？那时候，南次郎爷爷没有说完的话……”
“喂，小孩，你的网球只有技术吗？”越前龙雅不断的击球，也在不断的问话，“你们这群孩子口口声声说网球就是一个打回去的运动，要化虚为实，你们真的了解吗？”
“我当然了解！”言端大声反驳，“如果不了解，我们怎么可能一直打网球？！”
那一瞬间，言端脑海中涌现出每一个同伴打网球的样子，手中国冶、越前关意、幸村秀吉……他们不断挥动着球拍，无声的在说着加油，将他们的信念都汇集在了言端身上。
“言端……发光了？”
“天衣无缝吗？”越前龙雅叹了口气，“我们家老头子可真会给我找事干。”
“可是，想凭借天衣无缝赢我，还差得远呢！”
“我只是在打网球罢了。”言端整个人都洋溢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对网球的热爱，也一同感染了在场的其他人。
“可是不行啊，言端的球还都是普通的击球，他的招数依然被吞噬了！”林逸帆急道。
“不一样。”汪洋道，“最起码现在的击球有力量，这是他想打出来的球。”
确实，开启天衣无缝后，言端打的每一球都仿佛发着光，他脸色不再紧绷，而是真的在享受打网球的乐趣。
“可是，对面好像并没有受什么影响。”林舒说。
越前龙雅的回球好像依然轻而易举，确实，像他这般的存在，不知与多少会使用天衣无缝的选手交过手，这就跟普通的比赛没有差别。
……
比赛结束后，言端躺在草地上。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全身在高强度的运动后像散架一样。
天衣无缝的开启是有时间限制的，耗费的体力也更多，所以他比其他比赛时更加疲惫。
越前龙雅走到他跟前，阴影笼罩着他。
“我输了。”言端说，语气中却没有沮丧，而是一腔的斗志。
“我知道，现在的你还不行。”越前龙雅伸出手拉住他，“起来，不能躺着。”
“我也没有想起来南次郎爷爷说的话。”
“所以你刚刚懊恼是因为这个？老头子的话没什么用啦，我跟龙马都不怎么听的哈哈～”
摄影师看着走出网球场的两个背影，眼疾手快按下了快门键。
“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啊。”摄影师笑道。
“是啊，但是他还有更精彩的未来。”总导演注视着言端的方向，不久后，这个少年将站在更大更广阔的舞台上，向世界展示他的网球。
远在日本的武士突然在庭院中停住，他看向远方，面带微笑。
网球，真是一项伟大的运动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噩梦般的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