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雪言》晩凉天月

33、他所能接触到的真相

　　赵景然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不见了方伊人的身影，四周一片白色，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肩上的伤口时不时传来阵痛，证明那日的一切都是真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又一次没能跟上方伊人的步伐。
　　“你若是再不醒，我就要吩咐人把你扔出去了！”门口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仟陌？”他和仟陌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那日在旧工厂，他和伊人突围的时候，正是仟陌和宫锦带人来接他们。
　　仟陌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自然是认识的。”如果不是仟陌突然出现缠着伊人，他也不会有勇气回来，说到底还是要感谢他的。
　　“你一直缠着伊人。”
　　闻言，仟陌沉了脸色，“所以，那个时候你是故意回来破坏的？”
　　在仟陌要杀人的目光中微笑着点点头，“其实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跟伊人可能还要僵持很长一段时间。”
　　“说得你们现在好像和好了一样！”不屑地冷哼道。
　　神色暗了下去，望着天花板道：“总比之前要好一些。”
　　“赵景然，其实你很幸运。不管是顾雪言，还是方伊人都不是轻易失控的人。”犹豫了半响，仟陌抱着手臂道，“连宫锦都说，他从未见过顾雪言如此失态。”
　　唇畔浮起的一抹笑意，在听见“宫锦”二字的时候忽而消失，问：“伊人呢？”
　　“跟顾雪宇办事情去了。”仟陌颇为气恼地揉了揉额头，道，“顾雪宇竟然要我来照顾你！”
　　房门突然被推开，仟陌见鬼似地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里？”
　　“仟陌，你今天话太多了。”宫锦看了他一眼，神色无波，“顾总和小姐已经出发，我另有任务。”
　　“伊人去哪儿了？”虽然对宫锦的印象不是很好，赵景然还是不得不问他。
　　“追杀最后一个人。”宫锦寒声道，“当年唐益敢勾结郭勇兴火烧顾氏大楼，便是这个人在幕后策划，后来他调职到云华市，我们便追了过来。”
　　两人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当年顾氏会选择云华市作为复出的地方。
　　仟陌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问：“你去澳门？”
　　宫锦点点头，看向赵景然道：“小姐让我带句话给你。”
　　顿了顿，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她说谢谢。”
　　谢谢，赵景然，谢谢你想找回方伊人，谢谢你愿意让顾雪言做方伊人。
　　言罢，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劝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看来宫锦这小子很不喜欢你！”正在神游的赵景然忽听仟陌这样一句话，抬头问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吗？”
　　仟陌看着他，笑道：“我的父亲，和其他顾氏职工的父母，比如文青，一样，都死于十二年前顾氏那场大火。那场火，顾氏大楼五千名职工，逃出来的不及五百，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十二年前顾氏大火，即使身在云华市的赵景然亦曾听闻，只是其中内幕知之甚少。
　　“因为那不是意外，而是一场屠杀，几乎所有的出口都被锁上，根本逃不出去。”仟陌神色痛苦，眼中渐渐湿润，“顾氏职工用自己的身体给顾氏兄妹垒成了一个生的堡垒，让他们幸免于难。随后便是这场名为猎杀的棋局，一局十二年。”
　　“后来顾雪言以方伊人的身份在高考前赶来云大，就是为了联系我，让我入驻顾氏大楼。”仟陌把玩着小拇指上的戒指，道，“当年那场大火后，顾家兄妹拜访了所有顾氏职工的家属，除了请求他们的原谅，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就是寻找帮手，凡事愿意帮他们报仇的，都会被安排任务，而不愿意参与这场纷争的，也会得到很好的安排。”
　　眼角瞥见仟陌手指上的戒指，那和宫锦手上的一模一样，不由得好奇，“这戒指象征什么？”
　　仟陌笑了笑，取下来递给他，道：“带上这枚戒指，便表示从此以后是顾家的人，与顾家同生死，共命运。”
　　赵景然看见，戒指内部一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顾”字，另一面刻着一个“陌”字。
　　“其实这局棋中还有一个例外。”仟陌戴回戒指，笑道，“肖瑞辰，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而他的任务便是照顾方伊人。据说那枚属于他的戒指一直在伊人手中。”
　　“你知道他们现在去哪里了吗？”赵景然的声音颤抖着，他的伊人，竟然经历了这种事情。
　　惨然一笑，起身道：“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有人会告诉你的。”
　　“对了。”仟陌握着门把手，突然回头道，“顾家两兄妹除了会算计别人，更喜欢相互算计，所以顾雪宇的话，你最好考虑考虑再决定要不要相信。”
　　“什么意思？”赵景然不解。
　　挑挑眉，“或许你会有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