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雪言》晩凉天月

21、难言的真相

　　待那女子走远后，顾雨言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今晚发生太多事，她需要时间消化。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们便到了莫忘酒店的大门前，司机为她打开了车门，而方伊人只穿着一条抹胸长裙站在寒风中等她。
　　“为什么来这里？”有些愧疚地跟上她的步伐，小声问道。
　　顾雪言回头冷眼打量了她一眼， “你这个样子回去会吓坏家里的人，等明日换一身再回去。”
　　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狼狈，顾雨言突然发现今夜她在方伊人面前似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起刚才车里发生的事，顾雨言问：“你刚真的给了那个女的五千万？”
　　顾雪言回头颇为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还好意思说，我好不容易骗到的，就因为你，没有捂热就吐了出去！”
　　正想问她怎么回事，她却止了步，望着电梯那边出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赵景然正扶着一个女子进了电梯。
　　没错，那是赵景然，她无比肯定。
　　“伊人，或许．．．．．．”
　　“一间房！”本想说几句安慰一下她，谁知她突然离去，到前台前取了钥匙。
　　顾雨言识趣地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洗了澡出来见方伊人还沉默着坐在窗前。
　　从见了赵景然开始，方伊人都安静得可怕，进了房间后更是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出神，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纠结了许久，顾雨言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是方伊人，还是顾雪言？”
　　“现在是顾雪言。”顾雪言沉默地太久，声音有些嘶哑。
　　“今晚，或者说这十年，是怎么回事？”
　　闻言，顾雪言眼神中有了丝焦距，有份淡淡的忧伤，在一片沉寂中缓缓开口：“我只是借方伊人的身份活下来，然后和哥哥一步一步布局，一盘名为猎杀的棋局，每一个人，都是其中一颗棋子。”
　　这局棋，顾雨言听顾老爷子无意间提过，但是听顾雪言如此平静地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惊，问：“我和妈妈呢？”
　　抬眼看了她三秒，苦笑道：“爷爷老了，需要人照顾。”
　　顿了顿，又道：“有些事情你以后或许会明白的。”
　　“最后一个问题。”顾雨言道，“肖瑞辰和赵景然在这局棋里是什么？”
　　死一般的沉寂从顾雪言身上散开，就在顾雨言要放弃的时候，听见她道：“肖瑞辰的职责是照顾好方伊人，而赵景然．．．．．．．”顿了顿，继续道，“是个意外。”
　　每次提起赵景然，不管是方伊人，还是顾雪言，情绪都是受到波动。顾雨言识趣地闭了嘴，两人默默地坐着，直到新年的钟声响起，天边一簇烟花绽放，继而烟火如鲜花般绽放在夜空中，映亮了半边天。
　　“真没想到今年竟然是我们一起守岁的！”顾雨言喃喃道。
　　床上有一只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顾雨言认出来那是方伊人的，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有许多未接电话和短信，最上面的一条是赵景然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伊人，新年快乐”
　　往下翻，一共三百多条短信，一百多条是肖瑞辰和仟浅的，一百多条是赵景然的，还有一些是仟陌的，未接电话也有许多。
　　“这些短信电话不需要回一下吗？”心中不忍，顾雨言问道，
　　闭上酸涩的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顾雪言起身拉上窗帘，“我现在是顾雪言，没办法回。”
　　“等一下！”顾雨言冲过去拽住快要关上的窗帘，一直以为顾雪言看的是夜空，仔细一看才知道不是，她一直在看着对面。对面的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这里，她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子躺在沙发上，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赵景然。他手中拿着手机，似乎在写东西。
　　与此同时，握着手上的手机响了，又一条赵景然的短信，“伊人，晚安”。
　　心中被触动，回头看着顾雪言冷冰冰的表情，质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就听见她说：“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不明白！”顾雨言吼道，“你明明那么在意，赵景然也很努力地跟你和好，你为什么要拒绝？”
　　拿过她手中的手机，扔进墙角，冷笑道：“我说过，我跟他之间没有那种东西！”从一开始便没有。
　　言罢转身去了洗手间。隔着窗帘那条狭小的缝隙，顾雨言很心疼对面那个一直努力想要获取原谅的男子。
　　“我是顾家的女儿。”不知过了多久，顾雪言从洗手间出来，身上依然是那条水蓝色的裙子，眼角仍然湿润着，看着一脸茫然的顾雨言道，“我是顾雪言，从那场大火开始，很多东西便已经注定。”
　　张了张口，终是把那些话咽了下去，放软了语气，“爷爷很想你。”
　　顾雪言神色一痛，很快恢复，“我知道。”
　　“顾雨言，你应该庆幸，你仅仅是姓顾！”入睡前，顾雪言望着黑暗的虚无如是说道。

　　在城市的另一端，两具身体执死缠绵，女子皮肤细腻如雪，犹如刚出生的婴孩，男子身上刀痕错落。
　　“见到顾家的人了？”男子扳过身下女子的身体，从后面进去，喘着粗气问道。
　　女子媚眼如丝，“见到了，是个女孩子。”
　　“她怎么说？”
　　“帮我取代你，我按计划跟她说了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男子用力一挺，抚着女子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笑道：“程程，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