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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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把酒店的房间给谢华阳退了，酒店那边已经反映了好多次谢华阳损坏公共物品，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习惯性摔东西，即使能赔得起，公司也不愿意谢华阳绯闻刚刚过去又爆素质低下的丑闻，干脆在新的行程开始之前给他放了几天假，
他回郊区的别墅去住，没有家里长辈们唠唠叨叨，也不用一出门就被媒体跟，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除了他亲近的朋友，没有几个人知道。
不是周末，一路上畅通无阻，曹佳半个小时就到了，意外的是谢华阳却不在家。
他看到垃圾桶里扔的都是外卖盒子和泡面碗，觉得脖子上的伤疤又开始疼了。
谢华阳推门进来先闻到饭香，第一反应是果然还是要这个味道，吃了几天外卖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他随意把手里的外卖扔到桌子上，循声往厨房去，靠在厨房门口圈着手臂看曹佳做饭。
曹佳做饭不喜欢尝味道，谢华阳知道有些经验老道的厨子做饭不用尝，只要闻一下就知道调料放的多少，他爷爷以前有个朋友是厨师，连盐多盐少都能闻得出来。
但曹佳不是这样的，他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做得时好时坏，偏偏自己还不愿意先尝，他那个表哥陆岩肯定是不会帮他的，就让谢华阳来吃，也吃到过十分黑暗的食物，但也没见他多么讨厌，下次赶上曹佳做新菜招呼他尝，还是会过来吃。
或许谢华阳后来的口味多少受那时候的影响，嘴巴越来越刁，反而好多其他地方的东西都吃不惯了。一个人做的菜吃久了，慢慢就会上瘾，借都借不掉。
同样的，曹佳也让他上瘾。
桌子上已经摆了一菜一汤，曹佳正拿起一把青菜放进锅里，青菜上的水顺着他的小臂流下来，谢华阳看着，突然感觉到难以抑制的饥饿。
他走过去把曹佳圈在怀里，吓得曹佳一个哆嗦扔了锅铲，掉在旁边的汤锅里，溅起热汤，烫得他直甩手。
谢华阳抓着他的手去冲水，等水充好了，锅里的青菜已经烧成干，索性直接关了火。
曹佳的手还有点疼，把手指送到嘴里舔，被谢华阳打了下来，拉着坐在菜餐桌上敷冰。
“气消了？”曹佳问。
“没有。”
“我苦肉计都上演了你还没消么？那你把我手烫伤了，我不生你的气，咱们抵消了行么？”
谢华阳不理他，把冰袋塞回曹佳手里，转身去拿筷子盛饭，吃了两口饭觉得顺心了很多，抬眼问曹佳：“想我没？”
曹佳知道他这是消气了，把椅子往他身边拉了拉，凑近说：“想，可想了。”
谢华阳听着开心，嘴上却说：“想还不让我回来，那是我自己家，有家不能回。”
曹佳给他成汤，说慢点吃，接着又叹气，手撑着下巴说：“你不知道，你现在要是回来，明天肯定又上头条。”
谢华阳觉得他说的都是鬼话，但没反驳，有的是时间跟他算账。
这顿饭吃得十分满足，虽然有一道菜夭折了，但终究和口味，谢华阳感觉有好久没吃到这么舒心的饭了。
酒足饭饱后有些犯困，曹佳让谢华阳睡一会儿，自己去洗完，谢华阳说洗什么，放在那，又问手还疼么？
曹佳伸出手在面前感受了一下，说不疼了。
那一起睡，谢华阳说，然后把人领到了卧室。
他们在睡前交换一个亲密的吻，很快又发现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大有要白日宣淫的前兆，曹佳先意识到不对，在自己昏头前从谢华阳怀里挣脱出来，谢华阳皱着眉头又要凑过来，曹佳说先睡觉。
他看到谢华阳眼底的黑眼圈，很显然最近的睡眠都不好，他需要睡觉。
谢华阳无声地跟他对峙了一会儿，最后把人拉过来仅仅贴着抱在怀里，又把嘴唇贴在曹佳额头上，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谢华阳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曹佳不在身边，他起身走出卧室，听到楼下电视的声音，果然下楼看见柴晓窝在沙发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曹佳看电视的时候很没有坐姿，歪着快躺到沙发上，侧着脖子吃薯片，谢华阳过来坐到他身边，他便干脆直接躺在了谢华阳大腿上。
电视里播的是很无聊的搞笑节目，谢华阳看着无趣，抽走了曹佳手里的薯片，把他手里正拿着的吃了，顺便舔干净了手指上的薯片渣子，然后低下头来继续下午未完成的亲吻。
曹佳被他吻得直笑，后来呼吸渐渐乱了，笑声慢慢小了下去。
他揽住谢华阳的肩膀，抻着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谢华阳的手从他脸颊移以上脖子，感觉到一丝陌生的触感，他稍微仔细摩挲了一下，曹佳发出嗯嗯的声音，但谢华阳一下子抬起了头。
曹佳没有开灯，客厅里只有电视照明，即使如此，还是足以让谢华阳看到曹佳脖子上的疤痕。
他突然感到莫名的烦躁，之前消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他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只是觉得胸口有一阵莫名的火要发泄出来。
他把曹佳推起来，自己到厨房倒水，喝完之后就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走。
曹佳被他弄懵了，但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又在犯老毛病，焦躁的时候喜欢来回走，接下来大概又要摔东西。
果然谢华阳发觉自己没有办法排解烦躁之后，伸手抓起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曹佳没有上去抢，看着他说：“不准扔啊，我们之前怎么说的。”
再生气也不能扔东西，谢华阳自问曹佳不在的时候他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但曹佳在这里，他肯定仍不成了。
谢华阳更加烦躁，一刻不停地来回走，曹佳被他晃得眼花，说你过来坐坐。
谢华阳说我不坐，我们谈谈。
曹佳问谈什么，谢华阳又闷着头不说话，于是曹佳说那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说着他谢华阳推到浴室里，伸手开了冷水。
冷水澡冲得很不舒服，谢华阳在冷热中浮浮沉沉，出来还是感觉憋闷，曹佳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等他，谢华阳觉得冷水澡根本没有用，他一看到曹佳就觉得焦虑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曹佳说我们得干点什么来缓解情绪，谢华阳背对着他说我什么都不想干，那干我呢，曹佳问。
谢华阳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转过头看曹佳，没看清楚人，只感受到嘴唇上慌乱的亲吻。
就他们的经验来说，曹佳在这种事情上面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他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语言上刺激谢华阳，但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过，简直被谢华阳这个神经病传染了，曹佳想，然后手忙脚乱地把谢华阳往床上推。
反客为主的感觉很微妙，曹佳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偶尔试试也不赖，只不过这种趋势很快又被扭转了，谢华阳压住他，亲吻的空挡抬起头来看他。
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曹佳的样子，这么多年跟了跟最初见到的没什么两样，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世界上最漂亮的风景都在里面了。曹佳感觉到停顿，微微睁开眼睛，里面满是水汽，谢华阳突然有点看不下去，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把曹佳身体翻了过去。
这是曹佳最不喜欢的姿势，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一看到这个人，一想到自己曾经有一刻离永远失去他的距离那么近，就觉得困难得无法呼吸。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做演员是会出事的，他觉得自己差点杀了曹佳。
这真是一次糟糕透了的体验，曹佳已经感觉到谢华阳的进攻，但他什么都看不到，他想抬手去摸后面人的脸，但连整个手臂都被压得实实的，他轻声说：“谢华阳……谢华阳……不要这样，谢华阳……华阳，停下来，不要这样……”
身后的人不为所动，他便停下挣扎再没了动静，最后是谢华阳先忍不住了，把脸贴在曹佳背上低低呜咽了一声，又把人反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曹佳立刻就环住了他的脖子。
谢华阳把脸靠在曹佳脖子旁边，嘴唇刚好碰到曹佳的伤疤，曹佳感觉到他脸上湿漉漉的水汽，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身体已经无法更加贴近了，曹佳承受着他毫无道理的怒火欲望还有恐惧，疼得过了反而轻笑出来，凑在谢华阳耳边声音沙哑地说：“肖翀的脾气要可爱多了。”
谢华阳停下来。肖翀是他在戏里面扮演的角色，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跟谢华阳的性格南辕北辙。他谢华阳是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极致的人，爱或者恨都要走极端，而肖翀只有沉默。
可爱个屁，谢华阳低头咬住他的脖子用力，曹佳没止住的笑在尾音变了调。
他努力地定了定神，伸手揪住谢华阳脑后的头发，轻轻把他的头抬了起来。
谢华阳表情狼狈，被曹佳捕捉住眼神无处可逃，曹佳说：“是不是吓坏了，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那只是个意外，没事的。”
谢华阳轻轻闭住眼睛，曹佳凑上来亲吻他的眉毛。
谢华阳的眉毛长得很好看，不是秀气的那种，看起来很男人，他跟小护士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谢华阳这模样，看起来真是直得让人讨厌。
谢华阳没演过古装戏，如果演了的话，应该是某个隐世的大侠，劫富济贫不顾性命的那种。
曹佳心想自己本来可能也不是喜欢男人的，但谢华阳真的是太符合他的口味了，就像是一道菜，色香味都不能够再进一步，只是想想都要流口水，吃不到就感觉难过得快要死去。
走神的时候谢华阳又开始了动作，曹佳已经嗯嗯啊啊说不出连贯的话了，还在谢华阳耳边逞强，用力点啊。
谢华阳捂住他那张不知死活的嘴巴，“发什么疯，”身下的力道却失去了控制。
有些事情曹佳现在想想也后怕，但此时此刻仍然和这个人耳鬓厮磨，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安心的。
那次的事给了谢华阳一个教训，他再没有把曹佳拉近娱乐圈一步，后来又有人跟他传绯闻，男男女女都是逢场作戏，他那个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做戏，那是他唯一能做的，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的方式。
十几年了，谢华阳想着，竟然有些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