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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01.无声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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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朋友推荐〈无声告白〉一书产生的脑洞,但是和书中内容完全无关。
点梗向,有一定ooc。
仁王雅治相关,男神×她——剧情隐含BE,慎入。
000
隧道里波光粼粼的倒影在我难得一穿的白色束腰裙装上游动,迎面而来是秋天熟悉的晚霞——而独属这片青空下的海阔天高与神奈川略显潮湿的水雾弥漫对我而言是十七年来的全新体验。
海风,晴天,神奈川——诸如此类的一组词汇静静地把这个可爱的傍晚简笔勾勒出偏冷色调的温暖,和出租车里电台播放的「Lemon Tree」如出一辙般种下怀念童年的种子,等待在适当时机便生根发芽。
我出生在神奈川,那时没人知道——三个月后还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就这样睁着她懵懂的乌黑眼眸,离开了她一辈子的故乡。
然而,即使我是擅长玩弄文辞的高手,恐怕也得承认自己对故土的映像甚至不及一位初来乍到的旅人。
所以,我焦灼的心情是为了什么辗转反侧,恍惚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答案摆在眼前,——出租车驰往的目的地,便签纸上潦草的咖啡厅地址,我认识两年未断过联系的网友,——仁王雅治。
001
我们生活的滚轮,往往以一种不稳定却达到了某种平衡的方式向前滚动,——打个比方,如果你现在停下一秒钟,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撤离,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在多么微薄的联系下运转的——随时可能与手机对面,或者世界另一头的人因为一些不可预计的因素失去联络。
所以我来见仁王雅治。
所以我如愿以偿。
他还是线上聊天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口气,白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噗哩,栗子你来早了整整五分钟。”
我高贵冷艳地斜瞟了他一眼,“是你晚来了五分钟——比约定提前五分钟到达是对对方的尊重。”
我有意无意地注意到仁王的眼神分明是想笑又强忍着笑的表情,然后反应弧过长的逻辑在我直觉的呼唤中复苏,“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早来的。”
“噗,大概是因为我花了十分钟才确认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原来线上像吃错药了一样给我疯狂安利乙女向Galgame,熬夜半个暑假刷动漫的栗子——也能打扮得这么淑·女·气·质哟~”
很好,果然事实证明了我和仁王雅治这个家伙根本没法好好对话——除非……
“仁王雅治!你最好给我说说清楚…什么叫我也能「淑女」啊——”我慢慢露出微笑,然后抓起包借着地势——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地把他压倒在餐桌底下,这时周围许多客人已经我们察觉我们的动静纷纷投来“年轻真好”的意味深长。
“是谁每天路过游乐场射击都要来一发——又是谁一到考试就抛下朋友和数学那个小婊砸秀恩爱的啊仁王雅治!”我「呵呵呵」冷笑几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站起身,“我还没来得及和你算账呢,你还敢来和我玩人艰不拆?!”
现在不知情的围观观众落在仁王身上的目光已经从看好戏蜕变成深切同情了。
“来来来,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人生——亲爱的,欺诈师先生。”
我无比甜蜜地说道——顺便点了一份意大利香肠披萨,奶油浓汤意面,干煸芦笋烩饭和大份薯条,大份可乐一杯等等。
当然钱是仁王雅治借我的——我至今都忘还了。
002
高二我家搬到神奈川,和仁王雅治的见面次数也逐日增多,他还是老样子的欠抽,我却感觉到自己在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主动打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如今我已经不会在他面前完全坦率,说话真心还是真心,不过中间的语言艺术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关键我在内疚没能对朋友坦诚的同时,其实心里对仁王十句话哪九句是假哪句是编实在没底——这是我难以敞开心扉的第二个理由,他在渗透我的日常生活,而这或许不是我乐意看见的。
“濑叶太无趣,雅夏太刻薄,尤嘉呢——又太热情了,——我就不懂为什么她们总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她们算你朋友吗?”
仁王没放在心上的话如一根根芒针扎入我的后背,我知道他没恶意——更不会为了我的抱怨而质问,可是我接受不了自己的残酷。
只是走的近罢了,不是朋友。
回答在舌尖打了个弯,被我硬生生吞下了——如果她们不算朋友,那么我就是孤身一人。
我不想被仁王雅治用那种名为“怜悯”的眼神注视着,所以我欺骗自己。
“是啊,怎么不是了。”
“所以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忍受一点缺点嘛,噗哩。”
“说的倒也是。”我轻松接受了他的意见,不是因为以上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既然不是朋友那别人怎么样又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呢。
“雅治。”
“嗯?”
“你是我朋友吧?”
我甚至不敢冠上“最好的”形容词,我从他校友那里知道他和国中网球部的朋友走的近——五年,我和仁王未曾谋面的两年简直小巫见大巫。
期冀,又带着一点落地生根的绝望。
“小栗子你说呢——”仁王笑眯眯地把熟透的烤肉夹进自己盘子里,“当然是朋友了,否则我怎么会请你来吃烤肉~”
我故意忽略了他最后半句话,心中对仁王雅治莫名的感到惭愧——以及有些感情已然尘埃落定。
是啊,我的心脏被难以言喻的残酷击中了——仁王,我们是朋友,所以——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003
“仁——王——雅——治——”
“为什么有门不走你非得翻窗进来!以为自己是蝙蝠侠吗?!”
我气急败坏地冲着再次从二楼爬树敲窗——然后在我的帮助下成功入侵我家的仁王雅治大声喊道。
果然当时我应该一巴掌把他推下去的。
“没办法啊,按门铃多麻烦。”
他拨弄着发辫,好心地把爬树的运动鞋脱下留在鞋柜里,虽然地板上还是不可避免粘上了尘土。
有生之年我从来没听说过爬窗比按门铃从大门走进来方便,噢,我现在知道了。
“噗哩,你还是这么喜欢犬夜叉啊——”他一进我卧室门似乎就看见了那张大幅海报,“我该称赞栗子你是个怀旧的人吗?”
“得了吧雅治,这是入门作的区别。”
我懒洋洋地收拾着桌面的杂物,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人总是会爱上很多东西的。”
“但我们不会和其中多数在一起。”
我替他腾出一块地坐下,顺便想了想他刚才没头没尾的话,“白月光最后会变成白米饭,红玫瑰会成为苍蝇血——能找到走完一生的人,是多么幸运而来之不易的事。”
人就是如此,不珍惜却喜欢怀念,不喜欢付起义务却渴望拥有。
“犬夜叉爱着桔梗和戈薇,但他最后选择和戈薇在一起了。”
平淡无奇的两句话——事实比臆想简单,我却难以接受,比如你我。
004
我眼中只有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祈祷自己不会抽到什么令人难堪的问题或者要求。
指针停下,落在黄色一格,大家一起哄笑起来,“栗子,是大冒险喔——”
“打电话给你联系表里面最近通话的那个人告白。”
我打开联系表,赫然最近的联系人就是仁王雅治。
说真的我当时大松了口气,这绝对不算太过为难,——反正仁王不会当真对吧。
我拨通电话,对面传来嗡嗡的噪音,然而仁王的声音穿透过我们之间相隔的车流熙攘和时间洪流,“栗子?”
“仁王。”当我意识到自己只不过在产出谎言的同时,所有的神经也不约而同地平息下来,“我不喜欢你。”
对面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你该不会输了真心话大冒险了吧,栗子。”
“……”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喜欢你——
喜欢恶作剧的你。
明明讨厌光,还是享受在烈阳下奔跑的畅快淋漓——汗水在滚烫的气流中蒸腾挥发,梦想如太阳耀斑明亮得令人无法直视的你。
抱着饭盒在天台上和我漫无边际聊天的你,晚上一个人预复习课时的你,耐心倾听我抱怨的你,嬉皮笑脸得让我想打人的你。
千千万万个你,全部都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感情与记忆的寄托,——因为珍贵我不甘心失去,因为共鸣我毫无保留。
东京的灯火通明是我始终钦羡追逐的理想国,神奈川和你,却是能触手可及的——只有飞鸟是天空的领主,所以我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一边遥望天空一边行走的旅程并不孤独。
005
高三,毕业季。
我拒绝了朋友邀请的毕业游——推辞的理由是我对东京太熟,实际上那些曾经格格不入的失落不知何时已所剩无几,我只是担心遇见以前的同学会不免尴尬。
“好吧,这只是个借口。”
三月下旬我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罩衣站在仁王雅治的家门口自言自语,二楼左侧的一页百叶窗忽然打开了,仁王从里面探出头。
“皮哟,要我给你开门还是翻窗进来啊栗子酱。”
有的人,他出现那一刻荒芜死寂的宇宙因此涌现生命、涌现声音,纷繁世界以此为开端流年成歌——他不需要站在阳光下,他的生命中有足以代替太阳的东西——比如爱,追求,友谊和未来。
而另一种人,沉静无声如同独自走在世界的尽头——直到有人意外闯入她的沙漠绿洲,于是终年灰蓝的上空有了重见光明的希望。
仁王是前者,我是后者。
“雅治,明天有没有空陪我去海边看日出?”
神奈川海和太阳相映交辉,公寓旁边颤动的绿树如电影桥段中绿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轻柔摇晃。
“你知道我不喜欢太阳光的,”仁王趴在楼上朝我挥了挥手,“栗子我建议你毕业游还是邀请喜欢的人一起去玩,——毕竟一生只有难得几次可以少女心的机会嘛。”
“だいすき です.”
我喜欢你——
此时此刻,我听见从内心深处回荡、震耳欲聋的,——無聲告白。
后记:
飞燕草(Larkspur),翠雀族、飞燕草属,起源于欧洲南部,生长于阴凉之地,喜阳光,生性耐寒,花语为清静、淡雅,渴望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