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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谈:2]少掉的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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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像更冷了,天上飘落起似雪般的小冰晶,月儿坐在教室里,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的望着窗外。
那件事已经发生了3天了,可月儿却毫无办法,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抢回纯,也不知道纯他们身在何处。而绣纹却像是忘记了学长和纯一样,丝毫不提他们的事。
“我们教室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课桌啊 ”绣纹嘀咕着,叫人把那张属于纯的课桌搬走。
“等等!蚊子!”月儿叫住了绣纹,绣纹投以奇怪的眼神:“怎么啦?你也要来帮忙吗?”
“那张桌子,是纯的!”
“纯?那是谁啊?我完全不记得我们班有这个人。”绣纹担心的看着月儿:“你的蛇精病又发作了吧!不吃药可不行!”说完,她便笑着走开了。
谁都不记得了吗?怎么会这样?月儿皱着眉头,朝绣纹比了个中指。
月儿起身,去找隔壁班的娜娜和雪莲,可她们的反应却与绣纹如出一辙。
纯消失得无声无息,谁也没有察觉到,连记忆都被篡改了,能记得的人,只有月儿一个。
月儿这时却想到:‘学长呢?他会来学校吗?难不成学长也消失了?’ 但她没时间多想,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就打响了。
算了,放学后再去问问哥哥吧。月儿回到教室,平淡的过了一节课,老师讲的内容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她不自觉的在课本上画起了画,画完以后,她才发现画上的人竟然是学长!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什么!”月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收拾了书包等放学。
她和绣纹还有娜娜雪莲一起回家,她们拿起雨具,被学生们挤到了楼梯口,因为下雪,今天的人格外的多,学生们总想第一个冲出校门,回家取暖。
混在人群中,月儿觉得有点重心不稳,不知是谁往前一推,月儿一个踉跄,不由得也推了前面的人,这一推,就起了连锁反应,有些人摔下了楼梯,还压倒了不少人,尖顶的雨伞纷纷飞了出去,形成了优美的抛物线,大家都吵闹着,推攘着。
“喂!让路啊!混蛋!”
“还在这里趴着,装死吗?”
摔倒的人刚爬起来,又被撞的飞了出去,一把平柄的尖顶雨伞正好竖立起来,飞出去的人们尖叫着,眼看着就要落地了。
“啊……!!!”
那是绝望的叫声,周围的学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骚动,无比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尖顶的雨伞刺穿了一个女生的喉咙,血液四处飞溅,流到了一个男生的脚下,女生猛地挣扎了一下,反而使尖顶插的更深,血也流得更猛,被穿透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颤抖地举起满是血红的右手向学生们求救,她瞪大的眼里带着疑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不要!!不要啊!!!”
男生踢掉沾了血的鞋子,疯狂的尖叫起来,周围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也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恐惧和不安四处传播,他们疯了似的到处逃窜,月儿却仿佛被粘在了这个地方,任人群怎么流动,她却没法迈开脚步。
“救命啊!死人了啊!!”
周围的学生们连滚带爬的,姿势还甚为搞笑,但却没有任何人能笑得出来。
死亡的寂静,连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觉得刺耳。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了这层楼梯,月儿呆呆地站在楼梯口上,看着那个被雨伞刺穿脖子的女生,那个女生朝向她伸出的手猛的掉入了血泊之中,溅起了血色的花,女生的眼依旧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月儿不禁摸向了自己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被刺穿一样。
整个楼梯口只剩下月儿一个活人,月儿动了动手脚,黏在地上的腿终于得以移动,她不由得后退几步,却碰到了一个有温暖气息的人,那是……
那个令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气息,仿佛置身于浪漫的薰衣草田之中。月儿不用看那人的脸,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她心心念念了三天的学长。
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能靠在学长怀中,而此刻,她只觉得一阵阴冷。
学长微笑着在月儿旁边耳语,那魅惑的声音仿佛能虏获人心。
“下一次,就是你了。”
…………
月儿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猛地从梦中转醒,看着闹钟喃喃自语道:“……原来是梦啊!”
她收好书包,下楼去吃早饭,瀚清已经做完了早餐,边看着电视边吃:“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吗?上学的话应该算晚了。”
“我们学校昨天才死了个人,学校怎么可能让我们去上课?”
那件事是真的?!!!想到那人的死状,月儿忍不住转头对着垃圾桶干呕。
“别在我面前吐啊!食欲都被你破坏了!”瀚清嫌弃的看向电视,又吃了一口粥。
“哥哥,那时候你有在现场吗?”
“我们是同一层楼的,当然看到了,那时你在最前面,我还叫了你来着。”
“然后呢?”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瀚清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那时我还挺担心你,会不会被血溅到造成心理阴影,可是那时我被人群冲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回家了。”
“……是吗?”月儿扯了张纸擦嘴,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下去。
“没事吧?要去看医生吗?”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月儿的适应力还算不错,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实,也没再呕吐了。
“对了,还有件事。”瀚清起身,收拾了碗筷,看向月儿,说:“等会警察会来我们家做笔录,那个死掉的女孩不是你们班的吗?你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别给我们家找麻烦。”
“好,我知道了。”月儿思忖着,要不要把学长的事说出来,但她也没有证据证明,反而可能会给自己找麻烦。
不久,门铃响了,这里是乡下的一个小镇,没有那么多要防备的人,月儿直接打开了门,如她所料,来的人是两名警察。
“你好。”警察行了个军礼,出示了警察证:“我们是公安局执法大队刑事科,请问你是月儿同学吗?”
“是的。”
“ 关于不久前发生的学生意外死亡事件,我们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请你配合我们。 ”
“好的,警察先生。”月儿把门完全打开,侧身,道:“请里面坐。”
月儿连忙去泡茶,她熟练地摆上茶具,茶水从红陶的茶壶落到茶杯中,仿佛一道优美的弧线,而茶杯里的茶水却没有溅出一分。
“请用茶。”月儿将茶杯放到警察们面前,说道:“有什么想知道的请问吧。”
“谢谢。”他们接过茶,道了声谢,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掏出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笔,开始询问:“之前从监控录像看,你是所有人都逃走后唯一还留在原地的人,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
唯一?难道摄像头没拍到学长吗?她会动不了也是因为学长吗?学长到底想做什么?
月儿脑中闪现种种猜想,她觉得她要被自己逼疯了,但她还没有忘记现在她的处境,要是说不清原因,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处理。
“……那个时候,我和我的朋友一起拿了雨伞正要回家,但是那天下雪,很冷,所以人也特别的多,都想要赶紧回家,所以我和我的朋友被人流冲散了,我本想站在原地等我的朋友的,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月儿从头开始解释自己的立场,讲到最重要的时候,所有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当我看见那件事的时候,我只觉得满目的血红,仿佛她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当我想要和其他人一起逃跑的时候,脚却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怎么也没法迈开腿……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家了。”
月儿的这番解释让人无法置信,她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警察也觉得有些失落。
“但是……”月儿喃喃自语道:“我感觉……仿佛就像是有人故意推了人一样。”
“有人故意推人?”一名警察激动了起来,问道:“你知道是谁吗?或者你知道受害者有什么关系不好的人吗?”
“我不知道。”月儿摇摇头:“我和她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我和她也不是很熟。”
“如果有人故意推人,那也不一定是与受害者的关系不好的人,因为人数太多,不能确定一定是她受害。”另一名警察推测,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吗?”
“没有了。”月儿继续说道:“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
“感谢你的合作。”两名警察站起来再次行了一个军礼:“那我们就告辞了。”
“请慢走。”
月儿把警察送走后,打了电话给瀚清,告诉他警察走了,他可以出来了。
瀚清讨厌应付陌生人,因为瀚清不擅长假笑,他何时何地都是一张冰山脸,像这种时候,他就会回房间里打游戏,交给月儿处理。
“终于打发走了,你今天想吃什么?”
瀚清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看今天的午饭可以做什么,但他翻遍了冰箱,只找到几个鸡蛋。
“嗯……火锅!”月儿想了想,觉得冬天果然还是要吃火锅才行!
“冰箱里只有鸡蛋了,想吃火锅的话,就帮我去超市买食材,还有调味料也不要忘记了。”瀚清在便利贴上写下要买的东西,将便利贴撕下,交给了月儿:“避免你忘记,带着它。”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月儿接过便利贴,夸张的学刚才的警察一样行了一个军礼。
“记得带钱。”
“带了。”
“外套。”
“穿了。”
“伞……”
“哥你好啰嗦!”月儿狠狠的怒吼回去,鼓起了包子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你是个笨蛋。”瀚清淡定的推了下他的眼镜,道:“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月儿挥挥手,打开门,开伞挡住了飘来的雪花:“我出门了。”
虽然瀚清是真的需要买食材,但月儿这时候更想要到超市附近的学校里看看,她想要……得到真相!
学长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为了纯,带走纯的学长怎么会知道只有月儿还记得纯?如果他知道而感到威胁的话,那他直接杀了月儿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威胁月儿?
难道学长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杀月儿,所以才杀了其他人来杀鸡儆猴,威胁月儿不要再追究纯消失的原因了吗?
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