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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

  •   九月与颂歌离开驻站地后,便找了家十分简陋的客栈。两个时辰已过,他们的瞳仁颜色早已变化,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好先找个偏僻的地方,再另行想办法。

      夜色渐浓,昏暗的天空笼罩着这片净土,星星点点的几处光亮点缀了这座宁静的小镇。星光灿烂无比,残缺的浊月此时都显得祥和美丽。
      一盏烛灯照亮了简陋的房间,只有几张桌椅和摇摇入坠的床榻。然烛光下映射的女子玲珑乖巧,美丽耀眼。虽这房间十分格格不入,但女子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九月将还在沉睡的白雪放在桌上,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这白雪可是从风洞进来后便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毫无清醒的痕迹。
      九月却毫无睡意,她将白雪放到床榻之上,整了整衣服,便走出了房门。
      没稍片刻,白雪的身体突然白光大绽。而它紧闭的双眼,也在缓缓地睁开。

      九月出了房门没走几步,便听到悠扬的笛声从不远处传来。起承转折,悦耳动听,其中还掺杂了一丝怀念的意味。寻声而去,如她料想,是颂歌在吟笛。
      一身墨袍的颂歌将自己融入在浓浓夜色之中,墨发随风而动。月光之下颂歌洁白的面容显得十分柔和,纤细的手指在玉笛之上不停移动,创造了一曲美妙的音律。
      九月看着颂歌,微微滞楞,他觉得此时的颂歌仿佛披上了一层无暇的月光,温柔,完美。
      而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般,剧烈跳动。
      一曲毕,颂歌看到九月站在房檐之下呆呆地望着他,十分可爱。
      “阿九,上来。”
      九月有些害羞,但还是纵身一跃,坐在了颂歌身旁。

      “你刚刚吹的曲子,很好听。”
      “这首曲子,是我姐姐从小每夜都吹给我听的。”颂歌目光远眺,望向了不知名的某处。
      难怪她听出了一丝怀念的味道,看着颂歌此刻的模样,一定是想念姐姐了吧,九月心想。周围的气氛突然变的有些寂静。
      “原来颂歌打小就这么顽皮。”九月打趣道。
      “哦?你何时见我有过顽皮的时候?”颂歌转身看着九月,说话的气息打在九月的脸上,让九月脸上痒痒的,暖暖的。
      “我是没见过呀,但你定是小时候不听话,总想出去玩,姐姐才吹这么婉转的曲子让你有了睡意,呵呵......”九月银铃般的笑声传到颂歌耳中,让颂歌觉得,这般悦耳。
      “不,我本不是神族,我家是官宦世家,但在我三岁时,一场火灾,家中的一切都消失殆尽,只剩夜归的姐姐、我和跟与我们一起的几个仆人有幸逃离。但最后,那几个仆人都不要我和姐姐了,便把我们甩下各自谋生。我和姐姐便开始流浪,最后被来人间历练的天神所救,且赋予了我们神族的高贵身份。但每晚,我都会梦到那场火灾,彻夜难眠。天神就将这支宁绪笛交给姐姐,让姐姐每晚给我吟笛,安抚我的情绪。”
      原来看起来沉稳睿智的颂歌有这般悲痛的过去,九月难以想象那些沉痛的记忆,凄惨的经历被一个仅仅只有三岁的孩子背负到现在。
      “那你一定很依赖你的姐姐吧。”
      “姐姐...如今已经不在了。”颂歌凄凉的笑了一声,眼神中尽是想念,和一丝坚定。
      九月不知该如何去安慰痛苦的颂歌,便用手轻抚了抚他的背。
      “姐姐不在以后,我每晚便又无法安睡,只好虽是带着宁绪笛,每晚吟笛给自己听。”和你,姐姐......
      说罢,颂歌将宁绪笛放至嘴边,婉转的笛声又在空气之中逐渐传开。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私怀谁克从,淹留亦何益。僶俛恭朝命,回心反初役。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帏屏无髣髴,翰墨有馀迹。流芳未及歇,遣挂犹在壁。怅恍如或存,回惶忡惊惕。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春风缘隙来,晨霤承檐滴......”
      这是九月在民间偶然学到的诗词,当时只觉情感真挚,十分感人。如今她听得颂歌的过去才感同身受,便不自觉的吟唱出口。
      简陋的客栈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相依相伴,琴瑟和鸣。这夜色,也变得如此不凡。
      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男子看着这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深深地失落感从心底溢出。男子苦笑一声,随即湮没在黑暗之中。

      而这黑暗之中,恰巧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那身影缓缓潜入九月那破烂不堪的房间里,嫌弃的皱了皱眉,便开始翻腾倒柜。
      可不稍片刻,在房内的人却被五花大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鲛人族的公主啊!我是陆轻晨!陆轻晨!还不快放了我!”陆轻晨挣扎着说道。
      黑暗之中依稀能看见绑住陆轻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但此男子,似乎是,不着片缕......
      陆轻晨大概也看清了这个男子没穿衣裳,害羞的闭上了眼,但嘴巴依旧是不消停。
      “我就知道那女的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穿的骚里骚气的,房间里还藏着一个裸男,一看就不是什么......”
      男子嫌轻晨吵得不行,便随手拿了一块布堵住了轻晨那嚷嚷的嘴。
      “说,目的。”男子暗沉的声音传来。
      “唔唔唔唔唔...”
      “什么?”
      “唔唔唔唔唔...”
      男子心想,这人,话都说不清楚,同情的摇了摇头,推门离开了房间。
      轻晨双眸圆瞪,难以置信这男的怎么会如此的...智障。

      “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春风缘隙来,晨霤承檐滴。寝息何时忘,沈忧日盈积。庶几有时衰,庄缶犹可击。”
      兴许是宁绪笛的原因,又或许是颂歌太安稳,九月竟毫无顾忌的靠在颂歌的肩头沉沉睡去。
      颂歌停止了吹笛,低头望着九月沉睡的容颜,温柔一笑。
      “阿九,冒犯了。”
      柔软薄凉的双唇印在了阿九光洁的额头上,如同触电般,颂歌心中微微一动。
      这一吻,没有唤醒熟睡中的九月,却唤醒了冷静沉稳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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