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苍痕幻夏

21、二十一章、黑暗深渊

　　阴森幽暗的周围有着水流拍打着皮肤的声音，铁锈味裹着血的气味，期间还混杂着一股霉味，索菲雅难受的蹙起了眉，动了动手臂，酸麻感顿时袭遍全身。
　　脑袋混混沌沌的像是被人重重的敲击过一样，索菲雅弟弟的哀叫了一下，努力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试图转移掉部分注意力：黑漆漆的四周只有索菲雅一人，腰部以下的部位全都浸在了冰凉的水中，束缚住她双手的铁链足有婴儿手臂粗细，已经把她手腕处磨破了皮，自天花板垂下的铁链上被注入了魔力，稍一有牵动便会有针扎般的疼痛传入她的体内。
　　整个空间没有一丝光亮，索菲雅根本无从推断这里的大小，而且除了这荡漾的水波和沉重的铁链，就只剩下无垠的黑暗了，这里就像是个完全封闭的囚室，索菲雅费力的转动着脖子，视线所能触及的只有黑暗。
　　静的只剩下索菲雅自己的心跳声，寂静与黑暗一点点蚕食着索菲雅的意识和体力，在这里似乎连时间都不知不觉停止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她能不能够出去。
　　虽然在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别放弃，莱诺昂会来救你的！
　　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冷冷的嘲讽：莱诺昂凭什么救你，你只不过是一个破除诅咒的人而已，也许今天你死了，改天他就可以找到另一个人代替你了。
　　两个声音在索菲雅心中争执着，在空荡的空间内格外的清晰，索菲雅垂着头，细细的回想着和莱诺昂在一起时的点滴记忆：从最初的不顺眼到后来的互相帮助，一直到现在隐隐产生了些好感，她惊讶的发现两人竟也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半有余。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啊。”索菲雅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平静无波的水面因她的动作而荡起了层层涟漪，波纹很快就荡了回来，这里似乎很小，不过索菲雅根本无暇去顾及。
　　自上方倾泻的一线光芒投进了索菲雅所在的位置，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索菲雅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儿听过，就是感觉十分熟悉。
　　“不知道死了没有。”那个声音说道。
　　“已经关了整整七天了，就算是神明恐怕也会被逼疯的。“另一个声音是索菲雅不认识的人的，低沉磁性的声线让她瞬间有种莱诺昂来营救她了的错觉。
　　索菲雅低头不语，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死了的话就直接丢进冥界吧。”许久的沉默之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如此说道。
　　几乎是在那么一瞬间，几个画面闯进了索菲雅的脑海中，清晰的一个女生的脸让她愕然，因为她似乎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索菲雅不认为自己拥有什么预知的力量，她紧闭着眼睛，小心的感受着周围发生的些微变化，被注入了魔力的铁链正提着她的手腕将她一点点的往上拉，粗糙的铁锈表面摩擦着手腕处的皮肤，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度磨开，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很痛，可是索菲雅的意识告诉她，如果现在被看出了破绽，那么她的下场就不会是去冥界那么简单了。
　　索菲雅可以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屏着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绽。
　　“等等，塔埃斯。”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抱着索菲雅的人停住了脚步，“索菲雅她，真的死了吗？”
　　索菲雅紧张的僵住了四肢，就怕抱着她的人发现她还活着。
　　等待着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就在索菲雅快憋不下去的时候抱着她的人才开口道，“西塞雅，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索菲雅一下明白了自己落入了谁的手中，心像是被泼上了盆冷水，她差点就睁开了眼睛大声的质问眼前的女生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默洛根家族，可惜抱着她的人先有了动作，他侧过了身挡住了索菲雅，阻止了她的行为。
　　“如果你是不信任我，那我现在便可以离开了。”被称为塔埃斯的人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是不信任自己，那么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有野心。”
　　“不是，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西塞雅似乎有些慌张，她说话的速度一下变快了，“塔埃斯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不如索菲雅，她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她会毁了我们的计划的。”
　　被提及的索菲雅心一沉，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表姐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一股怒火充斥着她的胸腔，只要想到西塞雅因为自己的野心而对整个默洛根家族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她就气愤不已。
　　“你的意思是，我会背叛你吗？”塔埃斯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开心。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西塞雅有些委屈，她并不擅长和别人争论，所以一紧张就会不知所措，“……只是觉得，如果不能够成功的话，我们都活不了的……”
　　索菲雅顿时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了，在这么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奢望着自己的敌人能够饶自己一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在乌契大陆如果没有莱诺昂和伊格的保护，她大概早就死了很多次了吧。
　　“如果你信任我，就按照我的话老实的去行动。”塔埃斯很不耐烦的说道，抱着索菲雅继续前行，将西塞雅甩在了身后。
　　塔埃斯抱着索菲雅左拐右转，最终停在了一间散发着阵阵寒气的房间前，一进入房间塔埃斯就把索菲雅扔在了地上，刺骨的寒风在房间内呼啸着，索菲雅有种回到了乌契大陆的错觉，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里是慕所里尼亚大陆，她还要崛起默洛根家族。
　　“还不肯睁开眼睛吗？”塔埃斯的语气带着点戏谑，索菲雅听在耳中很不舒服，本来很正常的询问被他这么一说带了点儿嘲讽的味道，而且他还居高临下的望着索菲雅，这种视线让索菲雅感到很不爽。
　　“你究竟想怎样？”见自己已经被发现，索菲雅所幸就站起身直视着他，“一边利用西塞雅分裂默洛根家族，一边又帮我躲过了西塞雅，你究竟想对默洛根家族做什么？”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帮你呢？”
　　“那刚刚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在西塞雅的面前。”索菲雅不认为眼前的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施以援手，她可以隐隐嗅到有阴谋的味道，可是其中的原因她真的猜不到。
　　“因为我觉得很有趣。”塔埃斯扬扬眉毛，一副好整以暇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默洛根家族现在这个样子不觉得很有趣吗？”
　　“你！”索菲雅气愤的想狠狠揍眼前的人一顿，可是被关了那么多天加上滴水未进，现在别说是揍他，就连保持着站立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呵呵。”塔埃斯勾起嘴角，抱着双臂痞痞的笑着，他缓缓走到了窗边，正午灿烂的阳光自透明的玻璃窗射入，沐浴在光芒中的塔埃斯低声的说道，“呐，要不要打个赌？”
　　盈蓝色的巨大的冰状结晶体自天花板上垂直而下，数根冰柱几乎占据了这里的大部分空间，索菲雅靠着其中一根冰柱喘着气，阵阵寒气不断从冰柱中渗出，拼命地往她体内钻。
　　索菲雅心一惊，赶紧退开几步，离开了那根冰柱。
　　在两小时之前，她像是受了蛊惑般的接受了塔埃斯打赌的提议，在这充满冰柱和寒风的空间内寻找着出口，时间截止到日落之时。
　　谁知道那看似近在几步之遥开外的大门竟然怎么也走不到，每一根冰柱就像是拥有生命一样不断移动着，不管索菲雅怎么走怎么跑，面前始终堵着数根冰柱，也就是说她一直都在原地打着转。
　　“可恶！”索菲雅恨恨的一脚踢上了离她最近的冰柱，怎料那看似坚硬的冰柱竟然就这么在她脚下化为了无数碎片。
　　更让她惊讶的是之后，随着那根冰柱的粉碎，其余的冰柱竟然也跟着一起碎了，仅仅是数秒的时间，地上就满是冰的碎屑了，壮观的令索菲雅瞠目结舌。
　　“这……这算什么？”视野一下子空旷了，塔埃斯所说的那个出口就在离她约两步左右的地方，只要她踩着冰的碎屑走过去就可以到达。
　　人往往便是这样，困难的食物一旦变的可以轻易得到，反而会迟疑不决、不敢前进。
　　此时的索菲雅便是这样，她不觉得塔埃斯会让她这么容易的就赢这个赌约，可是门就在眼前，如果不打开是不会知道之后有什么的。
　　“赌一赌吧！”索菲雅咬咬牙，在周身布上结界以防万一，虽然这样很耗费体力，但如果真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攻击，这样可以保住她的命。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拧开门，拉开门，缀着点点星光的天空出现在了索菲雅的面前，浅浅的一轮残月挂在墨蓝色的天边，细细的月牙被薄薄的云层覆盖，静谧的空间内只剩下风卷过青草的声音。
　　如油画般美丽的夜景让索菲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紧绷的神经“啪”的一下断了，他不知道此刻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如斯美景。
　　“好美……”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欣赏景色的时候，可是索菲雅还是忍不住发出感慨，平静而美好的画面仿佛将她的心灵治愈了一般，置身于其中的她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抛在了脑后，用心感受着这美妙的风景。
　　在门的另一边，塔埃斯正举着装满了血色液体的高脚杯，缓慢地将门给消去了，当索菲雅从美景中回过神来时，原本在她身后的、进入这里的门已经完全了。
　　她被关进了另一个空间，从那无垠的黑暗中，转移到了另一个华丽的牢笼中。
　　塔埃斯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索菲雅为自己的天真感到悲哀，现在的她只能在这儿坐等着塔埃斯下一步的动作。
　　淡淡的星光和青草的气味让索菲雅不禁想起了幼时在仲夏夜迷路于森林中的情形，那时的她是几岁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她记得那时艾尔萨还在，那时的莫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她让她坐着他的膝头给她讲有关他曾经的故事，就是那时候，她知道了有关于柯里斯坦女爵的事迹，从那时便开始崇拜起那位勇敢的女爵。
　　那时的时光真的很美好。
　　“索菲雅，索菲雅？”是艾尔萨在叫她的名字，她又要开始训练了吗，索菲雅有点不想理会，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
　　“索菲雅，索菲雅。”这回又换成了艾妮洛。
　　“索菲雅，醒醒。”温暖的手掌抚过她的脸，索菲雅睁开眼睛，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艾尔萨、莫、艾妮洛、伊格，还有莱诺昂，都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不会是梦吧？”索菲雅鼻头一酸，猛的爬起身撞进了艾尔萨的怀里，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和那日艾尔萨拥着她时的一样，“如果是梦境那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她在心中虔诚的祈祷着。
　　“当然不是梦。”艾妮洛抓着索菲雅的手让她捏自己的脸，“看，是不是真的。”
　　柔软的、真实的触感让索菲雅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将头深埋在艾尔萨的怀中，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你再哭下去莱诺昂可是要心疼死了。”一向喜欢和索菲雅拌嘴的伊格怪声怪调的说着，还装作一副心很疼的样子，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悲伤的感觉一下子被冲淡了，索菲雅也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仍挂在脸上的泪珠被莫小心的抹去，他伸出双臂，将索菲雅和艾尔萨一同揽进了怀里。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不远处的小山丘上，圣女蒂亚娜不耐烦的向他们招着手，她的身后是两个看不清面孔的、穿着黑白两色斗篷的人，“再不过来就要天黑了，你们想半夜在这儿弄烧烤吗？”
　　天黑？索菲雅仰起头，蔚蓝色的天空里浮动着几朵白云，橘黄的太阳在天边灿烂着，和煦的微风柔柔的吹在脸上，带来了不知名的小花的香味。
　　“怎么了？”莱诺昂的手臂勾着她的腰，小声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索菲雅歪过头看了看莱诺昂，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莱诺昂的手，两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似乎连纹路都重叠在了一起。
　　风呼呼的卷过山丘顶，吹乱了索菲雅的长发，站在她身后的莱诺昂细心地帮她整理着，指尖轻轻地游走在发丝间，时不时会碰触到头皮，索菲雅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就像泡在了温泉中一样，通体舒畅。
　　“开心吗？”莱诺昂轻声问道，“要不要再用力些？”说话间他手上的力气顿时重了许多，感到痛的索菲雅连忙喊疼，可是身后的力道不仅没减轻反而更加用力了。
　　“莱诺昂，疼……”索菲雅的眼泪都滑出了眼眶，可是莱诺昂似乎并没有松手的打算，不仅如此，刚刚还温柔的将她拥在怀里的艾尔萨和莫也跟着一起撕扯起她的长发，丝毫不管她的呼喊。
　　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无防备的索菲雅一下摔倒了，可是她的长发还被莱诺昂他们拽在手里，随着她摔跤的动作，大片发丝就这么直接离开了她的头。
　　“啊！！”原本不高的山丘一下变成了万丈高崖，索菲雅掉进了雾气蒸腾的深渊中，映入眼帘的是莱诺昂和艾尔萨还有莫面无表情的脸，不断下落的她很快就看不到他们了。
　　为什么……索菲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不断地溢出，化成无数细小的水珠消失在了雾气中。
　　“是不是绝望了？”有个声音在索菲雅耳边响起，遥远而又靠近，“要不要对那些人报复？我可以给你力量。”
　　“不需要。”还未等索菲雅开口就有人抢先一步替她回答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神明保佑，幸好你没事。”紧紧将索菲雅拥住的人头埋在她的肩窝里，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入了脖子里的索菲雅颤抖着伸出手臂，回拥住了抱着自己的人。
　　安全了。心里的那个声音如此说道。
　　再次睁开眼睛时索菲雅迟疑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熟悉的天花板还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让她的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弄的推门进来看到她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傻笑的莱诺昂吓坏了，还以为她的脑袋出了什么事，一大清早就把刚准备睡觉的伊格连拖带拽的请了进来给她看病。
　　“我很正常！”索菲雅没好气的拍掉了伊格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是被仍担心不已的莱诺昂拦住了，她没有办法只好用眼神示意伊格出来说话。
　　“是挺正常的。”伊格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甩了甩自己被拍红了的手，“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就数现在她最正常了。”
　　索菲雅挑挑眉，张口咬上了伊格甩个不停的手。
　　“啊。”伊格危险的勾起嘴角，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了银色的飞刀，手起刀落，索菲雅额前的部分刘海被削去了。
　　“我说，你们幼稚我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吵到了我就不好意思了。”被吵醒了的蒂亚娜不爽的踢开了房门，瞬时整个房间里的陈设就犹如狂风过境般一片狼藉了，正在对打着的伊格和索菲雅顿时安静的不说话了。
　　开玩笑，再吵下去他们的下场搞不好就是这些家具的下场也说不定，他们可没有兴趣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慢半拍的索菲雅直到蒂亚娜回了自己的房间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了不对劲：“蒂亚娜怎么会跑我这儿了？”
　　“是来帮你的。”莱诺昂拖着她坐回床上，和她细细的讲述了她被西塞雅抓走后发生的事情：因为莱诺昂和伊格并不熟悉佛雷娜的情况，所以寻找索菲雅的下落的任务就交给了蒂亚娜，拥有占卜能力的她很快就占出了索菲雅的位置，可是在没有确定对方有多少人的情况下蒂亚娜不赞同立即去营救，所以他们只好耐心地等待着，一直到西塞雅的手下把索菲雅关进了另一个地方之后他们才有机会动手营救。
　　“是米修先生把你从那个空间里拉出来的。”莱诺昂帮索菲雅掖好被子，“你和我说过的那个柯里斯坦女爵也在。”
　　“你说什么？！”听到自己偶像的名字的索菲雅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她有些结巴的问道；“你是说……说柯里斯坦家族的那位……不会吧？女爵大人不是已经……”根据皇家史书的记载，柯里斯坦女爵确实应该是在莱萨德节的一周后病逝了才对，怎么会过来救她呢。索菲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不是女爵了，请不要那样称呼我了。”穿着白色斗篷的奈格被米修抱着进入了房间，“以后就叫我奈格好了。”
　　和记忆中的一张脸相重合的眼前的人，索菲雅指着奈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和莫真像，他紧张的时候也是这样，指着别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掩着嘴偷笑的奈格轻声笑着，轻松地化解了索菲雅的紧张。
　　“上次在乌契大陆真是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索菲雅还记得那时奈格同自己擦身而过时提醒过自己的事情，加上这次的救命之恩，对柯里斯坦女爵的崇拜之情有猛增了一大截。
　　“不用那么拘谨的。”奈格摆摆手，示意索菲雅不用那么紧张，“我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帮你的，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哦。”
　　一提到莫，索菲雅和米修的脸色都变了，不过索菲雅是因为悲伤而米修则是因为吃醋。
　　见气氛变得怪怪的了的奈格赶紧转移话题，一边说着天气很好一边催促着米修带着她去院子里看蔷薇花。
　　真是相当蹩脚的转移话题的方式啊……在场的另外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