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衰哥，我是霉女》张金昔

6、第六章 痛苦聚内心

　　满脑子都是人在晃悠，突然觉得头一阵晕。
　　下班后，紫兰扶着我一步一步走进电梯，我全身软弱无力，那滋味很难受！
　　来到楼下，我和紫兰一同向宣传栏望去。
　　“根据内部人士举荐人才，桑紫兰和黄雨婷经我公司审核并批准，调职于调货部！”
　　我欣喜，紫兰更是高兴！
　　“雨婷，我们明天可以去调货部上班了！”
　　内部人士应该是谁呢？我忍着头痛这样想！
　　会是余中信吗？
　　紫兰突然说：“我们应该感谢主任，一定是他举荐我们的！除了他，再也没有其它人！”
　　“雨婷，我看得出余中信对你有好感！”
　　“有吗？我现在可不想谈个人感情，爱情是飘忽的。”我叹气。
　　“是因为今天来商场买东西的那位帅哥吧！你不要再骗我了，凭他的气质，十个女孩见了就有九个会爱上他！”紫兰底气十足，硬是想弄清楚我和李威男之间的关系。
　　“是嘛！说不准我就是十个人当中最特殊的那位呢？他是很优秀的男孩子，我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内心很矛盾，还是顺其自然吧！”我望了望天空，表现得一副很憧憬未来的样子！
　　“顺其自然？有机会错过了，顺其自然很有可能就是擦肩而过！”她比我还着急。
　　“好啦！这世界上又不止他一个男孩子，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帅哥随处可见。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嫁不出去，你担心什么？”
　　她即刻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好想见表哥，我想去派出所！”我低声。
　　“还是不要去了，去了也见不到他们！”紫兰拉着我的手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景色很美很美，尤其是傍晚！”
　　我跟着她走进一个场地极大的垃圾区，外面垃圾随意摆放，杂乱不堪，臭味四溢，里面竟别有洞天，一个小水潭，潭边有野鸭和水鹭，还有盛开最娇的荷花，微风和絮，轻拂野草，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草丛中卧倒着一棵枯树，枝头分散，垂落水中！
　　紫兰率先坐到前面的树枝上，我坐在她旁边，一起摇动着双脚！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个天空，染红了这个季节，染红了水潭，染红了我们愁苦的脸！
　　“你怎么发现这块净土的？”我说，“没想到在这闹市之中还隐藏着这样的迷人佳境。”
　　“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的，有一次，我路过这里时，突然有几只白鹤从头上飞过，停落在垃圾区。书上说，白鹤去的地方一定是圣地，所以我好奇的接近白鹤，果真是一片幽灵之地。”紫兰愁眉紧锁：“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
　　“......”
　　谈话间，不知不觉夜幕降临，阵阵晚风吹乱我的头发，飘逸双肩。
　　紫兰洒脱地笑了：“命运虽然不幸，青春虽然残酷，现实的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所有，但可以掘起信心，人生不一定会失败。”
　　她的那句话我深深牢记在了心里，真正道出了我和他的人生理念，也许会一直影响我！
　　换了职位，我和紫兰的工作都相对比较轻松一些。
　　上班，下班，生活毫无生趣，忍耐着熬过十天平淡无味的日子。
　　我记得最清楚，今天是表哥和肖雄出拘留所的日子。
　　很早，我便起床，却见紫兰在楼台望着远方发呆。
　　她在想什么？她那眼神似在渴望，人在无助的时候才会这样。
　　“紫兰！”我大声唤她，“想什么呢？快下来化妆啊，为了肖雄，你今天一定要打扮得漂亮点！”
　　“哦！来了！”她应声。
　　坐到梳妆台，我帮她解开发扣，头发如流水一样泄下，遮住双肩和后背。
　　“紫兰，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
　　“刘海，在学校时我一直梳那样的头发！”
　　我仔细端详镜子里的她，随后给她建议：“刘海的发型不适合你这种脸型，不如试试淑女垂肩发！或许你会更喜欢！”
　　她点头，显然是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半小时后，我和她相继走出房间，一种很清新高雅的气质，透着丝丝淡淡的美丽！
　　匆忙赶到派出所，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焦急地等待着！
　　十分......二十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终于，大门敞开了，我和紫兰同时向身后望去，表哥和肖雄迈着轻松而极有力度的步子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
　　我快速跑过去，紧拥着表哥，眼泪忍不住滑出了眼眶：“表哥，雨婷让你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拥抱男孩子，也是第一次拥抱表哥，原来那种靠近的感觉那么美好！
　　肖雄顿住脚步，嘴角扬起一缕笑意，似乎在提醒我们都应该很坚强，正因为这样，紫兰也泪眼模糊。
　　“你们两个傻丫头，我和肖雄都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哭什么啊！”
　　那场面好感动，只可惜到最后紫兰也没拉着肖雄的手。
　　我很遗憾，难道他的付出还不足以她一个拥抱吗？更何况是拉手呢？或许吧！只有一厢情愿！
　　肖雄和紫兰坐在台阶上，彼此之间隔得那么远，我觉得他们比陌生人还陌生，说话没有主题，而且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我只顾着和表哥讲话，没注意听他们全部的谈话内容。
　　表哥很沉默，我突然感觉他成熟了好多。
　　“雨婷！”
　　“恩，”我呓语。
　　“工作还好吧！”
　　“还好，我和紫兰已经调职于调货部了......”我告诉表哥最近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表哥看着我，我有些害羞，低着头，心里火热！
　　“雨婷，你瘦了！”
　　“哪有？我不想长胖的！”我摸摸自己的脸蛋。
　　“你今天很漂亮！”
　　“真的吗？”
　　“真的！”
　　表哥第一次这么说我呢！我心里好开心。
　　“时间不早了，快去上班吧！”表哥催我。
　　我还想对他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我叫走了紫兰，表哥和肖雄漫步在马路上！
　　肖雄七日没上班，该公司视他自动离职，表哥至今未找到工作，我都为他们着急。
　　生活怎么是这样呢？好多事情都不如人意！烦呐！！！！！！
　　又是傍晚，那道夕阳依旧。
　　我和紫兰兴冲冲回到别墅。
　　花丛中长椅上，表哥和肖雄在闲聊。
　　“雨婷！”表哥叫住我，“肖雄现在身无分文，没地方去了，所以我让他和我一起住！你不介意吧？”
　　“紫兰有意见吗？”我转过头问她。
　　“雨婷，张寒哥，这里你们说了算，我也是难民一个，我哪有什么意见啊！”
　　“这么说，你们都同意了！”表哥站起来。
　　肖雄一直沉默，直到最后离开座位时才冷酷的朝我和紫兰说：“谢谢！”
　　我好郁闷，为什么他在面对紫兰时那样的形同陌路！
　　爱而生恨，我现在才明白。
　　如同我和表哥一样，似乎总有一种解不开的心结！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隔阂吗？
　　为什么我就不明白呢？
　　哎，有些时候，不懂比懂更快乐！
　　这是夏天，炎热无比又了无生趣的夏天。
　　这个季节压抑我们的心，成长，就像一张忧郁大网覆盖而来，上帝说：“我最亲爱的世人啊！你们好可怜！”
　　可怜？可怜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残酷的社会！
　　很多人愚昧，麻木，虚伪，感命运不公，无度地作践自己。
　　我活着，证明我还有生的主题，希望还没死去，仍可努力。每个夜里，紫兰都挑灯夜读，我很感动，甚至会坐下来陪她！
　　她经常写诗，诗中应该是她的少女情怀：
　　孤独吗
　　想想我吧
　　上个世纪逝去那片绿叶
　　我曾经飞过你的窗前
　　百分忧伤，百分寂寞
　　我请求，把我带到大海边际
　　那儿很神奇
　　我要长眠水底
　　等你到来将我唤醒
　　这是她最最忧伤的时候写下的！我不能完全理解，但可以知道她很不平常！
　　每次翻阅他的诗集，总有一种莫名的触动！青春澎湃，青春可畏！
　　“雨婷，我好想家哦！”她靠在我的肩上，静静地流下眼泪。
　　“怎么又哭了？”我很幽怨地望着她的眼睛，“我也想家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偷跑出来打工吗？”
　　“什么？你是偷跑出来的？”
　　“恩！”紫兰咬唇点头。
　　“他们不知道你现在的下落，那你爸妈该有多着急啊！再怎么着，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啊！”看她憔悴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
　　“我不敢，我怕听到妈的声音，她患了肾癌，已是晚期......”紫兰无力的哭泣，“我硬着头皮出来闯，就是想为妈换肾，我不要她离开我！”
　　这就像突如其来的噩耗一样攻击我脆弱的心！我也好悲伤！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我确实没有听错！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呢？”我很激动！
　　“换肾是需要很多钱的，你一个人的能力哪行？”现在我终于明白她平时为何那么节约了！
　　“不靠自己难道我还能希望别人吗？”紫兰很难过！
　　“那你知道现在家中的情况吗？”
　　“不清楚，我问过同学，她说我妈卧病在床，生活已不能自理！”
　　此时，我的心情异常复杂！
　　“雨婷，我该怎么办？”紫兰已经完全崩溃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着急，我也着急！
　　“你应该回去看一看你妈，不管你现在有没钱，我想她更需要你在她身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紫兰，你听我的好吗？你先回去，钱的事情我尽量想办法。”我向她承诺，虽然我知道这负担非同小可！“你要相信我！”
　　她犹豫不决，我非常果断地抓起电话打给经理，向经理阐明了紫兰的事情，经理即刻做出决定，把所有的报酬薪资发给紫兰！
　　放下电话，她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第二天，我起早陪紫兰办完离职手续后，我们一起走进老鼠网吧！
　　我想，在网上求助定比在街头乞讨好多了！我只希望有好心人能帮帮紫兰，救救她的妈妈！
　　我在新浪网发帖子，又进入求助网注册，资料、个人信息填好以后，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紫兰忧郁地盯着电脑屏幕，这是生的希望，这是生的希望啊！
　　好久，紫兰忍不住悲痛哭出来，整个网吧为之哄动，我在一旁不知所措，拉着她快速离开了！
　　“紫兰，振作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能理解！现在不正在想办法吗？你要有信心，所有苦难和不幸都会因为我们刚毅的心而消退！”我拥着她，我的心也在淌泪！
　　“恩！”紫兰使劲点头，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
　　上天真是太残忍了，难道它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
　　回到别墅，表哥已将饭菜端上桌，肖雄还在厨房忙！
　　“肖雄，吃饭了！”我喊道。
　　“来了！”
　　紫兰走近沙发，一下瘫软在上面，我坐在她身边。
　　别墅里好安静，别墅里的四个人好安静！谁都知道，紫兰要离开了，这是最后一道早餐。
　　我们的心情都很沉着，谁也不想吃这一顿别离饭！
　　“紫兰，来，吃饭啊！”我帮她盛饭，又递上筷子！“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顶着，饭总得吃啊！”
　　“不想吃，我真的吃不下去！”紫兰让我放下碗筷，一个人回了房间，“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
　　“我也不想吃！我想去楼顶吹吹风！”我扔下手中握了好长时间的筷子！
　　肖雄也离开座位，钻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奔出别墅！我在楼顶看到他无理智的冲出去！表哥跟在后面，超近道拦住了他！
　　“把刀放下，把刀放下！”表哥怒吼！
　　“你让开，让开！”肖雄像头狮子一样，怒发冲冠地看着表哥！
　　“肖雄，你拿刀做什么？你要冷静点！冷静点知道吗？紫兰已经那样了，你不要再添乱了！”
　　“我不管，我要去抢银行，你让开！”他依旧表情，我在楼顶直哆嗦！
　　迅速下楼叫上紫兰，冲向胡同！
　　“肖雄，你这是做什么？把刀放下！”紫兰微弱的声音还有一点儿底气，泪水又回淌再眼边！
　　“肖雄，你要理智点，把刀放下好吗？”我也央求！
　　“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啊！！！”肖雄双膝跪在地上，扔下刀，昂天长叹！痛不欲生！
　　紫兰上前，跪在地上，拥抱着他，拥抱着他抽噎！
　　我和表哥站在一旁，眼睁睁却束手无策！
　　“紫兰，不要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把她扶起来，递过一片纸巾，“给，把眼泪擦干！”
　　“雨婷，我不想离开你......”
　　“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还会见面的啊！”我安慰她！
　　这场风波结束后，回到别墅，我帮紫兰收拾行李！
　　就像亲妹妹要离开一样，心情无比的沉重！
　　我为她祝福，我为她祈祷！再见到她的时候，愿她能开心的笑起来！我期待，她战胜所有苦难！
　　临别时，她又哭了：“雨婷，我舍不得离开你！”
　　“坚强点，我们会一起度过这段特别时期的！相信我！”
　　“恩，恩！”紫兰咬牙点头！
　　“把这份心意收下，我的所有积蓄就这么点！”我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到她的手中，“拿着，是好姐妹就别介意！”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紫兰退给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介意这些！”我把钱塞进她的衣袋，“你很需要钱的！”
　　紫兰再三坚持，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我无比的生气，最终，只能命令她收下！
　　离别的风吹着这个炎热的夏季，今天是分散的日子，特别的日子，风也为她送行！
　　我和表哥送紫兰去火车站，此时却不见肖雄随行！他不来送紫兰了吗？还是......
　　买好车票，紫兰跨上火车，却见肖雄从候车室跑来：“紫兰，等等我，我要陪你一起回去，一起面对风雨！”
　　紫兰很感动，我很感动，我们很感动！所有目睹他们两个人拥抱的那一瞬间都很感动！
　　他抱着她，很紧很紧，怕一不小心放手就失去了！
　　站前播放着那首熟悉的《当爱在靠近》，在这浪漫的音乐中，我们挥手，我们道别！我们对未来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