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爵》苍痕幻夏

33、第二十二章、仪式

　　国王知道奈格接受封爵之后便昭告天下这一喜讯，并决定一个月后举行封爵仪式。
　　等待的一个月里，奈格并没有外出，只是每天按时练习剑术和礼仪，除此之外，就是坐在花园里的石椅上发呆，话少的一塌糊涂。
　　发呆神游的奈格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母亲的到来。
　　刚回过神，剑刃已经贴在了奈格的脖子上的动脉处。
　　“这样子不专心，小心哪天丢了性命都不知道凶手是谁。”母亲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但语气里还是听得出她很担心奈格的。
　　“没事。”有些勉强的勾起嘴角，奈格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儿。
　　“能告诉我么？”母亲安静地坐在了奈格身边。“离开家之后发生的事。”
　　“… …”奈格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想说就算了。”母亲走了两步后停下，背对着奈格。“再过一个星期就要进行封爵仪式了，你要是再这样迷迷糊糊的可不行。”
　　“……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索菲雅救了我。”奈格低声地说着，“然后我跟她定了契约… …”
　　奈格缓缓地叙述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媚的阳光此刻像是融化了一样，满是温柔，连风，也安静了下来，轻轻的带来花的芬芳。
　　母亲立在原地静静地听着，感同身受着，时而欣慰，时而心疼。
　　时间也放慢了脚步，曾经温馨的时光仿佛又回来了。
　　究竟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和亲人谈过话了，奈格自己也不记得了。
　　曾几何时开始，餐桌上的对话总是以奈格愤怒的离开结束的，似乎除了争吵，也只剩下争吵了，然后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奈格选择了离开。
　　“… …可是我还是失去了索菲雅。”虽然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那不是你的错，孩子。”母亲仍背对着奈格，“人生便是如此，总会遇到不尽人意的事。”
　　“我不想失去她，索菲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却失去了她… …”泪水不听话的再次溢满了眼眶。
　　此时的空气中，满是悲伤，浓郁的沉淀着，久久无法散去。
　　封爵仪式非常繁琐。
　　封爵当天，佛蕾娜的大街再次热闹了起来。
　　大红色的地毯一路从柯里斯坦家族的府邸一直延伸到祭台，路两旁的人们不停的向前挤着，只为看一下传说中的柯里斯坦家族的大小姐，即将成为女爵的奈格柯里斯坦（因为奈格从小就被迫接受各种不同的训练，所以外界的人都不曾见过她的模样）。
　　当天的奈格盛装出席，一袭黑色的收腰燕尾，及膝的马靴，黑色的小礼帽，几乎一身黑的奈格一出现便让所有人惊叹。帅气的造型与面孔让佛蕾娜的女子失声尖叫。
　　“天哪！她真的是女生么！？”花痴A。
　　“好帅气啊~一点也不比莫骑士差！”花痴B。
　　“当然，本来他们可是一对！”花痴C，“不过他们都好帅呀！”
　　“早就听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啦！”花痴D，“不过奈格成为了女爵后就没有了结婚的权利了。”
　　……
　　是啊，一旦成为了女爵，就真的和莫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本来婚约就只是为了连接两个家族的关系而缔结的，只要她成为了女爵，柯里斯坦家族就不必受制于默洛根家族了。
　　这一些话奈格全部都听到了，心自然是痛的，可是眼泪却是万万不能够流出来的，奈格略有些僵硬地笑着。
　　去往祭台的路头一次让奈格觉得漫长。
　　接受完国王与王后的封赏之后，便是女爵为宣示会永远效忠王室的誓言文词的时候。
　　周围一下子鸦雀无声，众人屏息等待着这一个神圣的时刻的降临，奈格静静地看着在人群中的米修，他的周围站着好几个柯里斯坦家族的人。
　　“我，奈格柯里斯坦，愿成为女爵永远为王室效力，并永不结婚，以鲜血起誓。”佩剑划过奈格的手掌，殷红的雪涌出，与红地毯融合，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强光将奈格包裹在其中。
　　“等一下！”一把利剑划破了魔法阵的结界，誓言之词的仪式不得不停止。
　　来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莫？你…怎么会来？”奈格的心有些动摇。
　　“奈格，你不能成为女爵，你是要成为我妻子的人！”莫说出口的话更让人吃惊，底下的人们议论纷纷。
　　“莫！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国王迅速恢复成以往冷静的模样，对莫所说的话很是不满。
　　“我找回我的记忆了！”莫的话又一次让人群议论起来。
　　“什么？”奈格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好像是欣喜，又似乎有些悲伤。
　　“我是说，我继承家族的时候失忆了，我以为我没有爱人，所以才会稀里糊涂地和艾尔萨订婚的，你要相信我，奈格！”莫说地诚恳，但听上去却十分荒谬可笑，就像是用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去让别人相信一件本身就很可笑的事情一样。
　　“你觉得我会相信么？”薇薇安苍白的脸自奈格脑海中浮现。
　　“请相信我… …”
　　“我主人没必要相信你！”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失踪多日的米修不知何时走上了祭台，并牵起了奈格的手。
　　“他是谁？”莫脸色瞬间变了。
　　“米修，我是主人最忠心的仆人。”没等奈格回答，米修就抢先介绍了自己，“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主人的，对吧，主人？”说着还亲昵地握住了奈格的肩，头还凑近了奈格，状似要亲吻她。
　　“你离她远点儿！快点滚！”此话一出，莫的贵公子形象全毁了，底下的花痴们不禁扼腕叹息。
　　两人对持着，夹杂在中间的奈格不知所措。
　　莫与米修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阻止誓言之词进行的人，死刑。”国王出面阻止，威严感让众人都噤了声。
　　等到两人都走下祭台之后，仪式继续进行。
　　巨大的魔法阵再次出现。
　　“… …再次宣誓。”说完最后一句誓词的时候，一些人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左胸腔。
　　白色和煦的光芒与奈格的身体渐渐融为了一体。
　　“去死吧！！！”尖锐的女声划过了佛蕾娜的上空。
　　“主人！”利刃刺入了米修的胸腔，鲜血顿时涌出，汹涌的可怕，就像一条小喷泉一样。
　　白光散去，奈格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自己的身前，是米修，他背对着自己，而他的面前，是莫的现任未婚妻，六公主艾尔萨。她一脸的恨意。
　　自己的身前，是米修，他背对着自己，而他的面前，是莫的现任未婚妻，六公主艾尔萨。她一脸的恨意。
　　“米修？”一种不好的预感，奈格的声音有些抖。
　　“咚”的一声，一记重物撞击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
　　背对着奈格的米修轰然倒下。
　　“米修！”冲过去抱着米修，奈格的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宝蓝色的水晶释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刺眼而夺目。
　　命运的齿轮开始咕噜咕噜地转动起来。
　　接任仪式还得继续，不得停止。
　　待人群散去之后，奈格将莫拉到一旁。
　　“到底怎么回事？！”奈格直视着莫，眼神凌厉的质问道。
　　“艾尔萨要杀你，米修替你挡下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
　　“什么？”
　　“艾尔萨是你的未婚妻。”奈格自己都觉得惊讶，竟然可以如此淡然地将事实说出来。
　　“我不想和她订婚的，我失忆了！”莫极力撇清自己和艾尔萨的关系。
　　“我不需要知道这一切，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艾尔萨刺伤米修？！告诉我，莫，你的骑士精神跑哪儿去了！？”
　　“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
　　“我不想再见到你！”每次见到，奈格都会想起薇薇安苍白的脸和曾经快乐的记忆，两种情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
　　“奈格… …”
　　“走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的奈格没有看到，莫悔恨莫及的表情。
　　柯里斯坦家族府邸正处于狂欢的状态。
　　“米修，你怎么会那么傻的！干嘛帮我挡，会死的。”有些埋怨，不过更多的是疼惜，奈格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一边哭着鼻子，一边还数落别人的不是。
　　“你可是我主人… …”弱弱的反驳插进唠叨里。
　　“你还知道醒啊！？”怨气十足地敲了一下米修的脑袋，奈格有种满腔怒火没处发的感觉，“你难道不知道痛吗，傻瓜！”
　　“主人哭了？！”
　　“因为成为了女爵，太高兴了，所以… …讨厌，怎么越来越多了！”越聚越多的眼泪似乎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既然成为了女爵，便不可以轻易掉眼泪了，别人知道了可是要笑话你的。”米修微笑着温柔地把奈格脸上的泪擦去，语气轻柔，却惹来了更多的泪水。
　　“主人哪，别哭了…
　　满的几乎可以溢出的宠溺语气让奈格像个小孩子一样再也忍不住，干脆扑到了米修身上嚎啕大哭起来，而米修则无可奈何地任她哭泣。
　　夜，一切都很宁静。
　　不过有些人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