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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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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以刀、枪、剑三绝著称的天得门遭遇魔教天一宫的灭门之灾,天得门弟子被杀得一个不留,只剩下剑宗大弟子——陆无雪,天一宫不杀他的原因是天一宫宫主——上官剑的女儿——上官萍儿愈嫁他为妻。
陆无雪正气凌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他又怎肯娶仇家的女儿为妻?
断情涯上,风呼呼作响,似乎在怒斥着这无情的江湖,讽刺着世间的变幻无常。上官宫主杀了人家的师傅还有师兄弟们,灭了他的师门,如今却又想着招他为婿,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再问你一次,你肯不肯娶我的女儿?”上官剑问道,语气强硬。
陆无雪冷笑,无言。
上官剑怒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爹,不要,女儿求你放了他吧。女儿宁愿不嫁他。”冲上来的便是上官萍儿,她拉着上官剑的衣袖,哭着为陆无雪求情。
“陆无雪,若不是萍儿对你一往情深,你早就跟你的师兄弟们上了黄泉路了。我再问你一次,肯不肯娶萍儿?”上官剑发狂似的吼着。
陆无雪浅笑:“出招吧。”
“这是你自己找死。”上官剑一声怒吼,一掌把陆无雪打下了山涯。
“陆公子——”上官萍儿朝山涯下大喊,伤心欲绝。
从此,江湖上传言着陆无雪宁死也不肯娶仇人之女的英雄事迹,听者无不为之敬佩。
只有陆无雪知道其中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和一个小女孩的‘十年之约’。十年前,他曾救过一个小女孩,临走时小女孩对他大声的喊:“大哥哥,十年后,我嫁你——。”她转身,朝他微笑,一身罗衫随风轻摆,像极了天上的仙子。
从此他和她有了一个十年之约,如今正是十年之期,他已等不到她的承诺,他再也见不到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大哥哥,十年后,我嫁你。”小女孩的声音在陆无雪的耳边重复的响着。他的心痛起来:“小妹妹,来生再见!”
二、
醒来的陆无雪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草席上,屋内有着简单的家居摆设,显然已经十分陈旧。他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干咳两声。他想:“还知道疼,看来我还活着。”
木屋的门开了,进来一位绝美的佳人,一袭白衣,梨涡浅笑,气质清雅绝俗,宛如仙女。正是‘芙蓉为面柳为腰,两眼秋波分外娇。云鬓轻笼身素缟,白衣仙子降云霄。’见她轻轻走到陆无雪床前,放下手中的药碗,轻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看着她绝美的脸,仿佛看见了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那个朝他微笑的小女孩。
“仙子!”他莫名的喊道。
她轻笑:“我不是仙子,我叫尉迟蓉馨,你叫我蓉儿吧。这里是空灵谷,公子你身受重伤,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好在我这里有治你伤的药草,所以并无大碍。”
陆无雪望着蓉儿身上的玉佩,不觉一惊,难道真的是她,当年的小女孩身上也挂着同样的玉佩。
经过蓉儿的悉心照料,陆无雪的伤已近全愈。他推开屋门,眼前一片雪白的梨花,梨林里,琴声悠悠,散落一地的梨花,枝头的梨花飘飘悠悠,终落湖中,随流水漂出谷去。蓉儿一身洁白的纱衣,眼角的风情与清水共舞,眉梢挑起一带青山,淡淡笑容黯淡了一树梨花。她是一个居住在清雅空灵谷中的绝世佳人,仿佛洗尽了人世的铅华,如同仙界里的梨花仙子,指尖的旋律悠悠扬扬。陆无雪站在那里,心突然跳得厉害。
他感谢苍天让他遇见她,让他实现他和她的十年之约。
从此,她弹琴,他舞剑,清雅的空灵谷中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三、
“我要走了。”两年后的有一天,他终于对她说。
她望着他,眸子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一语未发。她转身,低头,轻轻走开,她不愿他看见,她眼里饱含的点点泪光。她知道他始终是放不下他的仇恨,他要去找上官剑复仇。
梨林里,琴声悠悠,梨花颤颤。雪白的梨花花瓣似能听懂她的琴声,明白她的心情,纷纷飘到她的白色纱裙上,倾听她的诉说,慰藉她的心灵。
细长的山谷中,空出一块地,修上一间草房,大大的‘茶’字招牌迎风飘着。茶铺的老板热情的招呼着路过这里来喝茶的每一个客人。这里是去天一宫的必经之路,当然陆无雪也在这里喝茶解渴。
迎面走来一队人马,其中有一位年纪约40出头,气质高贵,风姿卓越的妇人。听邻坐的茶客们在小声嘀咕:
“这位夫人就是天一宫宫主——上官剑的夫人,人称‘天一夫人’。”
“你们千万别抬头看她啊,当心天一宫主把你们的脑袋全都搬家。”
“真有这么恐怖啊?”
见那天一夫人走向茶棚,刚才说话的几个人全都变得鸦雀无声了。
“小二——”待天一夫人坐下后,她身后穿黑色衣服的随从上前喊道。
“哎——客官,你们要喝点什么茶?”茶棚的小二随即出来把桌子擦干净了。
“快去给我们夫人冲一壶上等的好茶。”黑衣人说。
“哎。”小二低头附合着。
“还不快去?再磨磨蹭蹭的,当心我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黑衣人突然拔出尖刀,凶神恶煞的说。
天一夫人伸出手来,说:“不得无理。”
黑衣人便应声退下了。
“我娘早就跟你们说过,出了天一宫就别再仗势欺人啦。——娘,喝茶。”这声音出自一位少女之口。
这时背对着他们的陆无雪才从斗笠的一角处往身后一瞅,原来天一夫人身边还有一位身着蓝色衣衫,容貌姣好,大约十六七岁的姑娘。
“上官姑娘?她怎么会在这儿?”陆无雪自语道。原来那姑娘便是上官剑之女——上官萍儿。这位天一夫人就是她的母亲。
就在这一瞬间,陆无雪看见了一件他十分吃惊的东西,那便是上官萍儿胸前挂着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与蓉儿身上的那块竟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陆无雪不顾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冲向前去。
“陆公子?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上官萍儿望着眼前的这人,真是又惊讶又惊喜,刹那间,她的眼里竟蓄满了泪水。
“是陆无雪——”黑衣随从们正想向前去抓住他,但被天一夫人制止。
“上官姑娘,你告诉我,你这块玉佩是从何得来?”陆无雪紧紧盯着她胸前的玉佩问。在他心里,他一直以为这样的玉佩只有当年的那个和他有着‘十年之约’的小姑娘才拥有,也就是如今的他的蓉儿。而现在他竟看见了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这意味着什么呢?
世事总是这么捉弄人,这一刻陆无雪知道了他最不愿知道的事,原来当年和他有着‘十年之约’的人并不是他的蓉儿,而是眼前的这一位,他的大仇人的女儿上官萍儿。更可笑的是天一夫人得知后竟说拥有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的人也是她的女儿,是她的另一个女儿,她这次出这宫也是为了寻找她的女儿。她还请求陆无雪带她去见见蓉儿,这怎么可能呢,在他都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他又怎么会让蓉儿见到这些无端的人,他要回去找蓉儿问个清楚。
四
清幽空灵谷中,蓉儿伫立于梨林水溪边,云鬓蓬松如行云,轻衫在清风中飞舞。见到他时,她是那样的兴奋,笑颜依然,面对他时,她是那样的柔情似水。那一刻他真的不忍提起,不忍提起。
可是他始终要提起,他要问个明白。
他说出了他的疑问,她变得泪眼朦胧。
“蓉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陆无雪轻声的说,他多么希望她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
“这是真的,我并不是你要找的人。”蓉儿低头回答。
“为什么?”陆无雪问。
“因为你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要你离开我,我真的舍不得。我曾说过:‘在水愿为同游鱼,在天愿为共舞蝶’。可惜,我始终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说完这些话,蓉儿掩面而去,泪水湿了一径青石。
他知道她的痛苦,那也是他的痛苦。
在水愿为同游鱼,在天愿为共舞蝶。语调凄凄,又在耳边响起。
顷刻间,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无奈。
他想起遇见天一夫人时,她对他讲的那个故事:
她说她本名叫做谭梨儿,是龙云山庄的少夫人。十八年前的一日,魔教天一宫前来挑衅,他们的人杀着龙云山庄里的老老小小,天一宫的宫主上官剑更垂涎于她的美色,把她抓回了天一宫,而她的丈夫——杨越粼带着他们襁褓中的女儿——杨秋语逃出天一宫的追杀,不知所踪。
十几年来,她一直没有停过寻找他们父女俩,但都无所获。直到两年前她才打听到,杨越粼改名何寻,投入到了天得门门下,并主攻剑术,十几年来也取得不小成就,成了天得门剑宗的师父。他收有三个徒弟,大弟子便是——陆无雪,而小弟子就是他的养女——谭小蝶。
她寻得一次机会,与杨越粼相认,她曾一度认为谭小蝶便是她的女儿杨秋语,但杨越粼告诉她说,当时他被天一宫追得厉害,为了救秋语,他把她交给了一位姓尉迟的姑娘,不过他把他自己身上那一块玉佩交给了秋语,以便日后相认。而他则去引开天一宫的人。玉佩本为一对的,那是他们的订情信物,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她与杨越粼一人拥有一块,她的那一块则给了她的二女儿上官萍儿。
她与前夫相认的事,不料被上官剑发现,怒不可遏,她劝说不住,他竟带人灭了天得门。
她伤心欲绝,不再与上官剑说半句话。她发誓要在有生之年找到她失散的女儿,以弥补对她的亏欠。
没想到,蓉儿竟是自己师父的女儿,却也是萍儿同母异父的姐姐。难道这真是天意弄人吗?遇见蓉儿之前,他也曾见到过上官萍儿的呀?为什么那时候就没有发现她身上的玉佩呢?为什么要在他遇见蓉儿,认定蓉儿之后才让他知道真象?他宁愿不要知道这样的真象啊。如今他该怎样面对蓉儿呢?
五
空灵谷谷口,蓉儿第一次有想离开空灵谷的冲动。
“尉迟姑娘——”突然有人喊住她。
“你是?”蓉儿转身,看见一名温婉美丽,清丽可人的蓝衣女子。
“我是上官萍儿。蓉儿姐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姐吗?”萍儿轻声问道。萍儿将她娘亲天一夫人所讲的故事,全都告诉了蓉儿,并拿出玉佩要与她相认。
“你说什么?”蓉儿疑惑的看着萍儿,并拿出自己的玉佩,与萍儿的果真是一模一样。
原来是她?无雪一直以来要找的女子,蓉儿想着,并对萍儿说:“既然你找来了,那么请你放心,我会离开无雪的。”
“蓉儿姐姐,我不是来跟你争陆无雪的,我是来告诉你,我爹知道了你就是杨越粼的女儿,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而且以无雪现在的功力,他还不是我爹的对手。”萍儿说。
“既然如此,我求你好好照顾无雪,但愿我死以后,上官剑可以就此罢手,希望你们可以快乐的在一起。”蓉儿淡淡的说。
“你以为你死了,无雪就会跟我在一起了吗?不,他就算跟我在一起,他也不会快乐的,他会非常伤心的。”萍儿说。
“时间久了他就会忘了我的,毕竟你才是他要找的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而我只是他找错了的人。”蓉儿说。
萍儿笑笑,心中一阵痛:“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这两年来,他已认定了你,就算当年的小女孩不是你,他也不会变心的。”
“别说了,上官姑娘。”蓉儿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她说:“如你所说,你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只有我死了,才能救无雪。我知道你一定会善待他的,因为你比我更爱他,也比我更能照顾他。”
“能说出这样的话,已证明,你才是最爱他的人。怪只怪苍天弄人,我和他既然已经错过,有缘无份,况且我爹灭了他的师门,就注定我们是不可能了。你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的,我会求爹饶了你们,但也求陆大哥别再报灭门之仇了,请他看在我的份上,放过我爹。你和他一起远走高飞吧。”
“哈哈……已经太迟了。”随着一声狂笑,来的人竟是上官剑。
六
当陆无雪赶到的时候,蓉儿已经被上官剑绑在了翠竹之上。
“爹,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伤害蓉儿姐姐。”萍儿扯着上官剑的衣袖,苦苦哀求着。
“是她抢走了你心爱的人,况且她还是杨越粼的孽种,她就非死不可。”上官剑愤愤的说。
这时,陆无雪深情的看了看神情坦然的蓉儿,他对上官剑说:“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要报仇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上官剑拔出剑来,指着陆无雪说。
“好,我赢,请放了蓉儿;我输,任你处置,也请放了蓉儿。”
“你认为你这个请求合理吗?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话刚问完,上官剑便向陆无雪袭来。
陆无雪反应及时,轻轻侧身,躲过了他的第一次袭击。陆无雪刚一站定,上官剑又迅速的发出了第二次的袭击。
只见得竹林之中刀光剑影,听得杀声阵阵,竹叶飘落一地。
几个回合之后,陆无雪还是败在了上官剑的剑下。
“你输了,如果你识趣,我仍然会认你做我的女婿,而她,就去死吧。”上官剑拔出一支利箭,愤愤然射向蓉儿。
“不要——”无雪大声喊着,但已无能为力,箭已出弦,不再回头。
利箭迅速朝蓉儿逼近,这一瞬间,蓉儿仍然对着无雪微笑,微笑……
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她给他的始终是那么动人的微笑。刹那,他的脑子里闪过初遇她时,林中舞剑时,为她画眉时……她的微笑。
在水愿为同游鱼,在天愿为共舞蝶。又在心中响起,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他爱的是蓉儿本身,而并非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永别了,无雪。”蓉儿微笑着,慢慢闭上了双眼。
“啊——”蓉儿听得一声惨叫,奇怪?她并没觉得疼啊,也不是她发出的惨叫声。但分明有鲜血撒了她一身,洁白的衣衫上沾染上点点殷红,玉佩之上也有鲜血点点欲滴。
“娘——”
“夫人——”
只见萍儿和上官剑都冲过去,接住一人,胸前还插着那支利箭。原来是天一夫人为她挡了那支箭。
“天一夫人?她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蓉儿正想着,已被陆无雪救到了地面。
七
“娘,你怎么样啊?你不要死啊,娘——”萍儿哭喊着。
“谭梨儿,谭梨儿,你怎么那么傻啊?”上官剑把谭梨儿轻轻放到自己的怀里,并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宫主,好久没有听到你叫我谭梨儿了。咳咳——”谭梨儿说一句又咳两声。
“谭梨儿,谭梨儿,只要你没事,以后我都这么叫你。”上官剑低头温柔的看着谭梨儿,眼里竟有泪水溢出。
“宫主,求你放了小语吧。”谭梨儿艰难的说着。
“可她是杨越粼的女儿啊。我——”
“你为什么不能放下我的过去呢?她也是我的女儿啊。你知道你这样伤害她,也是在伤我的心吗?”
“谭梨儿……”
“你知道吗?自从我被你抓来天一宫,十几年时间里,你的柔情,体贴;你的执着,坚持已经慢慢的打动了我,我已经爱上了你,然而我始终放不下的是我的女儿小语啊。”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不给我机会呀,你的心里只有对越粼的嫉妒,根本不听我劝,反而认为我是对越粼念念不忘,对我的成见越来越深,从而更加憎恨越粼。原本我们可以做一对快乐的夫妻,无奈你一意孤行,如今一切都晚了。”
“不会的,谭梨儿,我知道错了,都怪我不懂得珍惜,太过于去计较过去。我答应你,只要你好起来,我不再做天一宫宫主,不再想称霸武林,从此跟你归隐山野。来,我来给你运功疗伤。”上官剑说着,便要给谭梨儿疗伤,但被她拒绝了。
“没用的,宫主。看见你能悔过,我已感欣慰。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两个女儿。”她看看萍儿,又看看蓉儿。最后她伸出手来,对蓉儿喊道:“小语,小语……”
“娘,你不会有事的。”蓉儿上前,紧紧的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终于和你相认了,娘很高兴,是娘亏欠你太多了,以后娘不在,你和萍儿,你们姐妹俩一定要相亲相爱。”说完,她又看看无雪。
无雪明白她的意思,尽管他爱的人只是蓉儿,但萍儿是蓉儿的妹妹,他答应一定会照顾好他们姐妹俩。
心愿已了,谭梨儿撒手人寰。上官剑悔不当初,正是因为他对过去的不够宽容,才害了他与谭梨儿的这段感情,当他听到谭梨儿说她已经爱上他的时候,他是那样的惊喜,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也明白得太晚了。
上官剑带着谭梨儿的尸首消失在了竹林深处,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陆无雪和蓉儿欲带萍儿回空灵谷。不想,萍儿留下自身的那块玉佩,决定远走天涯。玉佩本为一对,她知道蓉儿一定会好好照顾无雪,无雪也一定会好好爱蓉儿的。而她,也要去闯荡天涯,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归宿。
八
幽幽空灵谷中,琴声依旧。洁白梨花,落英缤纷。
她弹琴,他舞剑。
一时兴起,他搬张木凳,坐在她的身边。举一支眉笔,为她画眉。
从她秋波中穿过一带青山,再看她肌肤胜雪,笑面如花。他的一句笑语竟惹得天边晚霞照红她的脸颊,又见她嫣然一笑,那笑容足以凋零满园梨花。
她知道,他如今已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他心中想的也不会再是十年前的小女孩。
他也知道,所爱之人就在自己面前才是最真实的幸福,不必执着于曾经的承诺。谁又敢说,对于曾经的诺言,如今一定都能去实现?
只有放下和包容过去的幸与不幸,才能有如今幸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