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奇谭》南爬子

2、第 2 章

　　第二天方兰生早早的起床了。因为昨晚的事，他其实睡的很不舒服，即使身边有晋磊也觉得睡不安稳。
　　晋磊上午没课，所以在方兰生起床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方兰生看了看课表，原来开学的头两天尹千觞和周复的调酒系都没有课程，而自己读的全能系不愧是最难进却也最忙碌的，头一天的课程就安排的满满的，方兰生看了看手表，匆忙的拿了课本就冲向了学校。
　　课程还是很有意思的，起码对于热衷烹饪的方兰生来说是有趣的。大概到了午饭时间，方兰生在食堂草草解决后，班级就说要开会，投票选举班干部，所以方兰生就只好留下来，发了个短信跟晋磊他们说不回去睡午觉了。
　　开会进行到一半，辅导员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是新生，我在这里也先告诉你们一些注意事项。”
　　方兰生心想大概就是那些七七八八的住宿安全问题吧，反正自己已经搬出去了，也无所谓。
　　可是接下来辅导员说的话让他多少有些注意起来。
　　“你们大概也知道那啥，城市的一些传闻吧……说我们大学城是鬼怪聚集地之类的。”辅导员刚说完，一个学生就说：“难道那不是讽刺我们这些考上大学城的学生都是怪物吗？”大家哄堂大笑，辅导员也笑了，“或许吧。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可不是玩笑。”
　　于是大家都开始认真起来。辅导员就说：“我们学校倒是没有什么怪事，不过对面的警察学院问题还是蛮多的。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能说，而且我也不太了解，毕竟是他们学校的事。总之，到了晚上，你们能不出去就别出去吧。”
　　大家静默了一会，一个学生耐不住说：“老师，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们乖乖待在学校，才说这个来吓唬我们吧？”
　　辅导员叹了口气，耸肩：“也可以这么说吧，待在学校是最安全的，你们乱跑要是出了事我们还得负责，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于是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有的人说辅导员真够奸诈的，有的人说用这种说法是困不住我们的，有的人说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方兰生就忽然想到了昨晚的电话。他摇摇头，尽量把那些怪念头驱逐出脑子。
　　然后辅导员见差不多说完了，就宣布散会。
　　下午的课程和上午的不一样，上午的都是必修课程，下午都是辅修，而辅修课堂通常比必修的更活跃——因为不是必修，所以很多人都在做小动作。方兰生看了看课表，实践课程要两周后才开始，之前的全部都是理论课。对于方兰生来说，他宁愿多一些实践课程，比起坐在那儿听一堆课本上就有的知识，还不如动手更有趣些。
　　下午上完全部课程已经是6点了，方兰生肚子有些饿，想吃过饭再回房子。他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去昨天的那家店，毕竟也答应过要去打工，总不能不兑现。
　　6点正好是学生最多的时候，虽然店铺还是没有爆满，可是也已经很拥挤了。方兰生连忙进了店铺跟老板打招呼，老板一见来的是昨天的清秀小生，就立刻招呼他帮忙。方兰生就放下背包开始端菜。
　　“老板，我们的饭呢？”有学生一面敲桌子一面不耐烦的催促，老板擦了一把汗，对方兰生说：“帮我顾着菜，我过去一下！”方兰生应了一句就帮着开始炒菜。
　　等老板进来，方兰生就把炒好的菜端给他：“老板，我帮你炒完了，应该没问题的。”
　　老板点点头，就把菜端了出去。
　　没过一会，就听见外面几个学生大喊着：“老板！！快出来！！”
　　老板一惊，便丢了抹布奔过去，那几个学生指着那盘方兰生炒的菜说：“老板，这道菜是你炒的？”
　　老板愣了一下，“这个，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个学生就夹了一口放在嘴里慢慢的嚼，“只是觉得味道跟你以前做的不一样。我们都是老顾客了，是不是你做的肯定吃的出来。老板你就说实话，是不是找新厨子了？”
　　老板忙陪着笑：“他还不算正式员工呢……这也才试用期呢不是。”
　　那几个学生一拍桌子：“哎呀老板！别婆婆妈妈的了！这人做的菜比你做的好吃多了，不收他你就可惜了啊！”
　　老板一愣，然后转了转眼珠。
　　“比我做的还好吃？”
　　“当然！绝对好！”
　　方兰生看见胖老板慢悠悠的走进来，一副泄气的样子，便好奇的问怎么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赌气的往边上一坐：“剩下的菜你负责吧，老子不做了！”
　　方兰生慌了：“老板，这是怎么了？”
　　老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然后叹气：“哎呀，他们说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所以……”
　　方兰生听了，先是愣住，随后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老板，这个，我……”
　　“叫你做就做吧！说实话，我心里不服，不过，这样我也落个清闲。干了这么多年，也让我喘口气吧。”老板说着，就抽出一根烟。
　　方兰生不好意思的接过了大勺，开始负责后面的菜。
　　“对了老板……”
　　“啥事？”
　　“你做的醉排骨味道真的不错，可以教我吗？”方兰生一双眼睛充满了期待。胖老板一听，又高兴起来：“小子果然是可塑之才！那么多绝活，我就这醉排骨做的最好！你这个小子我喜欢！等一会客少了，我再慢慢教你！”
　　方兰生忙答应了，一边把做好的饭菜装在几个饭盒里，看了看单子，问：“老板，这几个是打包的吧？客人呢？”
　　老板一边叼着烟，一边指了指他身后的小窗口：“一会就来，等等吧。”
　　方兰生不解的看向那个小窗口：“这是什么？为什么在这里开一个小窗口？”
　　老板就说：“我们店面这堵墙里面就是警察学院。一般这个时间你们在吃饭，警察学院的是不能出来的，但是也是吃饭时间。所以我们在这开了个小窗口，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脑袋，等人过来，我们就把饭盒从窗口送出去。”
　　“原来是这样……”方兰生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一个英俊青年穿着一身制服，在窗口说：“老板，饭好了吗？”
　　方兰生便把那些饭盒装进一个塑料袋，然后从窗口递给那个青年：“好了，这就是。”
　　那青年看见方兰生，愣了一下，然后对老板说：“老板，你们这招新人啦？”
　　老板便点头，还笑着说：“这小子别看年轻，他可是对门那个烹饪学院的学生！今天的饭都是他负责，你们吃吃看，要是好吃，明天给我多拉几个客人来呦！”
　　那青年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接了饭将钱给了方兰生就走了。
　　“老板，他是常客？”方兰生看店里的人开始变少了，就坐了下来。
　　“是啊，他是警察学院大二学生，叫陵越。他有好几个学弟，据说他还是他们学校一个魔鬼老师紫胤的助教。他经常帮他几个学弟打饭。不过偶尔也有他学弟来打饭。”
　　方兰生点点头，然后想像了一下那个所谓的魔鬼老师紫胤到底是长啥样。
　　老板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就丢了烟：“好了，我看差不多可以教你了。过来吧！”
　　于是方兰生就开心的凑了过去。
　　之前的步骤方兰生自然也知道，只是既然要学，就从头慢慢来。所以他很有耐心的跟着老板一步一步来。
　　“炸的时候，切记一开始就要用大火。大火炸过，偏熟了，外表就会酥脆。可是其实里面还是没熟，所以就换成小火慢慢的炸。这样里面才会熟透，而外面也会更加酥脆。如果一开始用小火，表皮反而不会那么酥了。”老板说着就示范了一下，方兰生便跟着把几块排骨放进油锅里。
　　“差不多了的时候就捞起来，不然就要焦了。然后再放调好的糖醋汁。”
　　方兰生依言照做，然后老板尝了一口，不由得拍手说：“好小子真是孺子可教，才一次就学会了，还做得比我好吃！”
　　方兰生不好意思的笑了：“是老板教的好啊。”
　　老板听了就更是开心，然后看了看挂钟说：“差不多今天你的班就到这里吧，头一天别累着，从明天开始你可就苦了，小子，还愿意做吗？”
　　方兰生点头：“当然！我还想多学一点老板的手艺！”
　　老板就大笑着拍拍方兰生的脑袋：“臭小子，你以为我都会教你？做师傅的不留一手，以后岂不是没饭吃啦？”
　　方兰生就为难的看着老板，老板又笑了，“傻小子放心，我能教你的就会教，像你这样的人才，范不着跟我们抢饭碗，要抢你也是去跟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抢！”
　　方兰生被说得不好意思，又觉得很感激。
　　他正打算收拾，就听见窗口那里有人问：“老板，今晚做饭的那个人还在吗？”
　　老板一下子跳起来，抓住了方兰生的手腕笑着说：“在，在！”
　　方兰生暗自翻了个白眼，果然商人就是奸诈，刚才还好声好气的说让我先回去呢，现在立刻就变卦。
　　“来一份叉烧面，一份醉排骨。”那人说着，把钱递了进来，方兰生没好气的接过，注意到那双手骨节分明，纤长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再反观自己的手，他不由得更加来气。
　　这个时候也因为天黑，他没看见来的人长啥样，只是听声音他知道不是之前的那个陵越。
　　方兰生把之前做完的醉排骨拿出来打包好，一边等着锅里的水开了下面条，一边坐着听老板跟那人对话。
　　“这不是百里同学吗，怎么今天来打夜宵？”
　　“恩。”
　　“真少见，你平时不是不吃夜宵？”
　　“陵端说你新招的人做的好吃。”
　　“哦，所以就贪嘴还想吃夜宵了？”
　　“恩。”
　　方兰生一边听，一边腹诽，这个人比那个陵越话还少，闷的要死，像块烂木头！
　　等面条煮好，方兰生把面条打包了递给对方的时候，这才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身为一个男人，方兰生都不得不承认对方长得好看。而且是好看的恰到好处，五官像是雕琢过的精致，两道剑眉更是增添了一份英气，额间的朱砂痣又添了一丝魅惑。此刻窗口外面是黑的，看不清他穿制服的样子，但是方兰生就是可以肯定对方穿制服很帅。
　　对方在看见方兰生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然后依旧不动声色的接过了宵夜。
　　方兰生以为他打算走了，却见他依旧站在窗口没有挪步，不由得凑过去问：“你怎么啦？再不走面条就糊了。”
　　对方好像是在思考，然后他说：“你今晚小心。”随后便提着夜宵走了，方兰生在窗口边看着他走开的背影，从轮廓上目测大概是有一米八，双腿很修长。
　　“哎，小子你看呆了？虽说百里同学确实很帅，不过小子你该不会是那些人说的同性恋吧？看上人家了？”老板笑着捅了捅方兰生，方兰生呛了一口，拍开老板的手：“老板别胡说，我在想他走的时候说的话。”
　　老板故作沉思状：“他说你今晚小心，嘿嘿，难道是他也对你一见钟情，想今晚偷袭你？不过不可能啊，警察学院夜晚可是戒备森严哦，那家伙要是真的能逃出来也是本事。”
　　方兰生听完就觉得自己大概进错店了，这个老板简直就是有够扯皮的。
　　“哎对了小子你叫什么？”
　　方兰生再次翻了个白眼，果然进错店了，老板这才想起来问员工的名字啊。
　　“方兰生。”没好气的说。
　　“哦……兰生啊，跟你说，刚才那百里屠苏同学就是那个陵越的学弟。据说也是警察学院的一把好手，至于他说的陵端，似乎跟他一个宿舍的，经常使唤人来帮他打饭。”
　　“哦。”方兰生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随口应着。老板见他如此不上心，便好奇了：“我以为你真的看上人家了才跟你说的，原来你还算正常人啊。”
　　方兰生这次气得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一甩背包就走，身后老板还摇头说啥“年轻人经不起玩笑”……
　　方兰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边跟晋磊发短信。
　　晋磊：“小兰，都8点半了还不回来？”
　　方兰生：“这就回来了，真烦人。”
　　晋磊：“我也是关心你啊，你瞧你细皮嫩肉的，万一被抢劫的看上了，劫财又劫色就不好了。”
　　方兰生：“……你去死！”
　　晋磊：“小兰乖，晚饭吃了吗？没吃我去帮你准备，回来就可以吃了！”
　　方兰生看见这条信息才发觉自己竟然根本忘了吃饭！然后暗自嘲笑自己废寝忘食。
　　方兰生：“我真的忘了吃饭，你去做吧。”
　　发完这条信息，方兰生以为晋磊会回，结果等了半天晋磊也没回过来，方兰生暗自哼了一下，打开了手机游戏开始玩。然后忽然信息提示音响起来，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方兰生心一沉：又是昨晚那个号码来的信息！
　　他毫不犹豫的立刻删掉了短信，然后把手机关机塞进了口袋。接着就开始快步往宿舍走。
　　路灯下飞着几只蛾子，然后方兰生经过路灯的时候脑子里很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想法：要是这时候路灯灭了……
　　怕什么就来什么，“嘶嘶”几声，路灯真的灭了。方兰生吓了一跳，然后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可是太黑了，他看不清，又想到了拿手机来照明，便掏出手机。可是很快他就记起那个怪异的电话，犹豫了一会，他决定还是开机，毕竟没有一点光亮是很难熬的。再说了他还可以一开机就打电话给晋磊，以防万一，也可以壮胆。
　　开机画面后，方兰生立刻按下了拨号键，他今天最后拨出去的电话是晋磊。
　　可是手机里却响起了忙音，方兰生气得恨不能现在就教训晋磊，这个家伙好死不死现在打什么电话！
　　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关机了，晋磊紧张，才往自己这边打呢？于是方兰生吸了口气，把手机放低了，往脚下的路照。
　　这一照不要紧，他竟然看见了另一只脚！
　　方兰生再也受不了的大叫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机往那双脚的上方移动，据说光可以驱散鬼怪，这样照不知道行不行，方兰生闭着眼不敢看。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双手冰凉冰凉的，方兰生下意识的就想甩开，然后就听见一声叹息，这时候他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直接就一个抬腿向对方踹过去，却一下被挡下了。
　　这个鬼都会武功，还说什么鬼身体都是僵硬的我呸！！
　　方兰生拿着手机就想往对面扔过去，结果这只手也被抓住了。
　　这下真的要完了！
　　方兰生害怕的就这么哭出来了，一边哭一边念叨着“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要找我啊去找别人啊我还不想死啊”……
　　“别吵。”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方兰生缩了缩脖子，他内心呐喊天啊这鬼还是高智商的还会说话啊那都变成厉鬼了吧！！
　　忽然手电的光划破了黑暗，方兰生小心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抓着自己的手的就是今晚那个叫百里屠苏的！
　　“你，你！！”方兰生这下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尴尬，自己丢脸的样子怕是都被知道了，这么一想，脸就不争气的红了。
　　百里屠苏叹了口气，放开了抓着方兰生的手。
　　“你到底来干嘛！！看我笑话吗！！”方兰生一把揪住他，难怪身手那么好，警察学院的个个都练过，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百里屠苏摇头，然后言简意赅道：“跟我走。”
　　“凭什么！！”方兰生彻底抓狂，“我跟你又不熟！！”
　　百里屠苏转过脸来，眼底一片平静。
　　“你被缠上了。”
　　“什……什么？”方兰生一听，隐约猜到了那个所谓缠上自己的是什么，但是还是不愿意承认。
　　“脏东西。”百里屠苏依旧是简练的说。
　　被直接点破让方兰生的心跳得更快，他承认自己在害怕。
　　“跟着我。”百里屠苏说着，就打着手电筒往前走。方兰生见他走了，想着此刻不是纠结熟不熟的问题了，立刻跟了上去。
　　“你宿舍在哪？”百里屠苏问。
　　“在拐个弯就到了……”方兰生一边紧跟着对方，一边四下张望，就怕从黑暗里会忽然冒出什么。
　　百里屠苏愣了一下，原来他不是住校的。便引着他拐弯，果然就看到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基本上都是不住校的学生在这儿租房子。
　　“呼。”看见自己住的楼方兰生才算是松了口气。百里屠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摇摇头要走。
　　“哎，你……”方兰生忙叫住他。
　　百里屠苏转身，却没说话，好像在等方兰生开口。
　　方兰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叫住他，然后想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谢谢，”百里屠苏听罢点点头，方兰生又撇过头去，这次百里屠苏看清了，他脸红了。
　　“我，我知道很丢脸，那个，哭了的事，你，你就当做没看到！”方兰生说完就飞快的往宿舍跑去。
　　百里屠苏看着那人逃跑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然后想了想，从制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纸，在宿舍楼的楼下烧完它，才像是放心了的走了。
　　方兰生一进门，晋磊就飞扑过来，方兰生直接抬起脚踹过去。
　　“小兰你不要我了~~~~”晋磊狼嚎着，方兰生皱眉：“你别发神经了，饭呢？”
　　“在桌上了。”晋磊一副委屈样，方兰生饿昏了头，狼吞虎咽完饭后，晋磊才靠过来：“小兰，你怎么有男朋友了都不告诉我？”
　　方兰生差点背过气去：“什么男朋友？！晋磊你想死吗？！”
　　晋磊就委屈的说：“我看见了，一个穿制服的家伙送你回来的！制服还是警察的！”
　　“是警察学院的学生，他送我回来的。”方兰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晋磊。
　　“小兰，我可告诉你，别喜欢上警察学院的！那些人天天关禁闭，也不知道被禁欲多久了，你这才头一天他就送你回来，要是第二天，没准你就被拐上床啦！！”晋磊说着还露出崩溃的表情，方兰生嘴角抽搐，然后也不管对方怎么怪叫，就自顾自的去洗澡，随后关了房门。
　　昨晚的事并不是没有给方兰生留下阴影，再加上百里屠苏说自己被缠上了，方兰生更加心神不宁，以前算命的说自己八字轻，招来鬼怪没什么奇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没有觉得一个人睡觉会害怕了。他在内心觉得百里屠苏既然送自己回来，肯定就有办法赶走那些脏东西，所以他这么一想，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果然，这一觉睡到天亮也没什么怪事。方兰生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在晋磊的碎碎念下吃完早饭开始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