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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宋懿你别走!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这个突如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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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在我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之后被打断。
我捂着肚子想了想,这个月早就过了,应该不是大姨妈……
宋懿看着我痛得脸色煞白,急忙把我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一查,原来是急性胃炎。
挂了点滴,我捂着肚子缩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胃里跟无数把尖刀捅来捅去似的。
宋懿听到医生说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他满脸的吃惊,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我没救了。
等医生走了之后,他才坐到我的身边,想说些什么,但看我痛苦的表情,欲言又止,然后就一直握着我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胃痛才渐渐缓解。
期间我似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黎明的时候醒来躺在床上,发现宋懿就靠在床头,他闭着眼睛,气息很浅,像是睡着了。
我抬眼就能看见他的脖子和喉结,还有鬓角边的湿漉漉的汗水,一月的天,他居然出这么多的汗。
我突然觉得他在我的身边,让我感到莫名很安心。
我又想起昨晚那个拥抱,心跳就开始加速。
宋懿的身上有种干净的扁柏香,我在他的家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客厅和卧室,都会点着清浅的扁柏熏香。
华姐告诉我宋懿不大喜欢用香水,之前有人送过他一瓶香水,结果不小心倒翻在车里,因为是比较名贵的香水,去洗了几次都洗不掉,他差点还把这辆车丢掉,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每次出去几乎都会开这辆车。
脑袋里莫名就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来。
还有那次我和他离开我家的时候,车开出去不远,他就从西装里掏出一个红包给我,说是我妈临走前硬塞给他的,因为他不是正牌女婿,不好拿我妈的钱。
然后他又说,虽然我妈表面上挺嫌弃我,但心里特别爱我,一路上净拜托他要好好照顾我,说我还在读书,不懂挣钱的辛苦,平日里就爱乱花钱,让他担待着点,弄得他差点就感动地答应了。
后来我看了眼红包,发现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
还是很久之前在“不懂”我和他还有齐康遇见时,宋懿从我手里骗走的那张卡,因为当时宋懿口口声声说里面的钱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也没兴趣问他要回来。
我奇怪地问他,什么意思?
正常情况下一般不是会给现金吗?
他就说,他把钱打进我卡里了,那些现金是我妈亲手给他的,就归他了。
我当时还觉得这人挺无聊的,现金是有特殊香味还是怎么的?
为了印证他是否骗我,我也是偶然间去查了一下账户,发现原来的几万块居然丝毫没动,反而多出来九百九十九。
原来我妈真给了他九百九十九,想一想,大概是希望我们长长久久的意思。
我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在头顶,睡意如潮水般渐渐褪去。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抬眼看那束光,宋懿的侧脸在很黯淡的冬日清晨里,显得很迷人。
可能上天夺取了他年幼时候长辈的关怀,才给了他精致的五官,和善于谋划的头脑。
在我的手触碰到他喉结的瞬间,他就微微睁开了眼睛,只不过我注意力集中在脖子上全然不知,就大胆地摸了摸他的喉结,直到他突然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才惊慌地闭上了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干嘛要闭眼睛,可能是下意识不想看到他的脸,免得更加尴尬。
就听见宋懿跟逮着了犯罪现场似的,说,麦琪,你果然是一色女啊!
我闭着眼睛,硬着头皮说,你长得一脸纵欲过度似的,我对你有什么好色的?
他就立刻嘲笑我说,我长得纵欲过度?也不知道是谁一整晚亢奋得不行,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是不是看到有帅哥在身边就饥渴难耐、□□焚身啊?
我睁开眼睛咻地坐起来,说,呸呸呸,我那是胃疼,你少自作多情了!
一早上,就火药味十足。
吵完之后。
宋懿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就坐在大厅里等他。
我的手机和包都落在了昨天的酒宴上,我想小泉见我没回去,应该会帮我收好。
我借了宋懿的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跟她道个歉,毕竟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儿,可能影响了她的心情。
只是我刚要拨号,手机就开始震动了,我看了眼屏幕,正准备把手机交给宋懿的时候,突然愣住了,我低头又去看了眼来电显示,那串号码,像一颗无形的石头,忽然被丢入水中,“咚”地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我盯住那串号码,像是要再三确认无误,而这时,宋懿已经付好钱朝我走来,他说,走吧。
我把手机递给他,说,你有电话。
他看了眼屏幕,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那一刻我看得格外用力,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不知道自己在求证些什么,心里十分忐忑不安。
宋懿接过自己的手机,接通。
然后我听见他简短有力地说,海南那块红树林我给你,过会儿秘书会把合同发过去。
我听了,就像一个瘪掉的气球,心里一下子轻了很多。
宋懿把电话丢给我,看了我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地说,这么紧张,怕我和他有奸情?
我的脸瞬间变成一个红苹果,却对他的嘲讽无力反驳。
看到齐康的号码出现在宋懿的手机上,我就下意识感到不安,但到底是出于为什么,我却很迷茫。
不过,抛开其他的,宋懿和齐康同样作为商人,难免会有业务上的往来,我大概是想多了。
之前莎白知道我和宋懿认识的时候,无意间同齐康也说过几次,齐康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大多时候显得冷漠,我看得出来他对宋懿没什么好感,或许是因为宋懿作为他的竞争对手。
我听莎白说过,齐康接手公司后,因为好几笔业务的损失,他妈没少责备他,这不,到年底了还不能好好休息,最近又被老太太扣在香港作功课。
我听了挺同情莎白的,她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半就要待产了,尽管有我和七珊陪着,但也不敌齐康回来照顾她。
其实我曾经看见过莎白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偷偷流眼泪,一想起她那个样子我就觉得心疼,她从前坚强得跟女金刚似的,百折不挠,铁血丹心的,如今眉眼之间,平添一抹愁绪,整个人大多数时间都显得郁郁寡欢,也有大部分的原因是怀了孕之后心情起伏不定。
我给齐康发过几次消息,旁敲侧击地打听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莎白挺想他的。
齐康都没有回我,有一次他的电话给我,我却没接到,再打回去他就说不小心摁着了。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像是很疲惫,声音哑哑的,说太忙不确定。
我又记起从前那个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在操场上跑得像风一样的少年。
他有俊朗的眉眼,笑起来有些木讷,但却令人难忘。
之前在我的心里,一直觉得优秀的人会永远都很优秀,齐康是一个代表,从初中到高中,我默默地喜欢他,看到名列前茅的他受到校领导的表彰,参加奥赛拿到冠军奖牌,全班为他欢呼,毕业典礼时代表年级上台演讲,得到名牌大学的全年奖学金……我总觉得这样闪闪发光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依然出色。
但是在某一天,我突然看到他脸上的沮丧,听到他的一声叹气,就会很错愕。
后来宋懿对我说,是因为你把他想得太美好。
把一件人或事物想得太美好,是很愚蠢的,因为当你真正地了解到他的全部的时候,你就会大失所望,因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一件事物是十全十美的,或者说按照你的想象存在。
大学之后,我就渐渐发现优秀的人也难免出错,而且一错就很难挽回,因为遇到的事情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简单了,它背后负载的希望和责任很可能远远超过于你的想象。
齐康在事业上的力不从心,大抵如此,他那样的人,是继续优秀下去,还是被击败毁灭,亦或者是奋起反抗?
我已经不能预想,每个人都在长大,朝着想象不到的各自不同的方向。
宋懿送我到公司楼下,下车前,我想起什么,踯躅了半天,问他,你月底没有空?
他说,怎么了?
我当然不好意思说我妈要他和我一起回去过年,所以我得先确定他有没有空再告诉他。
我特别扭地说,你先告诉我你那几天有没有空。
宋懿狐疑地看着我,想了想说,我公司里还有些事。
我放下了心,说,好的,您慢走。
我一下车,他又叫住我,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
我心里突然很感动,他还会关心我,然而他后面又跟了一句,浑身都是酒气,太臭了……
——宋懿你别走!我要跟你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