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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参加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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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绵有种灰心的钝痛感,低低地回答:“哦,我的确不太想去,对不起。”
“嗯?”萧子泓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说,脸上颇为尴尬的假笑也快挂不住了,“真的不去吗?”
“我身体不舒服,先去睡了。”小绵还未听到对方说“晚安”,就进了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只留下萧子泓傻站在门外。喂,我话还没说完好么!
关上门后,木小棉无力地躺在床上,她想起大学时林语君拜托她看店,在临出门前状似无意地告诉她有批书是特价进货的,所以可以适当给顾客一些折扣,自己一向不了解账面的事便信以为真。等到萧子泓发现了帐有问题,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上当了,当面质问林语君,却没想到林语君先装作大吃一惊,尔后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迟疑地承认是自己这样对小绵说的。萧子泓以为自己在推卸责任,很是不满,正准备细问,林语君却笑着和他说自己有个扩展销售渠道的途径,把话给绕过去了。
那天晚上自己缩在收银台里看着玻璃门外淅淅沥沥的雨,而萧子泓和林语君就坐在内间里热烈地讨论销售计划,不时还能听到两人想法不谋而合时所爆发出的笑声。
三年前,他们合作无间。
三年后,她依旧是他的老朋友。
木小绵把头塞到枕头下面,对自己说:“明天,还是少吃一点吧。”
就算心是空荡荡的,她的胃也撑得难受,哎.......
***
学生时代的小绵和萧子泓也偶尔会闹别扭,其表现形式就是冷战,两人联系对方,直到木小绵主动发信息过去。
唯一的一次例外就是今天早晨,这是一个完全可以载入史册的清晨。
木小绵做好早餐,一看时间不早了,一手扛起大背包准备出门上班时,萧子泓拦下了她,递上了一个礼盒说:“这条裙子我留着也没用,就送给你吧,至于你要不要去,随便你。”
小绵却满脸焦急状地在做原地高抬腿运动,只等他一说完话,立刻拿起盒子塞到自己的大包里,像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直到傍晚下班,小绵收拾东西时才想起大包里躺着一个被压扁的可怜盒子。她打了开来,里面是她在德隆广场试的那条裙子,和一条项链。
木小棉拿起项链来仔细端详,看到坠子时忽然抿起嘴笑了。
贝壳组成的哆啦a梦,道具口袋上镶嵌了一颗钻石,虽然钻石颗粒很小,但在灯光下却格外耀眼。
木小绵曾在KJS珠宝的橱窗里看过,今年梦想系列的限量款。虽然她平日对于首饰不感兴趣,但对于这条项链却记忆深刻,因为她从小就爱看哆啦a梦的动画片,曾经幻想过也有一个随时可以实现愿望的机器猫。有一次和萧子泓说起过,萧子泓在纸上画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图案给她,她很嫌弃这不是立体的,萧子泓便戏谑说:“那你可以拿着图案去打一套金首饰戴在身上,浑身都是立体机器猫,还24k纯金的。”
想到这,木小绵贼兮兮地笑起来,萧子泓虽然失忆了,这句戏言却误打误撞地为她实现了一小部分,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啊。
“小绵,在傻笑什么呢?”
艾煜忽然在她背后出声,木小绵吓得哆嗦了一下,回过头抱怨:“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艾煜笑嘻嘻地满口答应,忽然眼尖地瞧见她捧在手上的裙子和项链问道:“新买的衣服?你要去参加宴会?”
“不下副本就不能买装备了么,我这叫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万一谁看到我装备好,说不定就申请组队一起下副本刷怪啦。”
“哈哈哈。”艾煜被她形象的比喻逗乐了,“有道理,我这不就来邀请你了吗?”
“嗳?邀请我?”
艾煜点点头:“我家老爷子临时通知我下周去参加个什么宴会,我正好缺一女伴。单位里就属咱两关系最好了,你若有空就当帮我个忙答应了吧。”
木小绵倍感压力,“老爷子......是家宴吗?”
“好像不是,他说时我也没听清楚,应该就一普通晚宴吧,随意些,别紧张。”
“哦,好啊。”木小绵估摸着萧川的生日晚会她也不用去了,这样的话下周全都有空,便点点头答应了。
艾煜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璀璨的牙齿,被小麦色的皮肤衬着更加白得闪眼睛。正当他奸计得逞,回头准备走时,却被木小绵叫住了。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木小绵凑近那盒子仔细看了几遍,才确定自己眼睛没花,这上面的英文品牌名称和萧子泓送她的这盒上的完全一样。
“这是女装吧?”她斜眼看着额头刷刷流汗的艾煜,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您这不是突然才想到啊,是抱着裙子现逮啊!”
“呵呵呵呵呵.......”心思暴露,艾煜也只好大方承认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雪纺的蛋糕长裙,“我本来想等你答应后,让你自己去挑的,但空着手来邀请也着实不太好意思,就买了这条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
“为什么觉得适合我?”难道因为都很漂亮......
“因为我看这蛋糕裙层层叠叠的花边,正好能遮住你小肚子啊!”艾煜异常诚恳地说。
“......”
木小绵已经开始磨牙了,艾煜还傻傻地不了解自己的处境,满脸的“快夸奖我懂你”的得意模样。
心中默念无数遍“我不生气我不生气”后,木小绵抢走了盒子,咬牙切齿地说:“那我就谢谢你的好意了。”
艾煜满足了,顶着一头自来卷毛的脑袋充满了无以名状的喜悦,所以说情商低的孩子最容易得到幸福。
***
当晚宴那日来临时,木小绵十分紧张。这天是星期六,萧子泓在家吃午饭。小绵难得偷懒没有做菜,而是打电话叫了外卖。
萧子泓闻着香味走进餐厅,笑着说:“自从你搬来,好久没在家吃过外卖了,今天怎么没有下厨?”
“我晚上有事,下厨的话头发上会沾油烟味。”
萧子泓坐在椅子上观察了她一会儿道:“这几天一直看你不停地忙活,天天敷面膜做头发护理,原来是为了今天啊,难道是重要约会?”
木小绵点点头,“算是吧。”
萧子泓的心往下一沉,忍不住嘲笑道:“前天你拿了两鸡蛋取了蛋清抹在头发上,拿滚烫的水一浇,头发上全都是蛋花。诶,捋头发捋了很久吧?”
听到他揶揄的语气,木小绵默默地囧了。
谁知萧子泓一张毒嘴还不放过,又补充了一句,“就因为看到你护理头发的场景,那天我特想喝海带蛋花汤。”
“......”木小绵十分悲愤,这样丢脸的事为什么每次都正好被他看到啊!
直到晚上艾煜看到她时那一连串儿的夸张的赞美,才大大地抚慰了木小棉受伤的心灵。
“难怪别人说真正的美女平时都是最低调不出众的,真看不出来你略施粉黛会这么迷人啊。”艾煜眼神真挚。
木小绵迎风而立,叉腰大笑,“灭哈哈哈,一般一般,港姐第三啦~”
“噗~”厚脸皮如艾煜也有甘拜下风的冲动,他上下打量一番,赞道:“看来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我替你挑的蛋糕长裙穿上去一定不如你自己买的这件漂亮。”
木小绵低头瞧瞧身上,做了个鬼脸,十分俏皮。
她在这两条裙子中间为难了良久,也不知道该选哪一条,能遮掩身材缺陷的蛋糕长裙明显更适合她,但自己却更喜欢荷叶边的连衣裙。犹豫了很长时间,她终究决定宁愿不吃饭饿肚子也要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去赴宴。
原本总想着偷吃不愿减肥的小绵,反而在选择变多有对比的时候坚定了自己的喜好。
宴会的大厅富丽堂皇,地上的大理石砖光彩照人,天花板上垂下的大水晶吊灯炫彩夺目。木小绵在B城时偶尔也会陪父母去参加晚宴,所以没有感到紧张,挽着艾煜的手保持微笑。反倒是艾煜则是美人在旁,像打了鸡血似的四处溜达,逮到一个熟人就赶紧介绍,介绍一次,神色更骄傲一分。
角落中穿着一袭墨绿色绸缎长裙的背影引起了木小绵的注意,那个女子披着如瀑一般的大波浪长发,头顶缀了一片孔雀羽毛,十分具有古典美感。
木小绵总觉得这背影似曾相识,她撞撞艾煜的胳膊,低声问道:“站在那儿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哪儿?”艾煜杯中的香槟差点溅出来,赶紧喝了一口才瞧过去,“我不认识啊。”
木小绵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那个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她才恍然大悟地惊呼出声:“啊,怎么是萧川?”
“萧川是谁啊?”
木小绵揪着艾煜的袖子,“别管是谁了,今天晚宴不会是场生日庆祝会吧?”
“呃……好像是。怎么了?”
木小绵有种想要晕倒的冲动,绕了半天她还是来参加萧川的生日晚宴了,只是旁边的伴儿变了。忽然她想起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萧子泓一定也在这儿!
绝不能碰见萧子泓,不然得多么尴尬啊,木小绵急得晕头转向,扶着额头想找出口。艾煜见她忽然如此反常,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拉着她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拉扯间的动作却引起了萧川的注意,当她看清木小绵的脸时,也吃了一惊,理理长裙施施然向她走来。
萧川一米七的个头在女生中已算出挑,比她矮了一截子的木小绵更显得局促。萧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绵说:“哟,这不是木小绵么,几年不见绵羊变肥羊了啊,难怪看起来那么更想让人涮着玩了。”
木小绵吃惊地瞪圆了眼,她以为再见萧川时,两人也许会平淡地寒暄几句,但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友好,心中太过讶异,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位小姐长得这么美丽,但在我看来却是可惜他妈给可惜开门——可惜到家了。”木小绵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处,护花使者艾煜挺身而出,抢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