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卷：最是秋风六安红颜 第七章：朝堂 昨日柔嫔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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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手毛脚，去去去，我来做，你在旁边好好看看。”三天时间已过，西离不得不开始自己的工作，只是昨日抄书到深夜，头沉甸甸的，做起事情来总是出错，惹得同班的宫女嫌弃。
“要是你在别的妃子那里，就只有这张祸水脸，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怕是早就被狠狠地罚了。”做完了这一轮的监察，宫女不快地说道。
西离进宫时间尚短，对宫里的状况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贵妃专宠，其它情况知之甚少，也就不顾宫女的脸色，问了起来。
八卦是女性的天性，而宫妃们的状况多年不变，平日里这些宫女们想说也找不到话茬。西离是新人，给她讲早就说烂的东西更有成就感。短暂停下手里的活计，享受着西离那种无知求教的目光，就像自己仿佛真的对这个皇宫无所不知一般，宫女给她讲起后宫大致的情况。
德清元年，新皇登基，那个时候开始，后宫的各个宫殿里，开始迎来了它们的主人，一时间也是好不热闹。但是好景不长，德清三年，花想容出现，很快得到皇帝的喜爱，成了容美人，没过几个月，更是破例成为贵妃。从此，赵辑除了自己的乾元宫和贵妃的凤栖宫外，就再也不曾去过其他主子那里。
容贵妃看其他人不顺眼，对管理后宫事务也不上心，虽然执掌凤印，但日常的事情都是大宫女叶巧在管。但遇到像是皇帝生辰、新年这种大日子，就不得不让其他宫妃携理，还需要让她们露个脸，告诉她们的父母兄弟在宫中还混得下去。
后来也放归过后宫的一些妃子，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些有背景，不能轻易处置的人。赵辑虽然爱着花想容，可也没有荒唐到得罪那些家族，影响到朝堂。因此那些宫妃虽然见不到皇上，该有的赏赐还是给了，只是没有帝宠，宫人们会看眼色，还是过得不好。
正说着，叶巧不情愿的拿着一叠子书过来。
“这是昨儿晚完事后贵妃给你抄的，说是让你好好看看。”小心地将它们砸进西离的怀里，“陛下急着要，三天后我找你去拿。”
有一摞纸还未来得及装订成册，上面是花妖并不美观的字体，到了变得歪斜，摘抄了出最有可能推测出西离的武器所在之地的内容。
“贵妃娘娘现在怎么样？”西离低头看手中的书稿，这么短时间，就能挑出大部分重点，花想容怕是花了不少心力在上面。
叶巧听她问道容贵妃的状况，终于拿了正眼瞧她，只是面部的阴云更加明显，“娘娘刚刚才睡着，整个人都没精神。”
花妖最近正需要休息，却因为她的事儿始终忙碌，这让一开始根本太把这个自己随手帮过的玉兰太放在眼里的西离有些动容，有些担心地望向太和殿的方向。
正如西离所料，上午凤栖宫的平和只是假象，昨日柔嫔之死引起的漩涡才刚刚开始。
“陛下，容贵妃三年中没有子嗣，而此期间宫中其它妃嫔也无所出，未免让人生疑。并且昨日秀嫔因受不了贵妃的迫害自杀，贵妃娘娘就在旁边却不施加援手，显然是有心加害。”古稀之年的大司空魏祝拄着先帝御赐的龙头拐杖，激动地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恳请陛下为了后宫的安宁、为了龙嗣、为了大齐的江山安稳惩处容贵妃。”
以大司空魏祝、吏部尚书左同卿为首，半个大殿都跪下了，要求皇帝就柔嫔死亡之事追究容贵妃的责任。
魏祝是士族在朝堂上的中坚人物，为官近40载，门生满朝堂。左同卿则是正当壮年，是大齐官场的中流砥柱。以往他们也曾对容贵妃有过非议，但皇帝将她保护得好，贵妃除了专宠，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如今忍了这么多年，恰逢秀嫔之死，这些人终于发力，誓要改变后宫的状况。
太和殿上，赵辑脑中充血，手上青筋暴起，就差不顾自己的教养，拍着桌子和这群人在朝堂上对骂。
最为可恨的是，这些人财力雄厚，门生众多，赵辑一时还动他们不得。
“陛下，请听臣弟一言。”僵持之际，德清王爷走上前来，“这次秀嫔表面上看乃是自杀，容贵妃也在旁边尽力施救了，这些陛下肯定调查清楚了。但贵妃如今监理后宫，却出了后妃横死的事情，也是有失责之过。贵妃自己也在场，这件事由她查起来不能让人信服。不如先让华妃娘娘分担贵妃的职责，在她彻查了秀嫔的死因后再做处置不迟。”
华妃是如今后宫除了容贵妃分位最高的，也是魏祝的庶长女，把后宫的权利交给她，算是对士族的补偿。
“皇族子嗣的确是国之要事，还请陛下雨露均沾，早日为我大齐生下一位皇子。”末了，他还不忘提醒皇帝，为了国家的延续尽自己的义务。
花想容并不喜欢管理后宫俗物，只是暂时撤权，实际上对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至于秀嫔的死因，他对容贵妃的行踪了如指掌，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子嗣一事，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只能强忍下怒火，此事就此处理，免得殿上的老头真的硬拼，就算这事最后得以解决，他也落得个昏庸的坏名声。
对于这个结果，左同卿算不上满意，但这也是在容贵妃一事上，赵辑做出的最大让步，也就不再咄咄逼人。魏祝仍是不满，但其他官员也都不想弄得不好收拾，纷纷相劝，才让老人不甘愿地住手。
“定山兄留步。”等到快走出了宫门，德清王爷喊住前方的人，也是少有的没有跟风要求惩罚容贵妃的官员之一。
王定山也是满春院的常客，因此和德清王爷也是熟识，当下回过头与对方寒暄。
“听闻王家翁上月从国师那里求了定宅附？”
王定山抿了抿嘴，“本家之事，我一个不得承认的外室子怎么会知道。”王家是传承百余年的望族，在江左有良田无数，但却无心朝堂，王定山因是外室子不得重视，在破了规矩入朝为官，现为黄门侍郎，正得皇帝的器重。
德清王爷只是做出可惜的样子，“本王本想找国师求一朵桃花符，最近满春院的姑娘们都没有以往热情了。”
“恐怕王爷想要求的是散桃花的符吧，”王定山直言不讳。
德清王爷爽朗一笑，拍了他的肩膀，“知我者定山兄也。”
王定山不以为然，“容贵妃来历不明，纵然得到皇帝的宠爱，也难成气候。”没有娘家的支持，也就只能在女人堆里耍耍威风
对此赵泉没有多说，如果不是自己得到消息，皇帝曾经因为贵妃一句戏言，就怀疑自己与前朝余孽有染，他也不会对贵妃如此忌惮。这件事情虽然后来查清楚了，可万一以后又有什么说不清楚呢？两人的恩怨也是由来已久，去年她还求着皇上要了德庆王府在立山的一块地，建她的避暑行宫。
“对了，定山兄不是问过满春院的初三吗？我问了那里的管事，说是想要那个丫头二十两银子就可以带走。”德清王爷记得王定山曾经为了满春院那个还未长开的丫头失神，也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人出去。
赵辑既然允诺，当日下午圣旨就传到了凤栖宫和华妃所在的含章殿。
容贵妃中午一觉醒来，就从叶巧的解释中明白朝上的那些官员又嘴长欺辱她，赵辑这回还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把自己的权力交给了别的女人，当下怒气冲冲地去找赵辑理论，却在半道上遇到同时来找皇帝的华妃。
华妃虽然进宫五年，但一直为人低调。花想容不喜欢赵辑有别的女人，从不让别的宫妃踏入凤栖宫，故而对那些不惹事的宫妃印象不深。今日遇见，要不是对方主动拜见，怕是还认不出来。
大司空魏祝嫡出的只有一个儿子，故而华妃虽是庶出的女儿，也得到了家族极大的重视，为人自有大家气派，就连问安，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姐姐，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亲密。
这事儿与这人看上去没什么关系，容贵妃冷哼一声，也不理她，直接去往皇帝的乾元宫，不顾侍卫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想容，你怎么来了。”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听闻有人闯入，就知道是容贵妃。
赵辑也猜到容贵妃可能为此而生气，只是没想到她是一刻也没等。
“昨儿晚还好好的，陛下真是睡了人家就不认人了。”花想容避开赵辑的手，语气不善。
皇帝耐心给她解释，自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就是一些大臣吗？你是皇帝，连他们都管不了？”在花妖的认识中，皇帝一直是无所不能的，想要什么都有，谁都得听他的。
在朝堂上受了气，又被心爱的人怀疑自己的能力，赵辑未免生气，“要不是你不好好做贵妃该做的事，又不能给朕生一个孩儿，朕会受他们牵制？”花想容当权，只顾着自己开心，大事都当了甩手掌柜，赵辑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然而也从来未曾有人告诉过花想容当贵妃还得担心各种事情，所以此刻她也完全不能理解赵辑的怒火，就连秀嫔之事，在容贵妃看来也是人与人之间的问题，怎么会扯到国家大事之上。
若是换了其它女人，受了委屈怕是会又哭又闹，祈求希望得到男人的安慰，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花想容从来不会说那些软话。
“我不想做那些事情，这是你同意的。”花想容甚至不能理解赵辑的指责，“难道你爱是为了生孩子吗？”
这一次，二人激烈地争吵之后并没有取得什么结果，花想容不客气地拂袖而出，赵辑也是别过头忍住不去挽留。
等到赵辑从和所爱之人不能互相理解的痛苦中缓过来之时，这才看到还在外面等着的华妃。
皇帝对他还有印象，一是他的祖父德高望重，为了稳住朝堂，早年也曾宠过她一阵，对她的善解人意很有好感，只是那都是遇到容贵妃之前的事情。
“进来。”虽说若非跟着花想容进来，赵辑压根没想过见她，可既然都已经到了门边，也不能把她撂在那儿。
华妃比初见时更多了一丝沉稳，低眉垂目，柔声问安。
“你辛苦了。”半天，赵辑只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对这些女子还是有些愧疚之心的，因为他对花想容的爱，心里再也容不了别人。
“臣妾自当如此。”华妃略微抬起头，眉眼中隐者深切的思念，一双柳叶眼含着秋水，看向皇帝，“许久不见，陛下还和记忆中一样。”
皇帝的记忆一下回到了与华妃初见时，那时他刚刚继位，后宫正渐渐充实，后宫的女子各有各的风情，每月总有那么几晚是在这些女子为他准备的轻歌曼舞中度过的。现在想来，竟是许久不曾如此热闹了。
一旦想起了过去，赵辑和华妃就有了许多话可说，不知不觉一起对饮，谈起曾经种种，虽然后来变成了半醉的赵辑在那里一个人又哭又笑，华妃在那里偶尔补充一点过往的细节。
这一夜，华妃宿在了皇帝的乾元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卷：最是秋风六安红颜 第七章：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