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喀秋莎的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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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七十年了啊。”
中/国微微额首，循声看向他左侧那个高大的斯拉夫男人。
俄/罗/斯轻笑着将视线从整齐的方阵移开，与他的目光相撞：“真是过于漂亮的演出，不过这正是属于我们的荣耀。”
耳边响起语调与遥远的记忆重叠，让中/国有了片刻的失神。他仿佛从斯拉夫人那蓝紫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西伯利亚漫天的风雪。
俄/罗/斯俯身，在中/国耳边轻轻地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中/国就看见了俄/罗/斯所谓的礼物。熟悉的曲调悠扬，身着苏/联红军服装的俄/罗/斯军人踏步走来。就如同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大哥，骄傲，自信，神采飞扬。方阵在喀秋莎的乐声中前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
那是1950年，中/国独身前往寒冷的北国，破旧的军衣包裹不住多少温暖，他在冰天雪地之中瑟瑟发抖。
寒风中温柔缠绕的纯白围巾，那个人解开了米色冬衣，将他拥入怀中。
那真是，好温暖啊。
中/国对冻红的双手吹了口热气，抬起头望向白茫茫的窗外。“这儿可真冷，苏/联。你都是靠什么捱过去的？”
苏/联从中/国身后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肩上，状似回忆道：“以前的话，伏特加和罗宋汤……”
“现在呢？”中/国轻轻脱出苏/联的怀抱，并与之对视。
“现在啊……”说着苏/联的手便抚上中/国的眉眼，良久后，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堪称温柔的吻。
“还有你啊，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喀秋莎的乐声戛然而止，中/国从冰雪中醒来。而他身边的人却又小声哼起了这个调子。
啊，为什么突然会想要落泪呢？
明明前不久，在那个地方的时候，还可以心无波澜地欣赏同样的曲调。
一曲终了，俄/罗/斯动作轻柔地用手指拭去中/国眼角的泪滴：“别哭。”
中/国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远处的巴/基/斯/坦死死盯住俄/罗/斯的背影，似乎要用目光把他戳一个洞。
“看看你的小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俄/罗/斯毫不在意地收回手。
中/国没有回答，面色如常地向他道谢：“谢谢。”
俄/罗/斯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说下去：“你看看我啊，中/国。”
“不要总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啊。”
中/国默然，抬起头却撞入那双如贝加尔湖般澄澈的眼眸。
清晰如镜的湖面上倒映的人是谁？
那人琥珀色的眼睛又闪烁着谁的影子？
最后还是俄/罗/斯打破了僵局，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走近中/国，在他的眼睛落下一个郑重而轻柔的吻。
中/国垂眼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1991年的那个圣诞节。克里姆林宫前，陌生又熟悉的斯拉夫人，静静地看着镰刀与锤子一点一点坠落，又静静地看着泛斯拉夫颜色的新国旗徐徐升起。青年冷如寒冰的眼睛，在那一刻四分五裂。莫斯科天空飘洒下的雪花融化在他发间。红色的荣耀永恒，却再也不是我们。
只有我了，那时候，中/国这么想。
可是后来呢，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一开始他说，我是俄/罗/斯，不是苏/联。
后来他又说没关系，就像对苏/联一样，把后背交给他吧。
现在他又问，中/国，能不能看看他。
可就算是苏/联，也曾有过与中/国兵戎相见的时候。利益面前感情如此脆弱，1960年以后，中/国就再明白不过这个道理。
“你不是苏/联。”中/国抬眼 ，回应对方近在咫尺的凝视。
只这一句，俄/罗/斯平静的湖面便结上了一层薄冰。
骄阳似火，却如坠冰窟。
看着眼前的人失落的样子，中/国忍不住覆上他的双眼，叹了口气道。
“从24年前的风雪弥漫的12月，到8653天后的烈日当空的9月，我在克林姆林宫前、在天/安/门的城楼上，看到的人，一直是俄/罗/斯。”
“咔嚓”，是冰层裂开的声音。
红雪滋养而生的向日葵从中盛开，遥望着东南方向，伸手不可及的他的太阳。
真是，好温暖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