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晨晓》言言未绝

13、第 13 章

　　周末的商场总是人潮攒动，尤其是现在临近圣诞，到处都弥漫着圣诞的气息。商场一楼的大堂中间，一棵高高的圣诞树，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圣诞树上挂满金色，白色的圆球和五颜六色的霓虹彩灯，一闪一闪的，异常耀眼。商场里都做着圣诞节的装饰，吊着六角形的雪花片或者挂上圣诞老人的吊饰，玻璃墙上都喷着白色的“Merry Christmas”的字。店员们头上都带着圣诞帽或者麋鹿角的发箍。店铺都在做着圣诞节大促，圣诞节还没有到，折扣已经打的很火热了。

　　顾晓晓站在高高的圣诞树下等慕晨。她刚刚接到慕晨的电话时，慕晨已经到了楼下停车场。所以原本打算再继续重新买个礼物的打算只能搁浅。因为那个领带夹要十天后才能拿货，所以不能再作为生日礼物送了，只能当做圣诞节礼物。

　　算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好了，就当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慕晨刚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圣诞树旁的顾晓晓。

　　顾晓晓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毛呢连衣裙，裙子只到膝盖的上方，刚好露出一截漂亮的小腿。上面是一件黑色短款小外套，小外套很短，正好露出完美的腰线。她似乎想到什么为难的事情，脸上的表情纠结复杂，丰富多彩。慕晨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暗暗一笑。她不会是在纠结他的礼物吧？

　　等到他走近了，顾晓晓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他轻轻拍拍晓晓的肩，顾晓晓猛的一惊，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

　　“吓我一跳！”顾晓晓拍拍自己的胸口，显示自己惊魂未定。

　　“想什么呢？”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顾晓晓刚想说想礼物的事情，但是觉得自己没有买礼物还特地开口好像很没有诚意，还是先不要提礼物的事情了，于是马上转口说：“想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呢？”

　　“你想吃什么？”

　　“我们去吃法国菜吧，这里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网上评论还不错。”顾晓晓挽着慕晨的胳膊，轻轻摇着。

　　慕晨看着她的白皙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对于她的意见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走吧！”说罢，手滑下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这家法国餐厅就在电影院的下一层。这一层云集了C市大多数餐饮品牌。一般周五的晚上，来这里吃晚餐的人会特别多，基本上每一家都门庭若市，几乎都需要排队等位。

　　他们来的时候还不到6点，还属于未到饭点，法国餐厅的客人也还不算多。服务生带领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座位。

　　冬季的黑夜总是来得特别早，还不到6点，窗外天空已经一片黑暗。

　　座位靠近落地窗，从这里可以看见楼下的车水马龙，和远处建筑的灯火璀璨。

　　“你点吧！”慕晨拿起目录本递给了顾晓晓。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顾晓晓翻看着目录。

　　目录本很精致，大大的一本，页数不多。每一道菜都用法，英，中三国语言标注，有一些还配了图。

　　其实对于法国菜，顾晓晓根本没有什么研究，以前也只在学校食堂吃过山寨版的。因为她的法语老师是个法国人，时常会给他们介绍法国食物，而且会说得天花乱坠。导致她们曾经一度对法国餐无限向往。后来吃了食堂的法国餐后，她们还去跟法国老师反应说法国餐不过如此。她还记得那个法语老师当时吹胡子瞪眼，直说她们不懂吃不懂吃。其实她们也知道她们吃得不是真正的法国餐，但是那个时候都是穷学生，一顿法国餐吃下来可能差不多要她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顾晓晓翻着目录，点了一瓶红酒，几个当初法国老师的推荐，又点了几个网上网友的推荐。最后在甜品那一栏，点了一块提拉米苏。

　　餐厅的气氛温馨而浪漫，昏黄的灯光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朦胧，轻柔的音乐让人觉得舒服又惬意。
　　服务生先送了酒上来，要给两人倒酒，慕晨摆摆手拒绝了。他自己接过酒瓶，开酒，拿酒杯，倒酒，一系列的姿势熟练而优美。他递给顾晓晓一杯，接着又倒自己面前的一杯。

　　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现在不怕喝酒啦？”慕晨的声音低沉悦耳，脸上挂着笑意。

　　“一点点还可以啦！”顾晓晓望着慕晨，“再说，喝醉了也不怕，不是有你在吗？”

　　她的一句话，慕晨很是受用。她眼波中流转的情意，看的慕晨心中一荡。他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曲起食指勾勾。顾晓晓以为他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也把自己的身子往前一倾。一瞬间，慕晨的脸就凑到她的面前，嘴唇在她的嘴上快速一碰，马上又离开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顾晓晓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她用双手捂着嘴，两眼瞟瞟四周，还好没有人发现。她瞪着慕晨，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面前这个男人会做的事情，在她的心中，慕晨一直都是一种高冷的存在，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幼稚的行为。不过这种幼稚的行为是针对她，她心里还是觉得甜丝丝的。

　　很快，服务生把餐点陆陆续续送了上来。

　　中途，顾晓晓上了一次卫生间。

　　吃完最后一道主菜，服务生上来询问是否可以上甜品。

　　顾晓晓点点头。

　　突然，餐厅里的主灯都灭了，只有墙壁上面的几个小小壁灯还发着弱弱的光。还在就餐的顾客都惊呼了起来。这是，一个外国人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推着一个小推车缓缓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白色的盘子，而盘子中间是一块提拉米苏，提拉米苏的周围用巧克力写着“Happy Birthday My Dear Mu Chen”，上面还有一根细细的蜡烛。

　　慢慢的，外国人走到顾晓晓他们的桌前，生日快乐歌也刚好结束。他用英语对慕晨说了一句：
　　“祝你生日快乐，慕先生，这个是你的女朋友晓晓小姐给你的生日惊喜！”

　　慕晨在微弱的烛光中看着顾晓晓，他的脸上有笑意，眸中有情意。

　　顾晓晓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催促道：“没有生日蛋糕，将就一下，许个愿望吧！”

　　“今年的生日愿望已经许过了，而且已经实现了。”慕晨看着晓晓，声音低沉。

　　晓晓面色一烫，想起那天早上在那个山顶的事，“还可以再许一个，哪有人嫌弃愿望多的。”

　　慕晨应了，低下头，闭上眼睛，真的开始认真许愿。

　　“好了！”他抬起头，眼睛犹如星光一般闪烁，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希望我这个愿望也能快点实现。”

　　顾晓晓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但是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不自觉红了脸。

　　站在一旁的洋人老板拍拍手，餐厅里的灯光顿时亮了。餐厅里的所有人都一直看向这里，洋人老板歉意的对所有顾客解释道：“今天是这位英俊的慕先生的生日，他的女朋友晓晓小姐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这很像我们浪漫的法国人所做的事，所以我答应了她。影响到各位的晚餐不好意思，但是这样浪漫的事情，我想各位应该都不会介意吧！”

　　“不会介意！”

　　“不会！”

　　众人很配合老板，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其实也就是看个热闹。更胜者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洋人老板耸耸肩，笑嘻嘻的说道：“晓晓小姐，再次拿出你的勇气来！给你对面的这位英俊的先生一个浪漫的法式热吻吧！”

　　顾晓晓愣住了。这个法国老板是不是热情过头了，虽然她开始想让她帮忙弄生日蛋糕，但是没有想到法国老板还有当编剧的潜力，增加这么多戏份。

　　现在怎么办？骑虎难下！

　　“那个。。。。。。”顾晓晓为难的看了一眼洋人老板，洋人老板却笑嘻嘻的给她一个加油的姿势，她又看看慕晨，对面那个人，背靠着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帮忙的节奏。

　　哎！求人不如求己！轻轻亲一下就好了。

　　顾晓晓学着慕晨之前的样子，用手指勾勾，让他过来。她也打算亲一下就离开。可是慕晨并不配合她，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只是笑笑看着她。

　　没办法了，真是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她拿起红酒杯，一口将里面的就全部喝了下去，然后咻的一下站了起来，视死如归一般走向慕晨，低下头，在他嘴上轻轻一碰，就想马上离开。可哪想，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慕晨突然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身上一带，让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随即他又加深了这个应该是她主动的吻。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作用，还是这个吻得作用，顾晓晓的脑袋里渐渐昏沉，耳边响起了掌声，但那掌声似乎也越来越远，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晨终于放开了她。

　　她刚刚平复了一下心跳，就听见他更加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这个才是正真的法式热吻，你刚刚那样不算！”

　　顾晓晓还窝在慕晨的怀里，头还有点晕晕的，听到他的话，原本十分红的脸现在也有十二分红了。洋人老板见热闹已完，笑嘻嘻地推着小车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祝你们用餐愉快！”

　　尼玛，现在还能用餐吗？

　　晚餐真正结束的时候正好是七点五十，距离电影开场还有20分钟。两人漫步走到楼上。顾晓晓还沉浸在刚刚的突发事件中无法回过神来，等到她突然想起某件事情不由惊呼一声：“啊！我忘记买单了！”

　　慕晨好笑的看着她：“我已经买了，你以为不买单，光靠我们刚刚的激情表演就能吃霸王餐吗？”

　　说道刚刚的激情表演，顾晓晓的脸又红了“我本来想说没有买到礼物给你，就请你吃一顿，结果还是让你来付钱。”

　　慕晨站定，沉默了一会儿，抱住她：“你能陪我过生日，你的心意，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慕晨说这样的话，她的心里却酸酸的，她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他“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生日，不管是农历还是阳历，都陪你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