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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的医术 痛苦的过往 ...

  •   一大早,大家还没起来就听见楼下大厅里轰轰隆隆的好不热闹。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上楼敲门,让大家都下去。大厅里的人很多,有的甚至都站到了外面,大家手里都拿着锄头,那架势恨不得把这里都给掀了,看着研究所里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快把圣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交出来,交出来”前面带头的人说了一句,后面跟着的村民都附和着手里举起锄头,一浪高过一浪。
      “乡亲们,安静,安静,听我说,我们昨天才到贵地,晚上在这里歇息没拿你们的圣物,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杨秦本来就好脾气,考古几十年这种村民暴动没少见,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安抚村民,只要大家情绪稳定,误会定会化解。
      “没有什么误会就是那个女人拿的!”一个大概二三十岁的男人指向了梁慕秋,杨暮川立马把人拉到了身后。
      “说什么呢,别血口喷人!”
      “本来就是,昨天在街上我就注意到她了,穿的衣服伤风败俗,还未出嫁的人竟敢上街还与男子亲亲我我。”什么?这小子昨天就盯上慕秋了,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
      接受到杨暮川的怒视,梁慕秋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到那村民跟前,一步一步向前,毫不畏惧,抬头挺胸,傲视一切,不怒自威,加上身高优势,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小村民望着她步步紧逼,竟直直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成家没?”梁慕秋这样一问倒是把那村民给问痴呆了。
      “成…成了……..”
      “你既然成家了,却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盯着我,你是何居心?还有我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现有人趴在窗子上偷看,追出去就看到一个背影,要不是你今天站出来我还真没发现,你跟那个人就是一个人。你家娘子知道吗?”
      “昨天晚上我们都在休息,倒是你,大晚上的跑出来偷看女子洗澡,被我发现,怕我告密,于是就偷走神物栽赃于我,又有何稀奇?”
      村民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来,众人也不知如何是好。梁慕秋也不在和大家罗嗦,直接去了翠云家,昨天就听说那个发现气体的村民高烧不退,现在被送到镇上妹妹家看郎中,梁慕秋不禁摇了摇头,这就是贫富差距,有的地方有些人可以一掷千金,可有的地方有些人却生不起病即使是不大的病也可以成为家里的拖累,这里没有医院没有医疗设施,生病了便能拖就拖,拖一天是一天,好了算运气好不了便请郎中抓几幅药,死了,也当是天意如此,家门不幸。不想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必须赶过去救活那个村民了解真相。
      去看了一下,村民伤的很重,听他妻子说刚回去一天还没什么只是心里像有什么事问他也不说,晚上就开始说胡话,再烧两天就全身流脓。梁慕秋看了一眼,这个村名已经烧了好几天了,脸上流出胶黄的液体。那惨相与日本侵掠中国在东本地区留下的芥子毒气致使人中毒的症状很像。
      “他在昏迷这段期间都说了些什么?”
      村名媳妇知道她是外地人,听说还是外面来的有名郎中。也不敢怠慢,便一五一十的说着。
      “他一回来便说什么饶命,再也不敢打扰了,什么错了,神女饶命什么的。”神女!梁慕秋心里咯噔一下,似乎要喘不过气来一般,该来的还是要来吗?
      那村民媳妇见梁慕秋这反应便忙搀扶她,难道城里的大夫也被吓着了?
      “我没事,就是一早没吃饭就过来了,有点不舒服,你继续。”
      “那时候我家婆婆硬说他是中邪了,找来道士啥的看,也看不出个究竟,反而越来越严重。这不听说因为这件事镇上来了好多人,还有什么医生听说比郎中还管用,我就叫上自家兄弟过来了”
      “好了,别说了,快带他去我住的旅店”
      一群人抬着迷迷糊糊的病人急匆匆的赶来旅店,梁慕秋早已是脚步漂浮如同踩着棉花一般一步一步的跟着大家走。
      早上闹事的那群村民虽说不再追究梁慕秋但怀疑是研究所里的人却是无疑的,神物是这里人的信仰谁也不敢擅自动他,那么偷也定是外人。可也拿不出证据说不出个究竟而且自家又有活儿要干,便留了一些有威望的人在这儿。满满的坐了一屋子人。
      当梁慕秋赶到时,已快到中午时分,一热,村民身上的脓流的更厉害了,进了大厅早上闹事的人一眼就看出自己媳妇带着他妹妹妹夫上这来了。
      抓住媳妇就问“你一娘们儿来这凑什么热闹?”
      “是这位神医带我们过来的,她说二更儿有救。”
      循着那妇人的话众人才看到藏在最后面脚步轻浮面色惨白的梁慕秋,杨暮川赶紧去扶那丫头,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不住的颤抖,这丫头就不能消停会儿,本来一肚子火要发,可是现在所有的怒气都化为了一腔毫无怨言的关怀。
      “怎么了?”声音很柔,柔的似乎都能拧出水来。
      再次感觉到怀中的身子一沉,继而就是挣脱怀抱撑着桌子。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硬撑!
      “我扶你回去休息!”不等梁慕秋答话便扶着人就走。
      梁慕秋想要挣脱却浑身无力,所有的无力感如同当年一样一起袭来,那温柔而又无力的笑,“慕秋,别过来。”“慕秋,我喜欢你,虽然知道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但你要记住从见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你了,曾经有一个男孩默默的喜欢着你,你的一颦一笑。”“傻丫头,不要看,也不要哭,忘记今天….”
      同样的情景,同样有那么多人,为什么现在她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可还是有人要拦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她不能让他死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死,他怎么可以死……
      “混蛋,你放手!”梁慕秋挣脱了杨暮川的怀抱,仿佛那是一个万恶的深渊哪怕看一眼都会万劫不复。声音是嘶哑的带着她的怒吼她的哭泣她的无助她的伤感。
      “慕秋…”
      死撑着桌面,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杨暮川眼里的心痛。她扭过头去强忍着泪水。不再看他。
      走到水缸边,用冷水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她只是一个医生。
      再次面对众人又是以前的那个冷静的女博士。
      “所有医务人员现在马上去换上隔离服,刘嫂,麻烦你去烧几锅热水,还有麻烦让人准备一个大点的澡盆,可以把病人装下的,让人抬到这儿来。”众人早就听说这个女博士很厉害,初见这个病人时大家便觉得无从下手。如今梁慕秋一吩咐,大家又从刚刚的惊呆中回过神来,便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行动。医生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处变不惊。虽然刚刚一幕很震惊,但救人还是在第一位。
      “王教授,麻烦你一会儿吩咐人先给他打针麻醉再打强力退烧针,越快越好,记住,千万别让大家碰到病人身上的液体,还有帮我准备一些手术要用的东西。你们先顶着,我一会就过来,除了医务人员外其他人如果不想被感染就全部出去。”
      等到吩咐完相关事项,梁慕秋便回到房间拿出了几个白色的药瓶。再回到大厅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病人妻子还有杨暮川,“他们俩怎么还没走”
      “求求你让我留下吧,他是我丈夫啊….”那个小媳妇跪在地上求她,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啊,梁慕秋不禁摇了摇头,唉,别想了都过去了,救人要紧。再转眼看杨暮川,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算了,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也不在劝。
      “带他们去换隔离服”
      “病人怎么样了?”
      “打了镇定剂和退烧针,已经好多了。手术用具也已经准本好了。”
      “好,准备酒精帮他退烧”
      杨暮川走出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所有人都穿着隔离服,梁慕秋担任起了主治医生的角色,像一个将军指挥着她的战场,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在她眼里只有她的战场,她的目的就是打赢这场仗。
      “钳子”
      “剪刀”
      旁边有人不断的为她擦汗,研究所里面的医疗队都是男的,女的吃不了苦。研究所也不招女的,而梁慕秋却是个例外。在她身边有很多人跟她并肩作战,而自己却那么的不招人待见。看着有别的男人陪在她身边给她擦汗,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你们几个帮忙,把他身上衣服全部撤掉”
      什么?撤衣服,全部?这丫头……那可是个男的啊…….此时的杨暮川已经全然忘了梁慕秋的职业是一个医生。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而梁慕秋大大的对不起他了,心里正委屈着呢,就听见有人出来阻止了。
      “姑娘…..”那人的妻子抓着梁慕秋的胳膊,似是在祈求一般,自己的丈夫被一姑娘家的撤衣服,这姑娘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放手,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冷冰冰的一句话却是正中要害。
      衣服都被脓液黏在身上,很难撤,用剪刀减去了大半,有几处被脓液糊住如同长在身上一样很难弄掉。众人再用镊子一点点弄。每退掉一点布料恶心感便增强了一阵。黄色的胶壮液体不断的往外涌,皮肤溃烂,发出一阵阵恶臭,搅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很难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慢慢地腐烂死掉是怎样的痛苦。如果不救最后会不会活生生的被化为臭水。大家忍住恶心继续清理 “帮我拿一针镇定剂过来”
      “他刚刚打过麻醉了,药效还没过呢”
      “我知道,去拿就是了”
      几个人虽然疑惑可还是去拿了。
      “给他扎一针”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现在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而且已经做了全身麻醉,而且药效还没过,却需要打镇定剂,但手上却丝毫不懈怠。
      梁慕秋手里拿着手术刀,望了眼几个稍年轻的医生。
      “接下来我要剖开流液的地方,可能会有点恶心,你们可以回避一下。”几位老医生都是教授级别的,见过大风大浪她倒不担心。
      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论年纪他们虽然不大但也不比她小,更何况自己还是个男人,她一个小姑娘都不怕,他们怕什么。再说了手术刀下去除了皮白肉红之外还会有什么。看着这几个人眼里的执着与不服,她也不在勉强。
      手术刀瞄准位置,一刀下去,皮被划破,手臂刚才还似乎有血有肉此刻却如一个腐烂掉的南瓜,脓水顺着刀口流出,皮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奄奄的盖在了泛黄的骨头上。一滩水里面爬满了蛆,骨头与皮之间还有蛆在不停的往外爬。
      “呕……”
      刚才那几个信誓旦旦的医生见此场景纷纷到一旁狂吐不止。太恶心了,当了学医这么多年恶心的事见多了,但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看着他们,梁慕秋只是摇摇头,我说吧。继续划破大腿和腹部的一些地方,还好,没有完全烂掉,除了腿上有些许虫之外,其他地方都还好。
      “再给他打一针麻醉和镇定剂,分量要足,快!”几个人经过刚才那个教训再也不敢轻视她了,马上拿出针给病人扎了两针。
      刚才的热水已经放了好久,现在温温的接近人体皮肤的温度。梁慕秋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又拿出刚才的白色要瓶撒了一些粉末进去。
      “快,把人弄进来”澡盆是古式的,装下一个人,刚刚好。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被泡在澡盆里的人打了两针麻醉两针镇定,现在居然还有反抗的意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肩膀微微颤动似乎要挣脱束缚一般,大家都不禁擦了擦汗,幸好,注射的药量够足。
      每泡一次便打一针镇定,半个小时换一次水,药量减轻,折腾到太阳落山终于完成了。身上不再流脓也不在长蛆,烧也已经退了,身上似乎有好转的迹象。清理掉那些废水和脓水以及垃圾。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村民们都道他们是神医,病人的妻子给梁慕秋磕了几个响头,谢过大家就走了。梁慕秋给了她一个药瓶让她把这里面的粉末泡水服下,凡是接触过他的人都要服,希望这样便会没事了!
      晚饭的时候医疗队的几个人都全无胃口,望着饭菜发呆,看着肉就想吐。其他人吃的很欢,平时抢肉的可都是这些医疗队的这活儿怎么都这么安静。几个好事者想挑逗来着,可都被他们冰冷的眼神杀死了。梁慕秋一直处于神游状态,而杨暮川则一直死死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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