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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吃咖喱 第一次带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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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歌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忘了今天要相亲呢。电话接起来,舅妈居然一点也没生气,语气反而很焦急,“夏歌你在家吗?没出什么事吧?”
在夏歌的舅妈看来,夏歌答应了没去,肯定是出意外了。所以当刘莎(夏歌表姐)打电话跟她抱怨时,她反而把刘莎凶了一通,嫌刘莎没有早点说。
“我,我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你哪里能有什么客人?是你同事吗?”
“不是,是以前同学的亲戚。”
“什么亲戚那么重要啊,人家小吴等了你快俩小时,什么人啊能这么耐心等你俩小时。”一听夏歌没出意外,罗雅芳就开始唠唠叨叨了。从不赴约就是不礼貌,直说道夏歌性格冷漠以后要受苦,再说到这些年点点滴滴,没完没了。
夏歌觉得今天爽约确实是自己的错,所以一时也不好意思打断喋喋不休的舅妈,嘴里就嗯嗯的答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来帮一下忙。”周如水的声音已从厨房传出来,夏歌就赶紧跟舅妈说家里的客人有事情不能再聊了。而罗雅芳也分明听见了是个男声,就突然尖声喊道,“天呐,夏歌。你家里有几个客人?”
“一个,怎么了?”
“一个?”罗雅芳的声音一顿,语气立马三弯两转变了个一百八十度,“那你先忙,有事情先跟我说。”
能有什么事情?夏歌转念一想,这下舅妈误会了,还以为周如水是个发展对象。
夏歌放下手机,看向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年纪虽然小,还是个孩子,但是声音却实打实的是个成人的音色了。
“会剥蒜吗?”周如水挽着袖子,正在切菜,侧头看了夏歌一眼,态度冷冷的,说不出的酷劲儿。
夏歌轻轻的嗯了一声,着手干起活来。厨房里的事情对于她来讲,可以说是新奇刺激。一是没干过,二是要用到刀。
周如水切完菜又来帮夏歌剥蒜,虽然男生的指甲很短,根本不适合剥蒜,但是一颗一颗的比夏歌快多了。
看着周如水娴熟的手法和淡漠的表情,夏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佩服的感觉。夏歌一直以来所接触的人都是不全面的,在她的领域里,她一直是一个佼佼者,很少有人会凌驾在她的能力之上,而除了专业水平之外,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识别人其他的能力。
优秀的人普遍单身,这句绝对不是虚话!
但是不知道像夏歌这样单方面优秀的人,是不是另一种的废柴呢。
“好了,我要开火了。你出去吧。”周如水拧开油壶盖子,转身示意夏歌出去别碍事。
“哦,好。”夏歌像个乖娃儿一样,去客厅等吃饭。
吃晚饭之后,夏歌难得的颓废了一天,没有看书,没有研究资料。就跟周如水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平时觉得超无聊的泡沫剧居然也一集一集的看下来了。直到夏歌的闹铃响,夏歌才从沙发上起身。
“明天还要上课,你也早点睡吧。”夏歌进了卫生间关好门之后伸了个懒觉,冲完澡裹好浴巾之后,才想起来周如水说不定还在客厅呢。于是放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犹豫了。
夏歌就这么僵着,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隔音很好完全听不到外面有没有人。
哎!答应让周如水住进来果然是错的么。夏歌沉默无语。
不多时周如水就敲了敲门,在外面说,“姐,我回房了。”
夏歌又等了两分钟,才快速的闪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夜好眠。
周内的周如水比夏歌还忙,可以说是奋战在书海里,偶尔还要体力不支呛一口。文科男生的日常就是背背背和听同班女生的尖叫和爆笑。
而夏歌也稍微有点不顺心,就是在吃过周如水的‘妈妈菜’之后,完全咽不下去盒饭了。一旦食物开始难以下咽,那么午休的时候就有了大把的时间来东张西望。周一夏歌发现张护士长吃的是从家里带来的咖喱饭,周二夏歌发现李医生跟刘护士一起点的湘菜外面特别香,周三……
怎么人人都有好吃的?夏歌的胃在周四的时候开始隐隐作痛,但是她知道那么只是她的心理作用。
周如水周内的时候中午不回家,在陆罡家里午休,而晚上的自习要上到九点。所以一直到星期六,夏歌和周如水几乎是见不到面的,也就意味着夏歌吃不到任何正常食物。
周如水的学校每个礼拜放一天半的假,已经是相当的轻松了。
所以星期六的中午,周如水从学校回来之后,去超市扫荡了一趟,又提回来两大袋食材。
夏歌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就塔拉的拖鞋来看,只见周如水从环保袋里拿出来一盒冰淇淋放在餐桌上。“给你的。”而后拉开冰箱门,开始往里面堆东西。
夏歌显然很满意周如水的囤货行为,拿着冰淇淋也放进冰箱里。“吃饭前吃这个不好。”
“我还以为你吃了的。”周如水拿着面包,有点意外的抬头去看客厅墙上的电子时钟,现在已经一点了。
夏歌失望大于尴尬,连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
周如水笑了笑说,“你没吃更好,我也没吃。”
“想吃咖喱牛肉。”
“喔!”周如水顿了一下,内心里几乎是颤抖的,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大姐还能报菜名点菜。“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吃、呃、咖喱鸡肉,牛肉很不容易消化的。”
如果周如水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一定会被自己逗笑的,因为他此时的神态动作简直就像一个哄孩子的奶爸。
“哦,那中午呢?饺子吗?”
周如水有一点招架不住的感觉了,赶紧从冰箱里拿出一把挂面说,“我们先吃面吧,饺子太麻烦了。”
夏歌又哦了一声,就去客厅看电视等吃饭了,显然连忙都不想帮。
周如水失笑,这样年纪的大姐相处起来跟个孩子一样,大概根本不知道客气和客套是什么东西吧。
其实挂面这种东西,配好了菜是一样好吃的。夏歌此时就这么想着,吃的虽然快,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有手套了,我洗碗。”夏歌把最后一口送进嘴里,含糊的说道。说完也不等周如水说什么,就抢了盘子去水池洗。
周如水还跟进厨房,跟她说要用洗洁精什么的。看样子还真是不放心夏歌,直到看着夏歌把盘子冲了好几遍,才放心的说可以了。
夏歌洗完碗以后显得有点小得意,说:“下周二我出差,我带特产给你吃。”
周如水茫然的看着夏歌自鸣得意的脸,心道,这人真的是医生吗?不是吃货吗?
之后周如水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看来是累透了。连预备好的下去超市买咖喱也要定闹铃来把自己吵醒。
夏歌依旧跟着去,她逛蔬菜区的兴奋期似乎还没有退去,买了很多预备之外的食材。
“姐,这些买回去咱们几天都吃不完,咱们离超市那么近,想吃可以随时买新鲜的。”周如水第六次把夏歌放进购物车的东西拣出去。
夏歌完全没有被打击积极性的继续拣拣拣,一直到购物车里的东西快溢出来为止。
最后夏歌又在酒水区买了一瓶红酒回去。
当夏歌如愿以偿的吃到咖喱饭的时候,居然开心的笑出了声。有种满足感快要从心里溢出来来,这大概就是咖喱的魔力吧。
“姐,你很喜欢吃咖喱。”
“嗯!”夏歌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周如水把鸡肉切的大小刚刚好,全都入味,相当美味,夏歌在心里默默的把这顿饭跟张护士的便当相比,确确实实觉得还是自己这顿好。
“以前常吃吗?”周如水反而不喜欢这种煮的很软的食物,所以吃的比平时慢。
“第一次吃。”夏歌想周如水大概会问那为什么要吃这个,于是就指着说,“我见张护士长有一次吃的是这种便当,颜色很好看。”
颜色好看的东西不一定都好吃的,周如水腹语。
“咖喱可以放,我多做一份放在冰箱里吧。”说完这句话,周如水习惯性的抬头看夏歌,不期然的撞进了一片星海里。天哪,这个女人的眼睛在闪光啊!
第二天夏歌吃到了饺子,只是没想到包饺子还要醒面,麻烦的够可以。而且也没多好吃,还不如咖喱!
周一午休的时候,夏歌也美美的去排队用微波炉热便当,倒是把同事都惊讶了一把。
“夏医生,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带饭呢。”
“哦,我喜欢吃这个。”夏歌拿出热好的咖喱,朝年轻护士笑了笑。
夏歌一边吃,一边想出差回来的时候要带什么给周如水好呢。
当晚夏歌等到九点半周如水回来的时候,跟他说自己要去三天,周如水就自觉的帮夏歌打包了一堆零食。
夏歌有点哭笑不得,“我公款吃喝,不用自己带。”
周如水渐渐习惯了夏歌用词习惯,于是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的点点头,心内却道,公款吃喝是个贬义词,不能在自己身上用。
由于明天要赶飞机,夏歌也不想看书,于是就问,“你有什么问题问么?我刚毕业不久,还记得一点。”
夏歌跟周如水进他的卧室,这是周如水搬进来后,夏歌第二次进来,她搬了一个靠背椅,坐在周如水旁边,看周如水在整齐的书摞里翻找,等他终于拿出来一套英语题的时候,夏歌松了一口气。
要是问政治什么的,那夏歌是完全不会的。
周如水却是一笑,“听我表姐说你政治很差,所以才学了理科。”
“哎,对啊。”夏歌回忆起什么不堪的往事一样,哀叹了几声,然后看了看周如水修长的食指按着一道题。
夏歌报着随便教教的心态,三两句就解决一道题。而周如水也报着随便问问的心态,问了几道题之后,就开始打哈欠。
“姐,你改过高考生的卷子吗?”
“改过,有很多奇怪的答案。”夏歌侧头看向周如水,发现他左手撑着脑袋,台灯在他脑后散着微黄的光,脸隐在黑暗里,可一双眼睛却闪闪发亮。
“奇怪的得分吗?”
“对的就给。”
“不是说跟答案不一样的都算错吗?”
“有些人是这样改。”
周如水吸了一口凉气,默默祈祷给自己改卷子的人是夏歌这样的善良学姐。
后来夏歌给周如水传授了一套自创审题法,叫周如水惊叹连连,直夸她聪明。
“你学到这么晚,太夸张了。”夏歌笑笑,拍了拍周如水的肩膀出去了,轻轻的关上门。
很晚么?还不到十一点啊。
在学生时代里,能叫夏歌分心的事几乎没有,唯一有趣的就是学习看书了,人人都在背后叫她书呆子。然而夏歌并不介意,总是笑笑,然后有人问她问题她还是会讲给那个人听。
周如水就不同了,时代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都有手机可以玩游戏,还可以出去聚会,新奇的事物层出不穷。都是一群好奇心正旺盛的孩子,精力很难投注到枯燥的学习中去。这样一来,学习的时间就拉长很多,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还有些人学到半夜两三点都是很平常的事。
第二天周如水照例走的很早,走时夏歌还没起床,他轻手轻脚的放下拖鞋,悄悄的把门关好,蹲在大门外系鞋带。
夏歌走时带了一个小行李箱,一个单肩包。轻轻松松上战场。
办好入住才下午两点,夏歌一行人就在酒店里休息,第二天才是研讨会。
而研讨会什么的,基本上是没有夏歌这种不出名的小医生说话的权利的,所以乐得轻松。夏歌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纸上蹲着签字笔,一晃一天就过去,然后第二天依旧只能蹲签字笔。夏歌心想孟澜差不多要坐飞机了,于是给她发了一条顺风的短信。知道散会也没见孟澜回信。
第三天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会议,其实就是大家为了混度假多申请了一天。夏歌一向不合群,所以拒绝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大家也没挽留。于是她一个人按照网络上找来的特产名单去买,买了不少。
“再过不久就是感恩节了,买盒巧克力送人吧。”年轻的女学生站在超市的促销台前,端着试吃盘子,声音恬静。
夏歌默默的走在拥挤的人群里,既不突兀,也无法融入。沿海城市的风总带着一股湿意,夏歌第一次来有海的城市,觉得这里并不像想象中有海水腥气,反而被海风吹的舒爽。
到晚上打包行李的时候,夏歌已经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来时没带什么东西,走时却要带一箱特产。夏歌把食物分开装好后,仍觉得不放心,又把衣物也装进收纳袋里封好,免得染上海鲜的味道。
第二天跟大家一起坐飞机的时候,夏歌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点都不过分,同行的医生拿的比她还多,都要托运。
夏歌微微叹了一口气,上了飞机,落地后也是第一个走。由于是周六不必回医院报道,所以就直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