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歌》SEVENWHISPER

28、第二十八章

　　“主子。”戚诺落到秦瑾歌身边：“街上起了暴乱，不知道是谁说您要叛国。”秦瑾歌一愣，随即往外走。
　　她走到街上的时候只见满街都是人，层层围在她的住所外，尹平在门口声嘶力竭地解释，却没有什么用。“戚诺。”“是。”戚诺带着秦瑾歌，越过人群来到尹平身边。
　　秦瑾歌环视人群，缓缓开口：“听说，有人说我要叛国，要把衡州和衡州的人们拱手让予西戎。”
　　“那么，你们想听什么答案？真的还是假的？”
　　人群一静，随即又开始喧闹“当然是真的！”“真的！”秦瑾歌深吸一口气：“那么，我没有打算叛国。”“骗人！”一个男人大声喊道：“你在西戎人对我们动手的时候你和你的手下偏袒西戎人！”“你们伤了多少西戎人！那个孩子险些被你们打死，但是他们对你们动手了吗！”秦瑾歌冷笑：“他们觉得自己故国的攻城让衡州沦为地狱，让你们担惊受怕，也是他们的过失，所以他们完全不对你们动手，不然手无寸铁的你们怎么会是天生善战的西戎人的对手？”明明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人们。同时，一个人从城墙处往这边赶。
　　“墨桥宫的机关术闻名天下，为什么不用机关守城，不杀了他们！”有人指着秦瑾歌腰间的玉牌吼，手里拿着一块石子砸向秦瑾歌，秦瑾歌反应慢了一些，尖锐的石头割破眉毛，险些划到眼睛，鲜血马上涌了出来。“主子！”舒怡低呼，秦瑾歌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守城的机械多大型，你让我怎么运过来？”秦瑾歌抬手捂住伤口，嗤了一声：“没有阿煜日夜赶工，军队还要折损多少人，你们知道吗。你们说的这两个就是我叛国的根据？可笑。”
　　“叛国，拱手衡州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秦瑾歌缓缓道，或许是她冷静的表现，也或许是因为衡州的人们大多与她相熟，人群也安静了不少：“墨桥宫就在衡州城后的山上，我为了让它毁于战火？衡州城内的大家都那么温柔，总是笑着总是对我那么好，我为了让你们死于敌手？别开玩笑了！”
　　人群渐渐变得安静。一个人正好掠到人群外围，隔着人群看着秦瑾歌却也不再赶过去。
　　人群中有几个人微微低着头，手握住藏在袖中刀的刀柄，缓缓拔出来。从屋内走出来单手抱着个婴儿的裴子安眯了眯眼，手指微微动了动，戚诺，舒怡几人脚下用力，跃到人群上空，伸手，一抓，一甩，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甩到了门口，怀里的短刀落到了地上。
　　“真是的，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小偷。”秦瑾歌撇了撇嘴，一脸不满：“乡亲们看看你们的东西有没有少，衣服有没有破。”剧情转换太快，人们一时反应不过来，齐齐发出了“嘎”的一声，像一群鸭子。
　　“哎哟，我的衣服怎么破了这么大一个口？”一个修长的男子率先反应过来，拎着自己的外袍。人群这才开始有反应，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秦瑾歌看着那男子，眼神有些无奈。顾墨璟放下外袍，勾唇。
　　“若丫头，你没事吧，可怜见的，他们居然怀疑你．．”一个老人走到秦瑾歌面前，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血迹：“怎么瘦了这么多，待事情结束，吴婆再做你最喜欢的桂花糕给你吃，再给你补补身子。”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或许不太合时宜的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秦瑾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人，眼圈微红，眼底起了些波澜，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是那么温暖，又是那么粗糙，抚上脸颊竟有些钝钝的痛感，一直穿到心底。
　　秦瑾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平静地近乎冷漠：“把吴婆关到大牢里，看好不要让她死了。”几个凌云卫上前架起了吴婆，带离秦瑾歌身边。“若丫头你．．．”吴婆似乎很愕然的样子。
　　“与我特别熟悉的人们都有我的护卫亲自去找过，然而却没有找到你，包括在饭点。你的手心有一道心伤，感觉是刀刃划伤，而且，”秦瑾歌顿了顿：“在浓重的桂花香也无法掩盖你身上的血腥气和兵刃的气息。”
　　人群散去，吴婆被带走，地上的人服毒的服毒，被带走的带走，他们和吴婆不会关在一个地方，以防万一无论是吴婆还是那几个人都被点了穴，用泡过水的牛皮绳和铁链绑住。
　　秦瑾歌一个人站在屋檐下，她再次闭上眼睛，有些难过啊．．．那些日子的相处，那些信任，原来都不是真的啊。这时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她知道是顾墨璟。
　　“看来我真的不能离开你，哪怕一瞬间。”顾墨璟轻声道。秦瑾歌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好了吗？”一个人问，看了看不远处忙忙碌碌往西城墙堆放火药的人。“差不多了。”一个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里的城墙本就薄弱，这一□□就够了，大帅。”他向高踞马背的人微微鞠躬，托勒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昨天晚上李建华告诉他衡州西城墙薄弱，可以用火药炸开，他派人去查看果真如此，便带着军队过来了。
　　“开始。”明亮的火线飞快前行，点燃了城墙脚下的火药。

　　“轰！”城西传来震耳的爆炸声，秦瑾歌拉下顾墨璟的手，蓦地看向城西，数道人影从城中各个地方赶向城西。“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顾墨璟拉住准备离开的秦瑾歌。秦瑾歌看了他一眼。
　　此时宁一站在城西城墙上，冷笑着看底下的军队，炸毁城墙？想太多。他不顾被他拎在手上的男人的求饶，把他抛出城墙外。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一方生灵涂炭，这样的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