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歌》SEVENWHISPER

25、第 25 章

　　“你说秦瑾歌要韬光养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夜袭我军？”托尔勒狐疑，他说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也难为李建华能听懂。李建华点头：“虽是这么说，但是她做事从来不按常理，随心所欲才可怕，阁下还是加强防备比较好。”托尔勒点头，心下却有些鄙夷，不过一个女人，能翻起多大波浪？凌云卫即使闻名天下，如果不能联系上主子又有什么用，再说他在城里巡查的儿郎可不是吃素的。
　　托尔勒看起来是答应了，李建华也便离开大帅营，却不知托尔勒没有做任何布置。
　　然而，凌云卫很快就让托勒密知道，他的人，的确是吃素的，起码相对于凌云卫而言。

　　西戎军千里迢迢来到南秦补给线太长，就算是通过地下的通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陌霖煜站在隐藏在山林之间的通道外，指挥着手下的人在通道内撒上些火药，灰色的火药线一直延到他的脚下，他弯腰点燃脚下的火药线，看着火光一直延伸到洞里，脚下微微用力，人已经离开洞口。
　　他计算过了，这一点分量的火药不会让整个山洞坍塌，但是通往南秦这边的肯定是会垮掉不少，想重新打通也不是容易的事了。
　　山洞坍塌的同时，一道惊雷劈过天空，狰狞的闪电似乎把天撕成两半，夏季的暴风雨将要来了！
　　陌霖煜带着两个手下转身离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愿裴子安他们那边一样顺利。
　　此时裴子安他们五六个人正在密军驻扎地外，密军驻扎在城外，密字旗高扬。“粮草在东南方，帅营在正中央，那个人是李建华吧，啧啧，叛国？真可耻。”裴子安转动手中类似航海镜的玩意观察着密军。
　　“这次城破和李建华有关？”戚诺啧了一声：“为了铲掉主子他们怎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主要要把粮草毁掉，他们的水源是衡州河吧，要下毒吗？”洛书夏弹了弹手里的瓶子。
　　“你让下游的人怎么活。”裴子安翻了个白眼：“准备动手。”“我有分寸的啦，”洛书夏撇撇嘴：“不会影响下游的。”
　　裴子安点头，把衣袖扎紧：“动手。”随即便散开。
　　有个西戎士兵抬头看了看几人的藏身处，总觉得刚刚这里有人说话，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他刚刚转身便觉得脖子一凉，抬手一抹却是满手血，他来不及说一句话便倒下了。
　　“哟，这个人还是个小队长啊。”洛书夏从阴影处走出来，没办法，西戎军的驻军就在水源旁边，凌云卫是形如鬼魅，又不是真的鬼魅，大喇喇地走过去下毒是要送死吗？洛书夏把衣服丢给身边的人。
　　洛书夏安安静静地走在月光下，双手背在身后，就像一个俘虏，在她身后穿着西戎士兵衣服的程安有些虚，他这么对洛书夏回头洛梓冬会不会弄死他？
　　“走快点！”程安粗鲁地推了一把洛书夏，洛书夏娇弱地倒在地上，程安踢了踢她：“起来。当然，”他咧了咧嘴，眼里透出点兴味：“如果你要在这里的话我也不介意。”他会说西戎话，因此被派来跟洛书夏演戏。他蹲下身准备撕开她的衣服，当然是做做样子，他还想活下去。
　　“缪拉，你又找到了什么新鲜货色？”一个西戎士兵走过来，看服饰应该也是一个小队长的，他用脚勾起洛书夏的下巴：“倒是个美人胚子，不知道玩起来感觉如何。”后半句他故意用汉语说，蹩脚的汉语还是很清楚地表达了意思。“一边儿去，”程安挥挥手：“南秦的女人都不是那么耐玩，这个我玩够了再给你。”要是真的让这个人碰了洛书夏，他就真的完蛋。
　　他拽着洛书夏的头发把她拽了起来，狠狠一推：“走啊。”不料洛书夏没有站稳，一下栽倒了河里，程安不紧不慢地伸手去捞，被捞起来的洛书夏狠狠瞪着他。
　　“爷还没玩够你，死？想也不用想！”他一把掐住洛书夏的脖子。洛书夏的睫毛微颤，一言不发。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那就这里吧。”他伸手去扯洛书夏的衣服，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刚刚走过来的人，那人耸耸肩：“别玩太晚。”转身离开。程安推着洛书夏到了一旁的小林里，不多时一直听着墙角的人们都听见女人隐忍的呻吟和男子快意的笑声。西戎士兵们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事实是，
　　“姑奶奶你别叫了好吗．．．”程安想跪下来求她。洛书夏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嘴唇微动：“你说办事，没有声音叫办事？说的我很想这样似的。”“我错了．．．”程安欲哭无泪，今晚的事被洛梓冬知道他真的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吗？

　　“你们在看什么？”似乎有些雨落下，动作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裴子安易了容走到人群中间，问。“缪拉抓了个美貌南秦小娘子，正在林里办事。”一个人笑着回答。林里，办事？裴子安挑眉，程安，我为你默哀。
　　“抓住它，抓住它！”不知何处起了喧闹，裴子安回头看见几只黄鼠狼穿梭在营帐间，西戎人认为黄鼠狼是不详的征兆，如果看见要尽力驱逐或者杀死。
　　那几只黄鼠狼灵活地出奇，那几个人一直抓不到，倒显得狼狈。“我来吧。”裴子安抽出一旁的弓和箭，拉弓引弦，三箭齐发，隐隐有破空之声。
　　箭没入□□，迸出鲜红的血液，营里一片死寂，几只黄鼠狼逃之夭夭。“啊，失手了！”裴子安一副惊恐的模样，那几个追着黄鼠狼的西戎士兵满脸不敢相信地倒下去，一箭封喉。
　　裴子安的手颤抖着，长弓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宛若一个失手杀了同伴的年轻士兵。
　　啧，装得真像。戚诺在暗处勾唇，对裴子安做了个手势，裴子安看到之后垂下眼眸，蹲下瑟瑟发抖。
　　军营里仍旧一片死寂，这个士兵是为了驱除不详的黄鼠狼才出手，但是偏偏又失手杀了人。“你就应该偿命！”一个年轻士兵冲出来，一拳打在裴子安脸上。估计是和那几个人交好的吧。裴子安生生受了这一拳。
　　“我错了，我错了，我会补偿的．．．”他发抖着，微微接近年轻士兵：“把你送下去作为补偿如何？”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存放粮草的地方的巨响，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军营，这些人为了追求效率，连火药都用上了啊。陌霖煜很心疼，这一次守城都不知道要用他多少火药！
　　裴子安勾唇，看着不少火星落在帐篷上，把帐篷点燃，本在休息的士兵或者在商量事情的高阶军官们狼狈地冲出来。裴子安抽出软剑抹向揪着他的年轻士兵，年轻士兵反应倒很快，往后一退，只在脖子上留下淡淡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