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歌》SEVENWHISPER

16、第十六章

　　她想抬头，想动手，却被顾墨璟死死按在怀里，秦若只感觉身边的温度一降，除了遥遥传来的惨叫外，再无声音。她推开顾墨璟，环顾四周，有不少人被冰刺穿，有的是在胸口，有的肚子上的大洞几乎把人分成两半。
　　秦若面无表情。过了最开始的恶心之后，似乎一切都是寻常事物。
　　顾墨璟看着她，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赞扬。月色下少女的眉目如画，眉宇间却有一份抹不去的冷冽，那些所谓的帝京贵女，根本无法与她相提并论。顾墨璟慢慢把左手的衣袖拉下来一点，挡住流血的伤痕。秦若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洛梓冬的心情很不好，甚至是很恶劣。他怀里是洛书夏，洛书夏披着洛梓冬的外袍，发鬓也散落了，整个人窝在洛梓冬的怀里微微颤抖。
　　啸天寨的大当家肖齐脸色也不那么好，他今天不在，老二林二和人出去见到洛书夏便色心起，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这么把人带回了啸天寨，他刚刚回来就有人告诉他影魅造访，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当然是很愉快地迎接旧识，却被洛梓冬一掌拍到墙上质问既然是旧识为什么还要带走他的女人！
　　肖齐自然一头雾水，待弄清楚后，带着洛梓冬匆匆赶到林二的院子，就看到林二和一群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准备施暴。肖齐的脑子翁的一声，完蛋。
　　果然，洛梓冬黑着一张脸走进去，不过瞬息之后，围着洛书夏的那一圈男人都倒下，脖子上的伤口就是致死的原因。林二早已吓得软瘫在地。
　　洛梓冬脱下外袍披到她的身上，不料却被她尖叫着躲开，他抓住她的手，洛书夏尖叫着拾起掉在一旁的发簪狠狠往他脖子上扎去，洛梓冬堪堪避开，洛书夏却因为收不住力，在他抓着她的手上划出了极深的伤痕，洛梓冬也不管，抓住她两只手，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夏夏，夏夏，我是洛梓冬。”
　　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洛书夏微微回过神来了：“洛梓冬．．．哥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洛梓冬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湿润更是心疼，这个丫头一直都是倔强骄傲而自立的，几时有这样无助的哭过？
　　肖齐越看着洛梓冬对那女人的宝贝程度，越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就可以收场，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狠狠瞪了一眼林二，见色起意就算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影魅的女人头上，有几条命都是不够死的。
　　“夏夏乖，等哥哥处理完一点事情，我们就回墨桥宫。”洛梓冬拍了拍洛书夏的手，示意她松手，不料她却仍旧紧紧抱着他。“怎么了？”洛梓冬柔声问道。洛书夏却是摇摇头，洛梓冬发现她的皮肤变成漂亮的粉色，双目紧闭，有些不对劲。“夏夏，你怎么了？”他很着急。
　　“她．．．为了兄弟们．．．我给她．．．”林二突然出声，又在洛梓冬的眼光下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喂了药．．．”
　　洛梓冬按住怀里扭动的小女人，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冷声道：“肖齐，麻烦你帮我关押好你的好兄弟，你啸天寨的二当家，顺便借一间房间来用用。”“啊．．．你去你上次住的那间就好了。”肖齐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看起来洛梓冬不打算追究他了。“你不是她的哥哥吗？你打算．．．”林二瞪大眼睛，洛梓冬瞟了他一眼，抱着洛书夏转身就走。
　　“蠢货。”肖齐真的想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啊！你平时玩女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怎么就动到了他女人头上去了！”“齐弟，他是谁啊。”林二抬头祈求：“救救哥好不好。”肖齐叹气：“林哥，不是我不想救你，可是就算我放你离开了，你也是逃不过的，影魅想杀一个人是从未失手的。再说，你刚刚可有听到，那个女人是墨桥宫的人，墨桥宫的秦若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影魅，墨桥宫．．．林二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某间房间里，
　　“这样可以了吧．．．唔，夏夏放手，不然我真的会．．．”
　　“没关系的。”
　　“你知道我是谁吧。”
　　“废话，你是洛梓冬，就是因为是你，才没有关系啊．．．”洛书夏的眼神迷离，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要紧的，本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话。
　　“夏夏．．．”
　　一室旖旎。

　　夜深，约莫到三更的时候，裴子安来到屋顶上，走到秦若身边：“叛徒已经抓拿，各堂也已经进行了人员清洗，所有的尸体和血迹都以打扫干净。”“嗯。”秦若打了个哈欠起身：“谢谢你今晚陪着我，我先回去睡觉了。”顾墨璟点点头。
　　等秦若的身影消息在院门外，裴子安才开口：“多谢国公今晚保护主子。”“本国公只是保护自己的未婚妻罢了。”“主子没答应你。”“很快就会答应了。”“异想天开是病，得治。”
　　两个男人微笑看着对方，空气里却充满浓浓的火药味。

　　“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如你所见。”“别扯淡。”“那边的事越来越紧急了，而且他的病也不能再拖了。本来是这么想的，现在我却有些舍不得了。今天的事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些人到底还是按耐不住了。”“当初你就不应该过来，让她在这里安安稳稳的也是那两位的意愿。”“如果那样，她只会悔恨一辈子，就算她不记得了，我也依旧记得那时候的事情。”“我知道，从那时起，你就一直．．．唉。”
　　“其实，我怎么可能不想她一直在这里，安安稳稳直到老去？”
　　夜色嶙峋，不知何处传来的谈话被风吹散。

　　午后的天阴沉沉，乌云翻涌，很快夏季的雨就会到来。
　　“嗯？”秦若悠悠抬眸：“你说夏夏和洛梓冬回来了？”“是的，不过．．．”舒怡回想起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秦若点头，她大概知道了，估计夏夏和他什么都说清楚了，也不知道洛梓冬会有什么表示。
　　昨晚远在墨桥宫的秦若哪里知道，洛梓冬已经把洛书夏吃干抹净了。
　　“洛梓冬你给我回来！”夏夏的声音极大：“你敢跟主子说试试！”“夏夏，无论怎么样我都得说，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你滚！”洛书夏的声音都有写扭曲。
　　嗯？负责？秦若挑眉，下榻走出院子，洛书夏和洛梓冬正拉拉扯扯，洛书夏看到秦若的一刻先是愣了愣，然后低下头：“属下不检点做出了有辱墨桥宫名声的事情。”“哈？”秦若也是愣了，然后看到她脖子上的某些痕迹：“嗯，我想也是，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你是去桃苑服侍那些小哥儿还是去思酽魅堂旗下的青楼就看你自己了。”秦瑾歌冷下脸。
　　“．．．是。”洛书夏一震，低下头应道。
　　“不行！”洛梓冬的反应极大：“是我趁人之危对夏夏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迎娶她的事情。”她到底还是女人，无论平日怎么随意，终究还是很在意女子无名无分便失身的事情。礼思酽和程君宁就另当别论，两个人几乎都是公认的一对了。
　　“夏夏的态度你看不清吗？”秦若眼神冰冷：“她不想嫁你，不然她怎么会拖住你不让你过来？”
　　洛梓冬张了张嘴，还是说：“不管她愿不愿意，我依旧会娶她，哪怕她会怨恨我，哪怕她有一天会动手杀了我！”
　　“我不会！”
　　“哦。”秦若淡淡道：“我不想凑出怨侣，所以我也不会答应的。但是既然你污了夏夏的名声，我也不忍心让夏夏到青楼里头，这样吧，让我废了你的武功，再把你放到蛇渊里，如果你能活下来，三个月后我就放你出来，先前的事也一笔勾销。”
　　“不可以！”洛书夏惊呼，蛇渊是什么地方，有武功的人都未必活过三个月，何况他没有武功！洛梓冬对她微笑，轻轻拂过她的哑穴，洛书夏嘴巴一张一合却再说不了话。
　　“如果我不在，你真的不会对夏夏做什么事？”洛梓冬狐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若慢悠悠：“对着你们，我什么时候食过言？”
　　洛梓冬点点头，秦若对舒怡努努嘴，舒怡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递给了洛梓冬。洛梓冬接过药，问也不问就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