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的伤》菊池

2、没有白眼的日向 在

　　在迷离与寂静中漂流了很久，虽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应该是很久了。我不知道这是一片怎么样的世界，温暖和安全是我所感受到的一切。
　　直到我发现我的身体在慢慢长大，我感觉到了我的手，我的脚，嘿，我长出手指了……等等……为什么有这种生长的感觉呢？我这是在哪里？隐隐约约能听到传来的沉闷的言语声，听不真切，却一下子让我明白了什么：恐怕我是华丽的带作弊器（前世的记忆）投胎了吧。
　　后面的日子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投胎还能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不太好的人生经历，不太如意的生活环境，还有那不太如意的眼睛。对于一个看不到过色彩的人来说，恐怕这一次的投胎是上帝赐予我的祝福吧。
　　……
　　我想我已经对出生有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了，却未想那个把我拉出来的大妈如此用力，我感觉我的头被拉的老长老长，很难受呢！
　　“#·￥%#·￥%—（）%……”
　　苦恼中我并没有在意那只手的主人说什么，事实上如果我听到了，也只能是像现在这般发出响撤天地嚎哭声吧，出生那天我对自己的哭声很满意……
　　……
　　一个月来，我确定了两件事情，似乎都不怎么好，我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美满的人生啊。
　　第一件事情是在出生后的第二天发现的，我被裹在温厚的毛毯中舒适的听周围的人聊天的时候……我发现他们说的是日文！！！我想我完了，前世的我并不是极端的厌日分子，但显然还没有到能够接受一群口说鸟语的人整日在眼前晃悠的程度，而且……我以后也会是其中的一员。
　　第一件事情让我郁闷了好久，以至于直到一个月我才发现第二件事情：这一世我依旧看不见。事实上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试图睁开眼睛，但显然睁眼这种动作对于刚出生的孩子太过于强求了点……后来的数次睁眼都以失败告终……直到我发现，睁开的眼睛依旧是什么也没有。我知道那里应该有吸引我的东西，可是，那真的不会属于我了么？那一天我大哭，周围的人很着急，却忙了团团转依旧没有让我停下来的迹象，直到再也不堪重负昏了过去。
　　……
　　我很快习惯了不能目视的日子，对于上辈子也是个盲者的我来说，这种不用自己走动的生活接受起来要容易的多。我开始听别人的脚步声，我知道，这会是以后我用已分清别人的最直接的途径。首先分清楚的是母亲的声音，因为刚刚生了我，显然她的身体并不太好，整日同我在家修养，偶尔起来走走，穿的是木屐，抬脚不高，双脚间隙紧凑，声音清脆。然后是父亲的，其实我平时很难听到他的声音，他走路总是很轻，让我错以为我的父亲体重与身高上有三等残废的嫌疑。但凭他抱起我离开床面到半空的距离感以及悬空感，还有他接触我身体时手臂的肌肉以及粗糙感，我推翻了之前的看法，他是个极其魁梧结实的蛮汉……但为什么走路声音这么轻呢……我把它归类为因为穷穿了布鞋……（后来发现……我家很富）。
　　……
　　我已经不知道我出生了几天了，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时间的流逝还真不好把握啊。我依旧无法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在念这个词的时候所表达的事物，我不知道水是什么样子的，只晓得它能够流动，那什么又是流动呢，恐怕是不停得动吧，呵呵，这些他们看来很容易理解的东西对我来说还真是难啊。似乎父母也已经发现了我眼睛上的问题，有一阵我总是听到母亲的叹息与哭泣，我以为我会适当心酸，但似乎找寻不到这种感觉，是要怪我的人生阅历磨粗了我的心么？我想告诉她，看不到，我并不难过的，真的。
　　……
　　父亲告诉我一岁了，我也已经能遥遥晃晃的走了，父亲开始尝试教我东西，比如让我触摸什么，并告诉我什么。很多东西我一听就懂，很多东西却还是不能理解。我开始知道这里的门是纸做的，这里没有MP3，我学会了日常用语，可惜，嘴巴还是依依哑哑发不出正确的读音，原来，我还是没有一点特权的。
　　————分————割————两————个————人————的————视————角————
　　小菊池三个月大了，很健康，但是今天蓝惜发现他的眼神好像没有焦距。对于一个日向家的人来说，想从眼神中看到焦距显然不是容易的事情，小菊池的白眼看上去有点泛银，让人很容易就吸引过去，我觉得他很正常，也就没有太在意这些。
　　……
　　我显然低估了一个母亲的直觉，今天蓝惜带着小菊池去医疗班做了检查，因为白眼的关系，初生的小菊池是不被允许做眼部检查的。
　　“日足大人亲自给我的医疗报告，我们的孩子真的看不见……”然后就是蓝惜的哭声了，连带着把小菊池也吵醒了，满房子的哭声，似乎还有我的……
　　……
　　菊池一岁了，我决定不在他的名字前加上个小字了，没有了家族白眼的依靠，我想他应该比别人更需要坚强吧。今天我带他认识了水和火，还有森林，我让他摸了我的脸，我知道他懂的，但为什么这么平静，平静到让我这个见惯生死的人也忍不住颤抖，眼睛很酸那。
　　日向日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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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很长时间我才弄明白我名字的意思——日向菊池。
　　“日向呢，好辉煌的姓啊……但给了一个瞎子又有什么用？”
　　父亲是日向家的长老，与日足大人同辈，是木叶的上忍，我很好奇一个满脸大胡子，肌肉都快撑暴衣服的人使用柔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三天前当母亲问我以后想做什么的时候，我很自然的回答成为木叶的忍者，我听到父亲的心跳一下子加重了很多。我想我是他心上的一道伤口，却又愈合不了的那种……
　　现在我喜欢坐在院子里看夜空的感觉，因为我知道晚上的天空所有人跟我看到的是一样的，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天上有一种闪着光的东西是星星。我想我该做点什么了，最近我听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比如有个天才忍者叫卡卡西，比如他的老师是四代，再比如日差叔叔快要有孩子了，孩子的名字起的叫日向宁次。
　　……
　　那么，到了火影的世界，我能做点什么呢？看不见的人怎么学结印？忍术应该是不能学了？唯一欣慰的是看不到也就不会中瞳术了吧，似乎有点讽刺。那么就体术吧，可是我才一岁啊，太早开始会不会阻碍我的发育呢？如果以后长不高怎么办？
　　“长不高么？你即使长高了又有什么用，依旧是个瞎子，看不到自己什么样子又何必要在乎呢？”
　　“是啊，何必在乎自己的样子，那么要怎么开始呢？”
　　“从走路吧，让四肢着地变两肢。”
　　……
　　一岁又三个月，能够独立行走20米，然后摔倒。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我不知道一般的孩子是不是也能这样快学会走路的。我学会用耳朵听别人的脚步推测人的远近，走路的速度推测身材，着地的重力推测心情，我开始学习尽量用其他感官来代替眼睛。
　　一岁又八个月，能独立摇摇恍恍奔跑了，并且昨天宁次出生了，母亲带我去看了他，试图教我叫弟弟。
　　“……弟……弟……”
　　无法看到真实的宁次是什么样子的，却冲口说出了弟弟两个字。第一次清楚的说出一个单词，父母的兴奋连我都感受到了，原来即使你并不完美，你的一言一笑也是他们的全部了啊。
　　……
　　两岁生日那天，日足大人也来庆祝我的生日，我向他提出了学习忍术的要求。他沉默了很久，问我原因。
　　“我看不见，却也向往飞翔……”
　　……
　　第二天开始我的生活不再安逸，我被安排在日足大人工作的地方学习运用查克拉。刚开始的教学是枯燥的，不需要你结任何一个印，不需要你明白怎样的动作才能更快的达到目标，不需要你理解什么术才是最适合现在环境的，你要做的只是不停按照一定的路线带动查克拉，让它不停的流动，像水一样，没有停歇。
　　第一天我一直坐到日足大人工作完成，无法想象自己为什么能够那么安静得一动不动，全心得感受身体里得每一个细胞膨胀收缩，仿佛世界不再有喧嚣，不再有这样那样得东西。用日足大人得话来说：“死神剥夺了你看见世界得权力，却给予了你更静寂得空间，外面得世界对你来说仿若隔世，原来你是天才啊。”
　　为这一句话，我很高兴，在母亲面前不停得炫耀着日足大人得夸奖，好似要让每个人都知道我没有眼睛依旧是个天才。但是我看不见母亲那张苦涩得脸，“谁都知道日向家的柔拳是基于白眼的，没有了白眼怎么点穴呢。”
　　可笑得是我依然沉浸在快乐中不晓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