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繁花的天空下》墨香书雅

11、宫婢跟宫娥 因为便宜娘

　　因为便宜娘亲的逝去，瑾希需要守二十七个月的孝期。秋天时已经行除服礼，如今可以穿比较喜庆的衣服佩戴首饰。加上她的品衔几乎不受太多服饰的限制，穿红着紫都随心所欲。
　　严嬷嬷给她在丫髻上一边插入一个金镶玉如意流苏发插，围了一圈堆纱丁香花。瑾希的头发多，又黑又密，当然也是因为皇后娘娘常常命人给她食用芝麻，胡桃，黑米什么的有关。小人儿略微打扮一下仿佛是粉雕玉琢一般，看着就知道将来必定是个容貌出尘的大美人儿。
　　秋水把食盒里温热的银耳莲子羹端出来，一勺一勺喂给瑾希吃。因为瑾希还小，燕窝人参什么的还不能用，平常大多是用些平和温补的食材。
　　冬天天气冷，屋里总是燃着火盆，免不了容易干燥上火。所以每天早晨起来除了一杯白开水以外，就是一盏清热养肺的汤羹，有时候是银耳莲子羹，有时候是白果炖猪心肺咸汤，有时候是薏仁百合红豆甜汤。而且历来秉承的是少食多餐原则。
　　大夏通行的是用三餐制，分早中晚。不过一些守礼的世家还是每日两餐，分朝食跟辅食。
　　靖西侯府遵循的是三餐制，早餐大多各自领回自己屋里用。中午晚上则看祝氏是怎么安排要求。
　　叶眉儿拧开一个官窑彩绘四季花卉的瓷盒盖，指尖从浅浅的瓷盒子里挑了一点梅花香膏在手心化开，给瑾希脸上手上仔细的涂抹均匀。
　　京城里冬天里屋外太冷，屋内又热烘烘的，要是脸上手上不涂点香膏油脂什么的，出门被冷风一吹，细滑的肌肤很容易皴开皮的。到底是宫里的御用物品，屋子瞬间飘逸着幽幽的梅花暗香。
　　严嬷嬷看秋水给瑾希喂完大半盏莲子羹，就打发她去给瑾希做莜面鱼儿。然后伺候着瑾希去净房里出恭（上厕所）。等到一刻钟出来以后，免不了又是一番洗手，擦拭，重新抹上香膏。
　　刚开始的时候，瑾希还不习惯让人伺候着上厕所，前世当全职妈妈照顾小女儿，还不是三四岁开始就让小女儿学会自己便便，自己处理。
　　可如今架不住沐瑾希如今的身份是金枝玉叶，打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
　　“郡主，刚刚侯爷打发人送了这些过来。”打开食盒，比较得脸的小宫女嫣红将一碟碟热气腾腾的小点心摆在外间的桌上。
　　葱油卷子，桂花甜油糕，红豆沙馅小酥饼跟透明得看的见里面肉馅的蟹黄包，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碧粳米粥。白瓷小碟巴掌大小，每一样不过鸡蛋大小的小点心都是五个堆放，光是看上去就令人垂涎欲滴。
　　“郡主，尝尝鲜……给侯爷做早点的周嫂子最拿手就是这红豆酥饼，外酥里糯。”嫣红知道自家主子不喜欢吃太油腻的点心，也不爱喝粥就只是推荐了一下红豆酥饼。
　　“你们也下去吃点热的，好暖暖身子。”瑾希示意嫣红把两样咸的小点心跟桂花甜油糕和粥全部都拿走，赏给她们。
　　自己只要了个鸡蛋大小的红豆沙馅酥皮饼，在严嬷嬷的注视下，小口小口的吃着。一举一动俨然有大家闺秀的优雅风范。不过严嬷嬷还是有些不满意，因为酥皮饼太容易掉碎屑。就算是用帕子托着吃，看着也实在是不好看。
　　“嬷嬷，阿瑾知道，也就是在这里才吃的。”瑾希吃完后，又喝了半盏清水才开口。
　　房里的小宫女跟婢女都已经退了出去，京城虽然还不算太靠近北方，冬天里到底也是滴水成冰。基本上每日当值的一班人需寅时就起床，亥时左右方结束休息，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瑾希知道严嬷嬷御下严格，她小孩子家家的插嘴总是不好，一般情况下只要是自己待在房里时就打发她们出去。就算不能回去睡觉，也可以找个地方做针线，烤烤火。
　　严嬷嬷轻轻叹气道：“郡主也太心善，这要是让人晓得还不知要说什么。”
　　“有嬷嬷这个镇山太岁在，哪一个敢把手伸到屋子里来。况且也不喜欢成天闹哄哄的围一大堆人，难得清净几天不是。”瑾希一幅小大人模样似的叹气。
　　让本来还要说什么的严嬷嬷哭笑不得。
　　就拿那八个小宫女来说，虽然明面上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可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恐怕就难说。叶眉儿跟秋水好歹也是她跟花嬷嬷调教了差不多十年，拿得出手来敢放心大胆的用，一个管着瑾希的吃喝，一个管着瑾希的穿戴。
　　大夏朝的皇宫里同样是宫女，却分成宫婢跟宫娥两种。宫婢大部分都是罪臣家眷跟奴籍，主要是干粗话累活。
　　宫娥则是良家子跟小官宦人家出身的，有资格成为皇上的女人，一般略微训练后直接近身伺候。
　　她们之间不同还在于宫婢一旦入宫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婚嫁的资格，除非是遇上恩赐和大赦。
　　宫娥则是一旦年满二十五岁，如果没有较高品衔，没有赏赐给臣子王公，就可以通过报备后出宫婚配。因此大多喜欢训练调教那些个不能出宫的宫婢慢慢成为心腹。不然把一个刚刚得用的宫娥调教出来独挡一面，人家又该申请准备出宫了。
　　皇后娘娘若是健健康康的，过个十年八年，给长大及笄的郡主找一门好的亲事，这些跟随多年的宫娥宫婢肯定会跟郡主出阁。到时候是留是嫁还不是郡主一句话的事。
　　偏偏皇后娘娘眼看着已经是日落西山，大概拖不过一两年。离郡主及笄却还有八年多的时间，眼看着没了什么盼头，那一个个的说不定又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