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孤女的美丽人生》乔米拉

7、堂叔

　　三周后，罗莎见到了她的另一位监护人、堂叔安东尼奥·布朗先生。现年25岁的小布朗先生一走进被监护人租住的房屋，就皱起了眉头。
　　他对这个堂侄女的印象其实并不深。只是偶尔几次去堂兄家做客，威廉都会骄傲地向他展示他的小公主。那时候的罗莎总是穿着精致漂亮的衣服，安静地向他行礼，然后就被保姆带了下去。
　　现在，这位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姑娘正在恭敬地向他行礼，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但是看着她身上灰扑扑的旧家居服和这间昏暗陈旧的房子，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位小姑娘和布朗家娇贵的大小姐联系起来。本来对被监护人私自离家的不满，想教训她不懂事的话语也都咽了下去。
　　罗莎也在打量着她的监护人。安东尼奥·布朗先生身材高大，从站姿上很容易看出这是一位军人，他的面容看上去却有些精致秀气，大约是长得像他的母亲，反正布朗家的其他男士都没有这个基因。不过或许是因为从军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在印度晒了太多的太阳，让他看上去比以前多了几分英气。
　　罗莎向叔叔介绍了爱丽丝小姐，然后玛丽就带着家教小姐和安东尼奥的男仆下去了。
　　叔侄两人在起居室里面对面坐下，一时都没有说话。
　　安东尼奥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罗莎，我看了你给我写的信，你……，我是说你没有知会格林先生就离开了伦敦，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要是格林先生报警找你怎么办？这样会损害你的名声的。”
　　“叔叔，我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实在无法再在格林家待下去了，而且我带着玛丽，是乔治的管家和仆人帮我找的房子和搬的家，并没有遇见什么危险。至于格林先生，他可能还没发现我不在伦敦呢吧！”
　　“罗莎，你现在年纪还小，需要有人照顾，可是我不在国内。格林先生确实没尽到监护的责任，他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伦敦，这件事我会和他谈的。我这次回来会呆大约大半年，如果你愿意，这段时间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那么，之后呢？我是说你离开之后？安东尼奥，我不想再回到格林家去了，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大了，我希望以后可以和爱丽丝小姐，还有玛丽一起生活。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不想再像乞丐一样在格林家活着。身为一个布朗，我也有自己的骄傲，我没法接受他们无休止的侮辱。”
　　“可是格林先生是你父亲给你挑的监护人，要变更监护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安东尼奥还是试图说服罗莎。
　　“我父亲挑监护人的时候，乔治还在，身体也很好。更何况我没想变更监护人，我只希望您告诉他们，您帮我找了合适的女看护，不需要麻烦他们了就成。”
　　安东尼奥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会儿步，他又坐在沙发上说道：“你现在还不到10岁，这样好了，我答应你，等你再大一点，就送你去读女校，这样就不用住在格林家了，好不好？对了，威廉给你请的那个法国女家教呢？你怎么又请了一个家教？”
　　这时，罗莎才知道，原来安东尼奥并不知道换家教的事。这也很好理解，这样格林太太大约又可以赚些差价了。罗莎想了想，把玛丽叫了进来，让她把在格林家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听完了玛丽的讲述，气得满面通红，他大声地说：“天哪，这是哪来的混蛋！威廉怎么能把你托付给这样的人！”
　　“有些事威廉也并不知道，这些也是我们去了格林家才知道的。”罗莎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为父亲辩解的。
　　“好吧，那么你有什么打算？要不我送你去读寄宿学校，怎么样？”很明显，未婚的安东尼奥还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一个小姑娘。
　　“我不想去读寄宿学校，我不喜欢住校，万一其他人欺负我怎么办？我可以就像现在这样吗？和玛丽住在一起，学点我喜欢的东西。”
　　“你喜欢学什么？那个爱丽丝能教给你吗？”安东尼奥对一个年薪25镑的女教师的教学水平很是怀疑。
　　“爱丽丝人不错，就算有些东西她不能教给我，我还可以请别人教。”
　　“好吧，好吧，如果你喜欢，可以让她陪着你。可是你太小了，就算格林先生同意，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
　　……
　　之后的几天，罗莎又和安东尼奥争辩过许多次，但是都无法说服这位年轻却固执的绅士。不过她总算征得他同意，可以等他离开之后再去寄宿学校。而且如果她足够听话，那么安东尼奥就不勉强她放假必须回格林家。
　　直到社交季结束，格林一家也没回来。事实上，在知道他们把身无分文的小姑娘丢在只有看房人的伦敦大宅里，全家一去几个月杳无音信时，安东尼奥就对格林先生的行为愤怒不已，现在他的怒火简直无法克制了。
　　要不是罗莎阻止，他早就写信质问这位厚脸皮先生了。他可还记得他在威廉和见证人面前的承诺呢。
　　这些天，安东尼奥一直觉得自己对照顾罗莎不周，所以给她买了不少在他看来小女孩会喜爱的小礼物。罗莎一面腹诽，一面兴高采烈地接受那些粉嘟嘟的娃娃，夸张的花边，还有一堆鲜艳无比的缎带和布料。
　　毕竟，安东尼奥是好意，经历了几年孤女的生活，罗莎现在对任何给予她善意的人都充满了感激。哪怕这些礼物完全是格林家的审美，也没能损害她最近的好心情。她只是暗暗祈祷，希望安东尼奥在给喜欢的姑娘送礼物时不要眼光这么特别。
　　他们现在住在布朗家的庄园，罗莎的东西也都搬了过来。不过安东尼奥有时候也会带她去城里逛逛，或者到朋友和邻居家做客。
　　直到8月底，格林一家才从湖区回来，他们途径伦敦准备接被监护人回家时，才发现她早就不在了。好在格林先生看到了安东尼奥的来信，知道他接走了罗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马上他又紧张起来，安东尼奥要和他面谈罗莎的问题。
　　9月中旬安东尼奥去拜访了格林先生，罗莎拒绝了与他同行，反而交给他一个小笔记本，上面记载了这三年多来，格林一家从她这里“借”走的所有东西。
　　“叔叔，这次你去格林家，一定不要忘了把我划线的东西要回来，其他的我可以不要了，只是那几件瓷器和画作是我祖父母的遗物，还有我妈妈的钢琴你也要记得给我带回来。”罗莎拉着安东尼奥的衣服撒娇道。
　　最近两个多月，罗莎和安东尼奥也熟悉起来，她发现这位看上去有些严肃的小叔叔其实是个平易近人，又容易心软的好人，所以和他说起话来也就随意了很多。
　　一周后，安东尼奥才从格林家回来。他带回罗莎笔记本上大多数的东西，包括罗莎期待已久的钢琴，几乎所有被格林太太“借“去的摆设、茶具、挂毯和画作，大多数被格林小姐抢走的首饰和玩具，还有一些可能是格林太太赔偿给她的布料，因为有几块看上去明显是给男孩子用的。
　　罗莎抱着安东尼奥又叫又跳，高兴极了。几年的压抑在今天一扫而空，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格林夫妇的脸色，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安东尼奥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中有怜惜，有愧疚，还有一种满足。难道这就是养孩子的感觉，安东尼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老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罗莎和安东尼奥都过得很快乐。他们两人都失去了父母，现在彼此是这个世界上血缘最近的亲人了。
　　至于卡尔·布朗，在他得知罗莎的爸爸要把庄园传给安东尼奥后，就跑来与威廉大吵了一架，还用恶毒的话诅咒了父女俩，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罗莎对她的监护人无论品德，还是性格都很满意。安东尼奥也很喜欢他的被保护人。只是和罗莎相处愈久，他就愈发疑惑，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样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呢？格林一家难道像他的大哥卡尔一样，脑子都坏了吗
　　不过，如此精明的小姑娘，他能说不愧是威廉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