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孤女的美丽人生》乔米拉

5、虚惊

　　看着格林先生阴沉的脸色，罗莎也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不过既然她不想整日被人恐吓威胁，那就只能要挟别人了。
　　格林夫人之所以这么歇斯底里，是因为嬷嬷的话涉及到了两桩格林家的丑闻。
　　当初约翰的母亲想要拉拔娘家，用尽浑身解数才让罗莎的外祖父同意和他家再次联姻。只是当时准备和约翰定亲的是如今格林太太的大姐。
　　后来，16岁的格林太太勾引了未来姐夫，还被大姐抓奸在床，然后怀着大女儿嫁给了格林先生。而她的姐姐受不了未婚夫和妹妹的背叛、家人的偏袒，愤而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格林太太在怀着弗朗西斯的时候，被格林先生抓到和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仆同床共枕。这件事气得老格林太太中了风，后来没多久就去世了。
　　虽然两人当时的状态并不很清醒，隔了几天，格林家又走失了一男一女两个仆人，但是格林先生仍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怀疑二儿子不是自己的种。直到孩子长大后越来越像他，格林先生才解开心结，开始相信格林太太说的，这是她大姐的报复。
　　这两件事当时就被压了下去，知道的人并不多。前者就是作为女婿的布朗先生也不清楚，只以为这两位婚前就两情相悦，情不自禁。后者发生在罗莎的母亲出嫁后，连玛丽也不知情。
　　不过在罗莎大肆收买格林家仆人，打探主人的隐私后，去年有人把这两件事告诉了她。嬷嬷见小姐已经知道了这样的龌龊事，也不再隐瞒，把自己当初所见所闻也和盘托出。
　　罗莎这才知道，为什么格林太太总是看玛丽不顺眼，同时也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和紧迫感。如果将来格林太太故技重施，败坏了她的名声，那她就只能嫁给某个不学无术的表兄，或者被送去修道院了。
　　乔治本想接她一起同住，可惜年后他就开始身体不好，现在更是不在了，而罗莎失去了在国内唯一的依靠，只能靠自己了。
　　罗莎故作镇定地昂着头，轻蔑地看着格林夫妇。
　　格林先生看了一眼外甥女和三个仆人，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转过头对四个儿女说：“你们几个先下去吧，我和你们的母亲有话要和罗莎说。”
　　格林家的几个孩子拖拖拉拉地向门口走去，大小姐还在罗莎身边停了一下，响亮地“哼”了一声，才迈着重重的脚步走了。
　　等到几位小姐少爷出了门，比尔示意马克也关门退下，自己却上前两步，对格林先生行礼后说道：“格林先生，请容我向您解释，老爷的遗嘱在布朗先生去世前就立下了。他本来打算把所有的不动产，包括这套房子都留给布朗小姐的，后来他觉得您和夫人这几年对他很是尊敬、孝顺，才在今年年初改了遗嘱。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向道尔先生求证，另外的几位遗嘱见证人都是老爷的朋友，我也可以把他们请来给您解释一下。”
　　格林先生的脸上尴尬之情愈重，他仿佛忘了对面只是一个已经要退休的老管家，居然有些语无伦次地向他解释道：“不，不，没有这个必要，完全不需要，我相信你的话，……，格林太太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都知道乔治有多喜欢罗莎，她只是伤心过度，糊涂了，你知道的，她一直把乔治当成自己的父亲，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她实在是太难过了，所以……”
　　看着格林先生滔滔不绝地讲述格林太太对乔治的尊敬爱戴之情，罗莎彻底无语了。她和玛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格林先生激动地讲完之后，还推了一把身边发愣的格林太太，问道：“是不是啊，格瑞斯？”
　　格林太太被打了之后，一直低着头，没有作声。听到格林先生的话，她哆嗦了一下，抬起红肿着半边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像往常一样附和格林先生：“是啊，是啊，约翰，我实在是太难过了，乔治叔叔他是个多么好的人啊，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这件罗莎以为格林夫妇会大发雷霆的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追问，是谁把那件事告诉玛丽的。 、
　　最后，格林先生甚至慈爱地摸着罗莎的头，给她讲了半天，她养在格林家，和格林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告诉她，仆人的教养代表的主人的脸面，一定要好好约束云云。
　　这位先生今天和她说的话，简直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要多。
　　在罗莎回到屋里之后，格林先生还让女仆把乔治留给她的几件遗物一件不少地都送了上来。
　　比尔又呆了几天，看到格林一家对罗莎客客气气，也就告辞去剑桥看小儿子了，不过他表示还要回来参加马克的婚礼。
　　罗莎却并不放心，她留下了马克的地址，又让玛丽仔细打探格林一家的每日动向。
　　一天晚上，玛丽告诉她，格林一家准备去湖区旅游，顺便视察他们继承的那套别墅。
　　罗莎一晚上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办法来逃脱这次对她来说注定的悲惨之旅。
　　她熬了半夜，所以第二天起来的有点晚。
　　等她下楼的时候，格林一家已经收拾好行装，穿好衣物，正准备出门了。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要是她再晚点下来，这一家就打算不告而别了。
　　几位格林家的孩子都洋洋得意地看着罗莎，格林太太撇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指挥管家和仆人搬行李。
　　格林先生见没人说话，只好对罗莎说道：“罗莎，我们要去湖区一趟，你知道的，那些下人是不可靠的，乔治的心意我们总要去亲自确认一下。你最近身体不好，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们会给你带礼物的。好了，孩子们，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格林先生带着妻子儿女和一群不可靠的下人匆匆忙忙地走了。罗莎连“一路顺风”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等到罗莎吃完早饭，才想明白，对于节俭的格林太太来说，带她旅行简直是在浪费金钱。要是不是乔治宠爱她，恐怕他们每年来伦敦都不会带上她。
　　现在，他们一家终于有机会摆脱她这个“不知道感恩为何物”的小崽子了。更何况，这样把罗莎一个人丢下，也是在惩罚她的不听话。
　　格林夫妇没给她留下一个便士，要是普通的孩子肯定要不知所措了。不过对于罗莎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玛丽看着又让她收拾行李的小姐，觉得莫名其妙：“小姐，现在格林一家都走了，您还要搬出去做什么？”
　　“玛丽，这样好的机会，我以后可不见得会再遇到了。想想被他们霸占的那些东西，万一他们在安东尼奥之前回来，那我可就没机会了。现在那些东西都在布朗家的宅子里，我们把它悄悄地转移走，他们回来就算发现了也没办法。反正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格林家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罗莎兴奋地说道。
　　“就算他们拿走了，您也可以让小布朗先生帮您要回来的。”
　　“玛丽，我和安东尼奥只在我年幼的时候见过几面，虽然从他的信上看来，他是一位正直可靠的绅士。但是我和他并没有怎么相处过，我没法确定，他会为了我和格林一家翻脸。如果他不愿帮我出头，反而觉得我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怎么办？”
　　罗莎抬手制止了玛丽的插嘴：“你先听我说，我舅舅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如果我让安东尼奥索要的只是一两件东西，他可以私下抱怨一下，说我是一个自私小气的孩子。但是，那么多东西，这就意味着他贪污了被监护人的财务。他下不来台，一定会很生气的，如果他犯了倔就是不肯我搬出来怎么办？我在国内无依无靠，在我成年前得罪监护人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玛丽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同意了。
　　当天下午，罗莎和玛丽搬回了离格林家不远的布朗家的宅子。
　　她们俩支开看房的仆人，把宅子里所有的贵重物品打包。又把玛丽偷偷藏在布朗太太旧衣箱里的金银器和贵重的小摆设也翻了出来。
　　等到比尔从剑桥回来参加马克的婚礼，罗莎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罗莎留下了母亲和祖母的婚纱、几件父亲常穿的衣服，托比尔把所有占地大，又不易保存的礼服全部出售，只剩下一些卖不出价钱的女士常服。她把一些或搬运不便，或看不上眼的日常用品也如此处理掉，这样一下子就减少了二分之一的行李。
　　忙完了一切，她才想起，该去银行看看乔治留给她的礼物了。
　　乔治留给罗莎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简朴的小木盒，盒子的做工并不出色，甚至还有些粗劣，但是大概经常被人把玩，表面显得很光滑。
　　罗莎用小钥匙打开锁，满满一盒子都是大大小小、打磨好的绿宝石。最上面有一张薄薄的纸片，打开是2000英镑的支票。
　　乔治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但是拿着盒子，罗莎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乔治以前对她说过的话。
　　“你的眼睛和你的外祖母一模一样，就像绿宝石一样美丽。”
　　“你的母亲……，嗯，她和你的外祖母一样，是一个非常善良、温柔的女人。”
　　“她是我的恩人，当初要不是她背着我那吝啬的哥哥借给我2000镑，我恐怕现在还是个穷鬼呢。”
　　“我用了整整五年才还清她的钱，她从来没催过我，也没多要我的利息。”
　　“不，不，怎么可能，她是我见过最忠诚的女人，哪怕她清楚地知道，他的丈夫就是一个傻瓜。”
　　罗莎喃喃的说道：“乔治，你也是个傻瓜。不过，要是你是我外公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