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孤女的美丽人生》乔米拉

30、变化

　　这一天，罗莎和乔治安娜聊了很久，两个人从主楼前的花园一直聊到屋后的湖边，还在湖畔转了好几圈。直到女仆奉命来请小姐们，两个人才发现已经是午饭时分了。
　　乔治亚娜垂头丧气，用一句话否定了罗莎一早晨的努力：“亲爱的，我宁愿你从来没有安慰过我。”
　　罗莎轻轻抿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嘟起嘴反驳道：“那是因为你幼小又矫情的淑女心还有待成长。”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携手向家里走去。
　　从那天之后，乔治安娜似乎真的放下了。两个人再也没有谈起过此事，但是从妹控兄长日益增多的笑容中，罗莎确定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剩下的，非她力所能及，只能交给时间了。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宁静安逸，乔治亚娜在九月初开学时才会返回伦敦，就邀请朋友留下相伴。罗莎乡居无聊，转而开始为自己明年的社交季亮相做准备，除了捡起毕业后就很少用到的法语和意大利语，每天还坚持练习钢琴。
　　罗莎的勤奋带动了乔治安娜，她也每天自发开始学习，不过在被罗莎指导过几次后，小姑娘又开始幽怨了：“罗莎，怎么你什么都知道啊？我的成绩在同龄人里算是很不错的了，可是和你一比，唉……我也上了三年学啊，假期哥哥还请了家教给我补习呢。难道丽雯和圣玛丽的教学质量差这么多吗？”
　　“我虽然没去丽雯上过课，但是我想两个学校不差什么。我知道的多，是因为我上学早，而且我已经从圣玛丽毕业了，也就是说，我修完了足够的课程。”罗莎暗暗吐糟，现在的男校都是半玩半学，更别提女校了。
　　“你毕业了？三年就毕业了？那个传说中13岁的毕业生就是你啊！”乔治安娜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罗莎纠正道：“是14岁，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我正在做毕业旅行。”
　　“天哪，这怎么可能，罗莎，你，你怎么做到的。”乔治安娜还是一脸惊讶。
　　为了不打击孩子，罗莎解释道：“我十岁就开始上学了，而且安东尼奥在国外，我没什么交际活动。女校每年三分之一多是休假，其他人还要请三分之一时间的假，去参加亲戚朋友的生日、婚礼，还有度假、旅行等各式各样的家庭活动。我就每天呆在学校学习，自然比大家早毕业了。”
　　“可是，可是，哪有人请那么多假啊，我一年最多请一两个月的假了。”
　　“那也不少了，说实话，我当时就是想摆脱每天被关在学校的悲惨生活，才努力学习的。你们的监护人在国内，还能隔三差五的把你们接出来放放风，我是全托生，每天只能呆在小小的校园里，被一群人监视，简直要闷死了!”
　　“有那么惨吗？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乖巧听话的傻孩子是无法理解罗莎渴望自由的心情的。
　　罗莎无限寂寥的叹了口气，跳过这个话题：“当然，亲爱的乔安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是少有的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美少女，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罗莎挺胸叉腰摆造型，正想再自吹自擂两句，阅读室响起了敲门声。罗莎立刻耷拉着脑袋，走到沙发前和乔安娜并肩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随便翻开一页，然后才冲好友眨了眨眼。
　　乔治安娜忍着笑，轻声说：“请进。”声音中高冷之意清晰可闻。大家都在装，有什么可笑的。罗莎轻轻地皱了一下鼻子，鄙夷地看了看身边的好友，乔安娜也斜了一眼罗莎，两个人并肩坐好，都浅笑着看向门口。
　　达西先生在两位姑娘炯炯有神的目光走了进来。看着两位仪态端庄的小淑女都盯着他看，达西也有了几分不自在。他不自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妹妹问到：“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和罗莎聊天，哥哥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你们在聊什么？”达西走到姑娘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摇铃叫女仆上了一杯绿茶。
　　“哥哥，你知道吗？罗莎她已经从圣玛丽毕业了！她只上了三年就毕业了。真是太厉害了！”乔治安娜迅速表达了她的惊讶，让罗莎连阻止都没来得及。
　　达西有些意外的看向罗莎，罗莎对他挤出一丝微笑。他也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才对妹妹说道：“布朗小姐，是很聪明的人。”
　　达西的语调平淡无波，乔治亚娜却很兴奋：“哥哥，我也这么觉得啊，……”
　　乔治亚娜巴拉巴拉地夸耀着自己的朋友，罗莎却完全心不在焉。自从和达西不愉快的书房谈话后，她总想躲着这位先生，也总觉得他大概看自己也不顺眼。就像刚才达西一句平常的附和，乔治亚娜听出了哥哥的赞同之意，罗莎却觉得是讽刺。
　　哦，哪怕乔治亚娜是她的朋友，达西先生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他爱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他是主角，她也不应该放太多注意力在他的身上。更何况她是应邀来他家做客的，他应该是没有恶意的。罗莎暗暗思忖着、宽慰着自己，适时地做出一副谦逊的样子，偶尔在乔治亚娜说话的空档，说两句客套话，或者试着把话题带歪。
　　但是达西先生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而且他可不是达西小姐，几句话就被罗莎哄得找不到北了。再加上，罗莎本来就和这位严肃先生半生不熟，既不好开什么玩笑，也不好胡搅蛮缠，只好一板一眼的回答达西先生的提问，干巴巴地告诉他，自己上过什么课，对什么感兴趣，上学时和假期的生活，最后连罗莎以前的法国家教和女看护梅恩小姐都谈了一遍。
　　罗莎一边腹诽妹控先生，一边本着日行一善的念头回答问题。想来达西是要调整妹妹培养计划了，可是她真心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什么参考性。
　　三个人从下午茶前，一直聊到下午茶后，等到吃晚饭时，罗莎已经连麦里屯乡舍的装修，安东尼奥的婚礼细节，都告诉了好奇心强烈的达西兄妹。
　　乔治亚娜听得津津有味，达西先生似乎也兴致盎然，只有罗莎觉得嗓子发干。她已经中途去过一次卫生间了，难道还要在告罪去一次吗？更何况一栋乡下的别墅，还有镇子上的生活，真的这么有意思吗？她又不是在外星球乡居，好不好。说起来，达西兄妹也是地道的乡下人，怎么还对这些感兴趣呢？
　　户口审查工作终于被晚餐打断了。罗莎正准备自暴自弃的大吃大喝一顿，来发泄下午被问询了半天的不满。乔治亚娜却有点小纠结看着好友说：“罗莎，你不是说晚上要少吃点，不然会长胖的吗？”
　　罗莎一时欲哭无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坑货、损友？罗莎放弃大吃一顿烤小羊排的打算，迎着乔治安娜疑惑的眼光，矜持的笑了笑，说道：“你说的对，乔安娜，我应该继续保持，要不然明年穿裙子不漂亮就不好了。”
　　令人意外的是，达西先生却不悦的对妹妹说：“乔治安娜，作为主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客人说话？”
　　乔治安娜有些尴尬的看着哥哥，小声的说：“罗莎又不是外人，而且她明年要进入社交界，她现在天天练习法语、钢琴，要是因为一时不注意，出了纰漏，到时候可怎么办！”
　　罗莎也愣了愣，对好心的乔治亚娜微微一笑，帮着她解释道：“乔安娜是关心我，我现在本来就有些胖，注意点是应该的。”
　　达西先生面无表情地看了罗莎一眼，凉凉的说道：“我觉得布朗小姐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我相信，您已经足够优秀了。”
　　和一位男士谈论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尴尬，罗莎厚着脸皮，冲达西笑了笑，没有接话。
　　罗莎心不在焉的吃着蔬菜沙拉，忽然间，听到达西问她：“布朗小姐准备明年进入社交界，是吗？”
　　罗莎不由自主地端正了身体，回答道：“是的。”
　　达西先生点了点头，继续用餐。罗莎也集中注意力，等待这位先生提问。可是等了半响，达西都没有说话，只是津津有味地吃着盘子里的羊排。罗莎觉得莫名其妙，悄悄地向对面的乔治安娜看去。乔治安娜好像也有些坐立不安，她冲着罗莎眨了眨眼，接着低头用餐。
　　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啊！罗莎看了看兄妹俩，终于发现用布朗式的思维无法理解达西家的脑波。她放弃了努力，转而继续进攻她的沙拉。或许人家高富帅纯粹的只是想聊天呢。
　　晚饭后，书房里。
　　达西先生拿着一本书，久久不曾翻动一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在得到允许后，乔治安娜走了进来。
　　“你不是在和布朗小姐聊天吗？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达西有些意外地问道。
　　“罗莎有些累了，所以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她就去休息了。”
　　“你是想看什么书吗？我看你最近学习很认真，要不我给你请个家教吧？”达西先生神情放松了几分。
　　“不用了，再有两个月就开学了，我答应罗莎一起去肯特郡玩几天，再去参观一下她的小乡舍。可以吗，哥哥？”乔治亚娜一脸渴望地问。
　　达西想了想，说道：“好吧，如果我有空的话，可以陪你们一起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乔治亚娜愣了愣，转而又高兴起来：“八月份吧，具体日子还没有定。罗莎说，要是我能去，就要先打听一下哪里好玩，然后我们再制定计划。哥哥真的能和我们一起去吗？你以前去过肯特郡吗？”
　　“曾经去过，不过是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去的，这次我们可以一起游览一番。”
　　“那好，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乔治亚娜高兴地说，不过很快脸色又有些尴尬。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哥哥，你今天为什么问那么多罗莎家里的事啊？”
　　“怎么了？”达西不解地问道。
　　“嗯，那个，你是不是有些不喜欢罗莎，担心我和她做朋友啊，可是不是你亲自邀请她来的吗？”乔治安娜不解得问道，今天哥哥的行为与平时迥异，问题多的简直有些失礼了，为了掩饰，她也只好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再加上罗莎刚才在休息室里又追问了她几句，让乔治安娜很是不安。
　　“没有这样的事，我只是……”达西顿了一下，好像没想好用什么词来回答一样，他轻声咳嗽了一下，把头转到一边，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布朗小姐成绩优异，想问问她是不是受过什么特别的家庭教育。”
　　“啊，是这样啊。”哥哥一定是对她的成绩不满意，乔治亚娜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或者明天她可以直接问问罗莎有什么秘诀没有。
　　“布朗小姐是不是说了什么？”达西微微皱眉。
　　“也没说什么。只是你平时很少和她说话的，今天忽然问这么多，让她有些紧张。”乔治亚娜慢吞吞地说，好像在斟酌用词。
　　“是这样啊。她害怕我？”
　　达西的话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好像是陈述事实，乔治亚娜没有接话，正想把这件事岔开，可是却看见哥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眉头还轻轻的皱着。发现妹妹似乎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达西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这个……”乔治亚娜有些凌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又觉得哥哥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只是在哥哥认真的目光下，她不得不仔细思索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不确定地说：“大概是哥哥太严肃了吧,罗莎爱开玩笑，性格有些跳脱，所以…… 其实，我们平时没怎么谈过你，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达西半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妹妹，好像在看着她，又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最后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低头看向桌上的书。
　　乔治亚娜见到哥哥不再说话，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向书架，选了一本书，准备拿回去读。走过书桌前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伏案看书的哥哥。
　　达西抬眼看着妹妹，轻轻的说：“还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是脸上却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乔治亚娜隐隐觉得哥哥有些不快，虽然她并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没有再多言，只是微笑的说：“晚安，哥哥早点休息。”
　　门在乔治亚娜身后轻轻地合上。达西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的看向楼下黑暗中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