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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弱水三千,轻水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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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长留,朔风和霓漫天又恢复了以前交集甚少的样子。一段旅途,绕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只留下眼神相交时的那份熟悉。
一个月后,因替笙萧默跑腿 ,霓漫天去了一趟清流朽木的流曲阁。
“桃翁,我师父想向你再讨一些桃花醉。”霓漫天站在阁外毕恭毕敬的拜访
清流朽木只袖角一挥,大门便开了,“进来吧,丫头。”
霓漫天刚刚进门脚还没有落地就听桃翁抱怨道“这桃花醉每三十年一酿,每每酿成,总是被你师父第一个讨去。他一个堂堂儒尊是什么事也不用干,专门算好了日子来等酒喝吗?”
“他还真是什么正事也不干,就算着日子四处讨酒喝。”霓漫天实在是对桃翁的话同意到不行,可嘴上也只有帮袒着自家师父“他就是太忙了,才叫我来帮忙讨酒呀。”
“得了吧,你也别帮你师父说话,他那德行,我还不知道。”桃翁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要是自家轻水有人家徒弟一半帮袒他也就好了,“轻水,你带霓漫天去酒窖取酒。”
此刻轻水已对着窗外痴望了半天,霓漫天的到来和桃翁的吩咐她都没有注意到。
“轻水,轻水”桃翁见轻水半天没有反应又唤了她两声,见她出神得很,忍不住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师父,怎么了?”轻水一激灵,回过神来。
“你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从太白山回来后就老是这么神不守舍的。”
“师父,我没有”轻水娇羞的辩解道。
“没有,没有怎么我叫你带漫天去取酒,你半天都没有反应。”
“啊!霓漫天也在!”轻水大为失色
“我在这里很久了,只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
酒窖里轻水正忙着为桃花酒开封起坛,她云袖微卷,白臂皓月,动作轻柔得不像正捧着酒坛,反倒像抚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望着轻水的背影霓漫天看痴了,这么一个钟灵秀毓、宛在水中央的女子,为何会有这样坎坷的情路。想起轻水前世的委屈,就霓漫天忍不住想要提点她一二。
“轻水”
“什么?”轻水语气不善,因为花千骨的缘故她对霓漫天实在是讨厌,跟她说话也让自己厌烦。
“没什么。”见她语气不悦十分不想搭理自己,霓漫天也不想再讨这份气受,反正轻水也讨厌她信任花千骨,自己这番好话说出来还到成了挑拨离间了。
“那就不要乱叫我的名字”见她没话说,轻水更是不悦,把酒交到了霓漫天手中便引她出去了。
几日之后,桃翁的花雕酒和云露饮也酿成了,加上之间的桃花醉,桃翁今年也算大丰收。心情一好,便设宴请众弟子喝酒。
本来,这种情况霓漫天是没兴趣参加的集体活动的,可赖不住朔风的邀请,还是去了。
等他们二人到了流曲阁,众人已是差不多到齐。看着御风而来的朔风、霓漫天,众弟子皆是惊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向来孤傲超然的独行侠,什么时候混到一起去了?
这一边舞青萝一脸得意的拍着一旁垂头丧气的火夕的肩膀“我就说他两有情况,你还不信。上次太白一役,师妹受重伤可不是朔风拼了命的护送她回来。更莫说她昏迷的那三个月里的准时探望了。连上个月朔风护送师妹回蓬莱,也足以证明他两情愫暗生。”
“可他两从蓬莱回来以后不是再无交集了吗?”火夕仍不死心的辩解道
“那是他两避嫌”舞青萝白了火夕一眼
“那太白一役我也什么情况都没发现!”火夕这是鸭子死了嘴壳子硬
“那是你忙着看你的美人去了!”舞青萝醋劲一下涌了上来,气得一把拧住了火夕的耳朵,“反正你输了,这一年的酒你必须给我全包了!”
另一边糖宝一脸气愤的说着霓漫天的坏话:“这个霓漫天,不出风头就不能活了呀!今天明明是我们家轻水的大日子,她才是主角。”
“好了,糖宝,别说了,小心她听到。”花千骨小声的劝诫它
“怕什么,我敢说就不怕被她听到”糖宝不服气,干脆大声的吼了出来
偏偏霓漫天就听到了,一记冷眼甩过来,吓得糖宝赶紧闭了嘴,一晚上也不敢再说她半个不字
宴会进行到了尾声,大家都喝高了。朔风被舞青萝、火夕缠得脱不开身,落十一满脸宠溺的对着糖宝讲起了情话,轻水拉着花千骨坐在了月下聊天。
霓漫天无事,只好躺在树上,看起了那二人的朋友情深。
“轻水,你这酒真甜,喝得我停不下来,不知不觉就醉了”花千骨躺在轻水怀里,柔柔的撒着娇。
“这哪是我酿的。可全都是我师父的心血。”望着花千骨粉嘟嘟的小脸,轻水眼中闪过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嫉妒。
“小骨,你可不可以,把你脖子上的勾玉,取下给我看看?”轻水柔声的询问
“啊,这个?”花千骨面露难色“这个是朗哥哥给我系上的,我不能随便取下。”
“这样啊,那算了吧”轻水语气中带有止不住的遗憾
“不过,看在你是轻水的份上,可以让你摸摸”花千骨听出了轻水的渴望,便不再坚持自己的“原则”了。
“小骨,你真好!”轻水一脸感激的朝花千骨到了谢。伸出了那暖尖滑腻的手指,轻轻的摸了上去。
“这玉触手生温”轻水轻轻说道,就好像轩辕朗那温暖阳光的笑容,只是不知他拥有怎样的体温。可惜后半句,她永远不敢说出口。因为她拿花千骨是朋友。
霓漫天躺在树上,看着这样的轻水,忍不住心生怜惜。自己是满不在乎,得罪了别人;轻水却是小心卑微,委屈了自己。比起花千骨的受人宠爱,独来独往是累,委曲求全也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