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落花流水,妾心无托 ...
-
白子画带着花千骨外出游历去了,一切又照着前世的轨迹进行。
霓漫天常常在夜半无人的时候独自思量:以自己一人之力只能改变周围的小环境,但大的结果可能依然如此。妖神出世,自己惨败,蓬莱被灭,天下生灵一片涂炭......
难道一切的一切只能这般?不!她霓漫天上一世不同意,这一世还是不会同意!如今,她最需要保护也最想要依赖的人是朔风。不管他是真心也好,是假意也罢,谁叫他让自己动了真情,她霓漫天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如今,整个长留都不怎么待见她,想要逆天,何其艰难!思来想去,帮手,她只想到了轻水一人。这个前世唯一找过她对付花千骨的人。
流曲阁上,轻水一袭淡绿轻衣,正倚在树上出神。她眉眼含笑,面若桃花一点红,心似杨柳轻轻柔。心中所想是谁已表露无遗。
那个人有着人间少有的威严,纵使对着上仙也不露丝毫怯意。他还有着世间最温暖的笑容、与他那英俊和熙的脸庞相得益彰。可是,他只会在面对花千骨的时候有这样的笑容;面对他人就只有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想到这里,轻水的心情就变得低落,连眼神也变得黯淡起来。为什么?凭什么?人人都喜欢花千骨,护着她,心疼她。别的她不介意,可是,为什么轩辕朗也是如此?
她眼神中的妒忌越来越浓,霓漫天的胜意又多了几分。她躲在树上,已观察轻水许久,要的就是她此刻的反应。
一袭红衣从树中落下,流水、花火,立马激起点点杀机。
轻水手中无剑,眼神却似利箭、道道射向霓漫天“霓漫天,你到我流曲阁做何!”
“不为何!”霓漫天漫身绯红却一脸淡然,“只问你一句:你思他、念他,可知他所思所念为何人?”
“干你何事?”
“不干我什么,可关你、关他的性命。你可知他会为花千骨牺牲多少?痴心?性命?甚至整个蜀国。而你,从来都是他视线之外的存在。”
“你,”轻水眼带迟疑,“你,什么意思?”
“你与花千骨交好多年,她命带凶兆,克至亲、可挚友,与她越亲密,结果越悲惨。你是修仙之人,这是不怕。可你的轩辕朗,不过是个半吊子,比凡人强不到哪儿去,如何抵挡?他的子民又如何抵挡。”
“你要我怎么做?”
轻水走在去往皇宫的路上,脑中想起了自己与霓漫天的对话。
“霓漫天,花千骨有何不好,为什么你总是千方百计地要与她作对?”
“为何?轻水,这一生有人叫我法术,有人教我修心,未曾有过人教我权术教我计谋。可到了如今我还是要机关算尽,她是没什么不好,可她想要什么从来不用费尽心机。在这世上也从未有人教过我人心难得,所以我被人恨被人厌,就当是自己活得明了轻松。我虽也曾嫉妒她、羡慕她,可并不把此事在放在心上。只是,今生,我所爱的、护的,我都要好好守着,定不能让他人伤他们分毫。”
茫茫人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姿态,自己固有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活得好自我,都不曾关注自己不愿在乎的人、事。所以,也不曾有人愿意去相信,高高在上的蓬莱少主也会有自己脆弱无助的一面,也不曾有人在乎她的失败难过。
那自己呢?轻水心中更是一阵微痛:轩辕朗的眼里心中就不曾有过轻水这号人物。自己付诸所有的深情,不过换来他眼中的不懈。或许真如霓漫天所说,既然得不到,那就干脆学着放下。放下花千骨、放下轩辕朗,得一份平静。
蜀国皇宫。轻水只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来意。可惜轩辕朗,根本就不在乎。她花千骨是天煞孤星也好,是祸国殃民也罢。他,轩辕朗都是要护她周全的。
此情此景倒是和轻水猜想的一样。她也不再多想,打心眼里打消了要把自己一番真情告知于他的念头。神女有意,襄王无情。更何况,自己从来都不是他心中的神女。
“皇上,刚刚那些话,我也不过是带世人给你一个忠告,不得不说。论就心里,我与你一样,是真心爱着护着小骨的。看你每日为国事繁忙,人也憔悴了。这有一瓶灵药,是我师父亲手炼制的,赠予你,调息身体。”
“轻水姑娘,真是有心了。千骨就拜托你照顾了。无论如何,你也要帮我护着她。”
“这是自然。轻水也不便打扰,就先告辞了。”
对不起,轻水在心中默想: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也为了你的子民性命。我,只能摈了你的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