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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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摸了摸刚刚刻意做过记号的树干，道：“又绕回来了……”
我看着那立着零落几块石块尸残碎遍野的地面……
我们已经第三次绕回那片先前食人花所在的地方了。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行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这段话我以前在做义工陪那些老爷爷老奶奶每天练太极的时候都要唸上好几十次
……绝对不会记错……
那根据八卦的一个特性，八卦阵法其实就是把人来来回回都引回归到一个点上。但是已经把中心点找到后，再刻意不跟路走，以北斗星为基准……那应该没错啊……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漏了什么？
“小笨你怎么对八卦那么有研究!?” 端木绰从刚才就一直追问我为什么我能猜到这花海其实就是两仪的其中一个点。
其实，是因为刚刚跃起砍杀那些花的时候，不经意间便发现了花从生长的方向就是一个骡旋的形状，一直围绕一个中心点旋转。那如果这是一个八卦阵……毫无疑问，这个点就是两仪其中一点了……
不过我没打算给他解释……
原因？
其实没啥，就是我渴了。
“我没研究，所以才被困……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这是大实话,所以还在这里兜圈圈……
我蹲下身，随手捡了根枯枝，在地上把八褂图画了出来……
绰也蹲跪在我身旁，看着我用树枝来在那泥巴上比比划划……
“太极者，道也。两仪者阴阳也。阴阳一道也。太极，无极也……阴阳一道……阴阳……”
我猛然抬头看月光。
“那边是不是东边？”
手指向一方指过去.
绰点点头.
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笑意溢然。
“我知道了。走吧。”
起身的我回首对端木绰伸出手，只见他那眉眼弯弯，连跪在地上仰头看我的动作也是绝代风华。
月光飞洒,遍地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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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歧家高塔，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太极以北斗为尊,本来应该是以北边来做指引的.
但是当时布这个山中八卦阵的人是一个多心眼的人,居然把北边的指向改成了东边.应了那句阴阳一道.阴为月,阳为日,两点一线,则是等于太极八褂这个圆的分割点,而大圆中点就是歧家!
只能说当时布局的人对五行八卦已经非常熟悉了,再利用这空岭山的天然环境,加以毒蔓食人花等辅助,一般人根本就别想过去.也便是有一身好武功的人即使过了前面的困难,也极有可能会被困在这林子里出不去.
这样就更加证明了我之前的一个猜测,这座空岭山应该有密道直通歧宅,不然的话即使是他们本家的人要沿着山路出入也是很有困难的.
“小笨，准备如何进去？”
我回头看看神色有点严肃的端木绰，笑着露出八颗大白牙。
“我是不是君子?”
“虽然君子指男子居多……不过……小笨你的行为还算端正……要说君子,也不为过.”
“那就行啦！”
“什么意思？”
我指指那座在月色中泛出隐隐森寒白光的大宅,笑得春风化雨.
“那我们当然是做梁上君子咯!”
“梁上君子…?小笨是……要去偷东西?”
“对.”
端木绰微诧地看着我.
“偷什么?”
我抽出腰间小扇,啪一声，一下拧开，风雅地扇了扇，对着他抛了个大媚眼.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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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安静地笼罩大地.整个歧家庄都沉浸在一种冷逸的安详中,却隐隐流动着一丝阴谋的气味.
两条人影飞略房檐.翻飞过处,轻点流水,瞬舞翩迁.
跃身轻停在主屋的房顶,我纵观着歧家庄的布局. 端木绰也轻盈地落在我身边，风卷起了他轻束的长发,若有似乎无地扫过我的后颈。
“有诈……”
我抬眼，道：“何以见得？”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道：“秦胧月必知你会来，但是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就算是普通的高门大院也有数个值夜的小厮，但是整个岐家庄连人影都看不见。”
我皱皱眉。
他们敢情当我傻子？还是当真是空城计？
沉默悄然流动.
忽而.
我轻笑道：“他们信不信我会把整个岐家庄给轰了？”
“小笨！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我唇边笑容一哽：“没有。”
绰看着我，半响,道：“……走吧，先找找，如果找不着了，才明着上门。挑了岐家庄不算什么……但是秦胧月这人性情古怪，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点点头，掌心有些出汗。
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怎么了？”
绰回头，发现我没跟上来，便问道。
我用指甲扎了扎掌心，强自镇定了下心神，道：“没，没事。走吧。”
我趴在屋顶，瓦片下微弱的光透出。
房内有一个男子，上身赤裸，双手高举地被吊起来，浑身布满可怖的鞭痕，皮肉翻飞。
但是，那抽打的鞭子还是没有停止，鞭鞭都落在狠处。
那男子的锁骨上被穿了两个硕大的铜环，被一根半臂粗的铁链链着。
铁链很长，却绷得紧紧地一直延伸到鞭子主人的手上。
鞭子一抽，链子便是一拽。
那被吊起来的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低低垂落的头看不清眼睛，只见白得发紫的干涸嘴唇。
鞭子主人一直站立的男人开声，道：“教主……别再打了……”
那主人一回头，缎子般的黑发在微弱的灯火下都能映出光。
秦胧月那双邪媚的丹凤眼一眯，道：“怎么，怕你家主子来了之后看见？”
见和凤鸣不出声，他又道：“你放心，待她来到，这里就没有什么人能给她看见了……尸体往后山一丢，就什么都没有了。之前那几个不就都那样么……不过……”
秦胧月起身，身长如玉立，我之前怎么都没发现他原来有这般高。
他走到那被绑起来的男子前，捏住那男子的下颚，只听见微微骨骼断裂的声音。
“硬气？哼……既然那么有骨气，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以后都别说了！”
那龙须长鞭一甩，便缠到了那已奄奄一息的男子脖子上，这时候，那原本已毫无反应的男子开始挣扎，低哑破碎的声音自喉间伸出断断续续地溢出。
和凤鸣看着他，眼光晦涩难明，但是，他没有上前阻止。
终于，那男子的最后一点微弱反应都已消失。
龙须长鞭一松，便如灵蛇般缠上了秦胧月的手，隐在他的手臂间。
“你，把他拖走。”他对和凤鸣说道。
和凤鸣神色木然，仿佛麻木了般上前，把那男子的尸体抱起来。
哐啷一声，一块玉牌掉落在地上，磕碎了一个边角。
和凤鸣一愣，便想蹲身拾，殊不知手刚摸到那玉牌，一只鞋子便率先踩到了那本已破裂的玉上，咔哒几声，再抬开脚的时候，那玉已破裂成粉末。
“这垃圾东西，你捡来作甚。”
只见和凤鸣的牙关一紧，但是依旧没有作声，抱着那具尸体起身，快步往外走。
和凤鸣前脚已踏出门，秦胧月却忽然开口道：“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我可是看在你娘的面上才留的你，记住，别给我添麻烦！”
和凤鸣的身影晃了晃，头也没回，抱着尸体走了。
我觉得自己手脚发凉，喉咙干涩到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
那玉牌子上面有两个字，凌二。
手渐渐握紧…
为什么，让我听见……
为什么，让我看见……
我本不知道的……
这世上，有些事情，你越是刻意逃避，它就越是注定般的出现。
眼前一片迷雾，恍惚中，我挣开了谁的手……
是谁阻在我身前，是谁笑得那么张狂……
镜子碎裂了，我扭头，停了下来。
地上破碎的镜子碎片里映出的那个双瞳血红，满手鲜血的……是谁……
那个生生被拧断的头颅滚落在不远处，鲜血溅了我一手，有几滴飞落在我的脸上。
那黏答答的触感，很恶心。
血腥很重，熏得我的胃在剧烈翻滚叫嚣……
我就这么忽然站着一动不动。
今夕是何夕？
此处是何地？
我又是谁谁又是我？
我静静地站着，看着秦胧月，他那张狂的表情已变得肃穆。
凉透心扉的夜风呼然卷入.
我的目光从秦胧月的脸上转开，看着之前那绑人的木桩。
看着.
安静地看着.
腥味不断冲击着我的鼻腔。绰来了，我只能看着他嘴唇开开合合似乎说着什么。却一句都听不见。
嗡嗡嗡的声音，在脑袋里面轰鸣叫嚣，不停回荡着撞击着。
头很痛，痛得几乎要裂掉。
在脑筋轰鸣声尖锐地刺激到最强烈的时候，我蓦然睁大眼睛。那是什么感觉，从丹田之处一股尖锐的气海不受控制地猛然涌出，在经脉里面不住疯狂地撞击，刚才的头痛似乎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抑制不住，一口腥甜喷出。
双腿已经虚软,我很想控制自己不要晕过去，我还有事没做，我还有话没说……
在我不甘地眼睛闭上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把我接着，然后紧紧拥在怀里。
在沉入黑暗前的一秒，我看见不知道何时已回到的和凤鸣扑过来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失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