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湛风弦歌

2、基尔伯特

　　如果听到别人说战争是最没人性的毁灭，那么26岁前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绝对会把手里的啤酒杯往桌子上一摔，无视四溅的飞沫开始以丰富的表情和手势夸耀自己当年在战火中勾走奥/地/利贵族小姐的风流史。
　　但基尔伯特自己也不会忘记20岁的他在看到简直是童话里公主般的伯爵小姐只身一人扑到他怀中让身为普鲁士士兵的他带她走的时候，自己的确被吓得不轻——虽然他自己描述这段时总是说自己帅气地一把将怀中的“公主”搂紧——但事实上，这位连正式女朋友都没有过的青年是在确认搂住的不是梦。
　　然后他们又在那个维也纳郊区的树林中依偎了很长时间，当基尔伯特把埃德尔斯坦小姐扶上马时他看到她起伏的胸脯和微微发颤的嘴唇以及扑朔的眼神——真像他那只刚从笼子里放出的小鸟。
　　然后她成了贝什米特夫人，他给她戴上粗笨的银戒指，他看到她的眼中没有流露出他预想的失落和鄙夷——她有些珍惜地抚弄这枚大得夸张的戒指上古朴的纹路。
　　青年于是暗暗发誓再也不提她的过去，不去计较过去他在报纸上看到的曾经在她身边的男人们——基尔伯特觉得能做到这点的男人一定也帅得和小鸟一样。
　　“再之后本大爷就有了阿西啦！”基尔伯特得意地看着周围那些刚入伍的年轻士兵们羡慕渴望的眼神，灌了口啤酒，“别看大小姐那么娇贵，我家阿西可是和本大爷一样结实！”本大爷连名字都能起的如此帅气！
　　虽然让基尔伯特有点堵得慌的地方就是他的阿西长着一张纯粹日耳曼血统的脸——这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他基尔伯特大爷是红眼白发而孩子他妈是紫眼黑发……
　　于是当基尔伯特看到自家孩子的金发碧眼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尤其是知道自家妻子的前夫是黄毛蓝眼的时候，但大小姐坚持说孩子长得很像他外婆。
　　“才不是呢！阿西一定是随弗兰茨老爹的！”
　　“随你的便，大笨蛋先生。”贝什米特夫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孩子长的模样端正而且发色瞳色也是在欧罗巴一抓一把还总是被亲爹以忧心忡忡的眼神注视着。
　　“基尔，我嫁给你后两年才生下路德维希的。”
　　“诶？两年么？”
　　“是的，所以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
　　“女人要怀胎十月才会生孩子，弗朗西斯在神罗出生前2年就不再是我丈夫了所以他不可能是神罗的父亲我说明白了么大笨蛋父亲！”
　　“我……我才没怀疑过阿西不是本大爷的儿子！哈哈……”显得异常愉悦的父亲狠狠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基尔……孩子刚睡着……”看着被吓得鬼哭狼嚎的孩子维蕾娜觉得相当心累。
　　当一个人的时候维蕾娜或许会想到自己这次有些蹊跷的婚姻，基尔和她简直找不到什么共同点，顶多在音乐方面——基尔会吹口哨，也学过几天长笛，此外……连给孩子起名这位大笨蛋先生都随意的令人发指。
　　“本大爷在西征后有了阿西所以就叫阿西！”
　　“可是这太古怪了……”
　　“神罗才叫古怪好么！”
　　“基尔……我的名字过于平庸所以才想给儿子取得更艺术一些。”
　　经过反反复复的争吵最终确定一个折中方案：正式名字叫路德维希，基尔伯特平时叫他阿西，维蕾娜平时叫他神罗作为爱称。
　　“可是基尔，这条街上已经有了7个路德维希了。”
　　“还有11个汉斯呢。”
　　“……算了，反正日后他的称呼也是贝什米特先生。”维蕾娜揉了揉额角决定彻底投降，“你今晚吃什么？还是烤土豆么？”
　　“当然！”一脸得胜的年轻父亲开始对小鸟进行发声训练，“别忘了啤酒！”
　　“……”
　　“还有！别再把厨房炸了啊！”
　　“！”
　　基尔伯特看着妻子红着脸瞪他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来，肥啾在他头上扑腾着翅膀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