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9.2》夜中鸢

2、2015.9.4 一如既往失

　　睡眠很差，晚上十点多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凌晨三点半彻底清醒，脑海里一片空白，明晃晃的灯光，亮得刺眼。还记得醒来前那个梦境，从高高的地方一跃而下，耳边风呼啸的声音，强烈的失重感，心脏被攥住般的窒息感，身边掠过的景色，以及最后陷落的那个幽暗的不见底的深渊。
　　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映照出的女人显得格外疲惫，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潮湿凌乱地披散着，有一缕贴在脸颊边。唇角有着艳丽的血迹，没有痛感，找不到伤口。舌尖从唇上扫过，湿漉漉的，衬着这样一幅面孔，有种异样的迷离。睡前抽了许多烟，喉咙有些干涩。
　　肚子很饿，叫了外卖。市中心总有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我为自己当初选择搬到这里感到庆幸。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还好送餐的人来的很快，人很好，很有礼貌。味道还不错，也许是饿了太久，吃了一点点就开始反胃。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逼迫着自己咽下，感到胃在抽搐。灌了一杯冰水，靠在床头喘息。
　　生活的节奏持续着混乱的状态。一个人的时候，总有些漫不经心。可以蹲很久，细细地将地板擦干净，衣服用品都叠放得整齐，唯独不愿对自己的身体投放太多心力。受了伤，去医院看诊，那些悲戚的面孔，消毒水的味道总让人觉得厌烦。拿了药，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很多时候都会忘却，想到了才会偶尔吃一次。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疼痛总能忍耐，病症总会康复。有时候，会告诉自己，要关心自己一些，却总是没做到。
　　浏览着网页，看到很多人聊着爱情。我一直不懂，什么样的感情才是爱情，也许有过，也许没有，自己都不甚明白。只是记得，曾经有个人，对我很好，就算彼此有些小矛盾，也总能很快解决。我以为，我们可以相互陪伴，照顾，依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他却像我索要爱情。最后一次对话时，他问我，你爱我吗？我认真的思考，然后回答他，我不爱你。
　　他: 你会爱我吗？
　　我: 我不会爱你。
　　他: 即使我一直对你很好很好？
　　我: 我会留恋会舍不得你对我的好，可我不会爱你。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身体因为激烈的情绪而颤抖，面孔甚至扭曲变形。他垂下头，举起双手捂住脸，吼间发出无法克制的呜咽。他断断续续的问我，真的不可以爱我吗？哪怕一点点？我拿开他的手，抬起他的脸，轻轻的抚摸着，淡漠地看着他的双眼，我可以对你很好，只是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你。他用那样湿润又脆弱的眼神望着我，即使我因此死去？不要伤害自己，那并不值得，我也不会因此妥协。那是你的选择，我不赞同，也会尽力劝慰阻止，可最后的结果，并不由我决定。我的表情平静，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的眼中浮现出痛苦，你一直那么容忍我，现在却残酷得让人心痛，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如果只是一场游戏，我不介意说些甜蜜的谎言。你对我的感情真挚，不应该被欺骗。真诚的感情，可以被拒绝，不该被辜负。
　　他的眼泪落在我的掌心，明明是冰凉的温度，却有种被灼痛的错觉。我的爱情对你来说是种负担吗？我微笑起来，不，这让我很快活，你让我觉得自己美丽而有魅力。可是这并不能成为我敷衍你的理由。轻轻地吻落在他眉间，我给不了你对等的爱情，这并不公平，我会歉疚，你也会感到痛苦。我希望你幸福。他的表情很矛盾，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我送他出门，临上车前，他问我，我们还能再联系吗？我微笑着对他说，不可以哦，除非你不再爱我。
　　之后很久一直没有联系过，也没有关注过对方的信息，只是有时还会想起，曾经有个人，那么真切地爱过我。某一天，我收到他发的短信。他说，我真的不能爱他吗？他一直放不下，有了女朋友，却再没有爱上别人。一起逛街，会想到这是我喜欢的款式，一起吃饭，会记起这是我喜欢的口味。再也没有人会整夜整夜地陪他，一直一直地等他，对他那么好了。有些惆怅失落，却也容不得妥协，我回复他，我不会爱你。时间是最好的药，总会将伤口抚平。
　　从此，真的断了联系。也许他有了相爱的姑娘，过着甜蜜幸福的生活，也许他一直在寻觅着他的爱情，却总也找不到。这些都不再与我有什么关系，只是，希望他过得好。纯粹地爱过的人，总该被命运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