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每天都想灌作者100碗绿豆汤》赤夜岚

13、NO.12

　　【读者的观察日记：
　　一个智障倒了，就一定要有另一个人站起来！】
　　时间：凌晨四点半，周五
　　地点：加贺大宅的客房。
　　阿南惊醒的时候好像还能感觉到那种失重带来的窒息感，死亡阴影压的他近乎失声，就好像被丢在沙滩上的鱼，为了多攥取些生存用的氧气，必须不停地呼吸用力地喘息。眼泪在他本人都未曾察觉到的情况下跌落眼眶，散落在棉白的被子上留下一圈圈的水痕。
　　小布的反应要比他好些，缓了几秒便恢复过来，同时也知道，他们这是又重生了。看过手机上的时间，确定是回到了前一天的凌晨。
　　他知道阿南遭受了什么，即使自己反应已经足够快，依旧让阿南遭受到不小的刺激。小布无言的抱住阿南，直到他呼吸平稳了些才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咽，这声音叫小布放下心。
　　“不去…我不…了…”浓重的哭腔中蹦出零散的字眼，不需要特意组合，小布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嗯，没关系这次我来。”
　　二人情绪还没怎么释放，敲门声乍得响彻清晨，阿南放开小布裹紧被子缩成一团，小布叹口气稍微拍了拍脸确定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难看才去开门。
　　“谁…”为了表现出自己刚睡醒，小布打算当着来人的面打个呵欠，结果他演技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小布！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加贺清光抱着小布又哭又笑，说真的，小布从没见过他情绪这么失控的时候。
　　“怎么啦？”小布不动声色的问。
　　加贺清光抓着小布双肩的手十分用力，他恍若咬牙切齿般强调，“不要去游乐场！千万千万不要去游乐场！”
　　那双过去被小布夸过的双眼现在盛满了惶恐与不安，小布甚至还看到了血丝。
　　“你…没休息好吗？”小布很累，精神很累，毕竟才经历过一次死亡，但他不得不为未来所考虑，尤其是阿南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对。
　　按照时间来看，游乐园之约是午饭时候才定下的…掂量着语气，小布决定从眼前这个阿光身上多套点情报。
　　“什么游乐园？阿光你做…噩梦了吗？”
　　“噩梦…对，这的确是一场噩梦。”
　　梦这个字好像钥匙一样唤醒了情绪失控的加贺清光，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连说话都开始迟疑，“阿南…阿南他也好吗？”
　　“嗯？他很好，在睡觉，你梦到我们，出事了吗？”
　　“不会的！你现在还好好的！不会再有事了！不会了！”加贺清光好像听到了什么骇人的词儿，刚平稳些的情绪又有失控的意思，只是这次他收的很快，“你们好好休息，我…我不打扰了。”
　　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但是加贺清光的表现给了小布足够的线索。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好好的睡觉才是第一要务，要恢复好精神才好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小布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他睡得还不错，而阿南是预料之中的面色不佳。
　　加贺家只有休息日才会一家齐聚，也就是明天。错过了定时供应的早餐，小布记得上一次这个时间，他们出门就遇上了被家教轰炸了一上午的加贺清志……
　　这次二人磨磨蹭蹭了好久才从房间出去，倒是没撞上补习结束的加贺清志，反而遇到了疑似下班便匆匆赶回来的加贺清光。
　　远远的看，加贺清光好像被什么史前难题所笼罩，表情是真不好看，比小布和他初见的时候还要差。而且小布记得，那个方向是加贺清志房间的方向，并不是大门。
　　小布看到了加贺清光，加贺清光也理所当然的看到了他，原本凝重的表情一扫而光，小布甚至感觉他看到自己眼睛都在发亮。
　　“小布！”
　　“午安，阿光。”招呼是小布打的。
　　阿南因为死亡后遗症，现在还表现的提不起劲头，尤其是这次读档之后，他们还在杀人凶手家里借住的时候。
　　没错，阿南告诉了小布，是加贺清志把他推下去的，哪怕不知道门是怎么开的。
　　阿南固执的认定就是加贺清志杀了他。
　　对此，小布不敢全信，他打定主意多观察观察，线索送上来的也很快。
　　饭桌上，加贺清志已经率先开饭，被家教轰炸了一上午，他现在迫切需要食物安抚他烦躁的心。到了餐厅没看到其他人，加贺清志甚至暗搓搓的想着一并吃掉小布的，谁让他没赶上时间而自己的饭量又大呢，抢来的食物总是特别美味。
　　结果他一抬头就见到时间赶得特别凑巧的小布与阿南，不太情愿的放过唾手可得的加餐，加贺清志率先开腔，“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觉睡到下午，昨天晚上又熬夜了吧！”
　　结果小布和阿南都还没吭声，加贺清光先跳了出来。
　　他跨上一步将二人护在身后，开口就很不客气，“加贺清志，你的钢丝锯我替你收起来了，以后不许再乱买一些乱七八糟的危险物品。”
　　加贺清志一愣，好像一时半会儿没能消化掉对方的话一样，这一慢就又给了加贺清光说完后半句话的时间，听完之后加贺清志直接爆炸。
　　“我…你TM凭什么动老子东西，你还进老子房间？！谁给你的权利？！加贺清光你当你是谁！”
　　要是放在以前，吵到这个地步就轮到加贺清光底气不足，即使是教育也能说得细声细气。
　　毕竟小布着实开过一次眼。
　　可这次不同，加贺清光不仅没弱下气势，甚至还扬高了语调，“我是你长辈！你这个态度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是家里放任你太久了。”
　　“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虚伪的令人作呕！”从没被这么对待过的加贺清志气的脑袋发蒙，砸了筷子踹开椅子便摔门而去。
　　这一发展看的小布和阿南一愣一愣的，有种做梦的感觉。
　　什么时候，人-妻这么大脾气了？
　　骂跑了加贺清志，加贺清光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甚至拉出一抹微笑招呼两人吃饭。
　　这换脸一样的落差让小布和阿南齐齐打了个寒战，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个微笑那么的渗人。
　　奇怪归奇怪，该吃的饭还是会吃。
　　同样，该探的话还是会探。
　　阿南的情绪一直不高，指望不上他，小布只能自己开口，操丨着一嘴蹩脚口语搭话，“那个…钢丝锯，是什么？”
　　现在小布已经可以确定加贺清光的记忆没有被重置，他还记得之前的事，那么他特地提到的一个名词就显得很重要了。
　　“哦那个…”小布的问题叫加贺清光恍惚，精神仿佛又飘回昨天。
　　在警局，加贺清志供认不讳，登上摩天轮的时候以钢丝锯弄断了安全锁扣，所以后来仓门才会那么容易就被弄开，也是他推了阿南，只因为他拒绝…。
　　“阿光？”
　　这好端端的人，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走神，冥冥之中，小布好像摸到了什么重要东西。
　　可惜那个想法一闪而过，不及小布抓住就已经溜走。
　　回过神来加贺清光习惯性笑了笑，将未来的一切都压进心底，避重就轻的带过，“没什么，就是清志弄来的危险玩具，为了家人安全着想我已经处理掉了，你们吃饱了吗？要不要吃些甜点？”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不会再让明天的事重演。
　　没错明天，对于加贺清光而言一切都是即将会发生的事情，阿南没有因为清志意外死亡，小布也没有意外出事，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这么想着的加贺清光，在二人吃完之后主动邀约，“明天我休息，带你们去逛逛吧，尤其是小布，才回国应该都没有逛过吧？”
　　加贺清志回去之后越想越气，扫翻桌上一众书本文具之后，觉得就这么落跑的自己窝囊，可等他怒气冲冲的回到餐厅，这儿已空无一人。
　　有气无处撒的加贺清志敲响了阿南的门，一边敲一边嚷嚷，“阿南我们出去玩吧！好不好！”
　　结果开门的是小布，本来就不爽快的加贺清志心里更是不痛快，“怎么是你，阿南呢？”
　　越过小布，清志兴冲冲的跑到阿南面前，伸手就想拉他，“阿南，我们出去玩吧！”
　　发呆的阿南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一晃眼眼前的脸又变成了摩天轮上那个表情，坠亡的恐惧炸响整个脑海，身体反射性的躲开了加贺清志的手。
　　小布一看清志就知道要出事，顾不上关门也顾不上在这儿站着第三个人，他抱住已经僵了的阿南，把他的尖叫压回喉咙。
　　“没事没事，没事的没事的。”说的是中文。
　　加贺清志一呆，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直到阿南的情绪平复下来，清志才有些不解的问，“阿南他…怎么了？”
　　“噩梦，吓到了。”小布无法解释读档回溯的事，只能以梦做答，“你刚刚，说出去玩？”
　　“不！不去…我们不去…！”阿南缩在小布怀里，听到出去玩几个字吓得哆嗦，说话都呜咽。
　　“这是吓到？”加贺清志神色阴骘的盯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语气杂了一丝说不出的阴冷，吓得阿南抱得更紧。
　　“嗯，去，去哪里？什么时候？”小布哄着宛若惊弓之鸟的阿南，先一步应下了清志的约。
　　“三点，门口见。”简单几个字被清志念的咬牙切齿，吓得阿南又是一哆嗦。他不傻，看得清楚原因，现在他要回去想想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