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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院生活 1 下午,众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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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众学子又到明德楼见了各位讲书,学长,会长。然后便是温书,了解日后所学书籍,且每人又交了一篇文章,交给学院核对笔迹文底,以防有冒考的学员。
尧山书院规定学生在三十五岁还未考中进士离院,而考中进士者必须在四十岁后离院。书生么,脸皮薄,三四十岁还厚着脸皮赖在学院的人实在不多,大多数学生会在学院待到四至八年,所以书院一般有三届学子。刘黎上一届的学子是武昌帝一年入学,简称昌一届学子。刘黎等人便是武昌四年的学子,简称昌四届学子。其余的,厚着脸皮在学院呆了八年以上的称学子称晚器届学子,意思是大器晚成,也有不少人私底下称八上学子。
昌一届学子中最为出色的是梁徳佑,华邱,李山川三人。晚器届学子最为突出的便是梁骅,朱秉历二人。这五人都是不简单的角色。
平日里,三届学子同在明源斋用饭,而今日午时,新进学子到山长处听训便是没有见过上两届学子。现下晚膳时分,学院学子全都汇聚在一处,相互打量。
刘黎,魏子阐,余青,路慕言几人又是坐在一起,陈簇现下则与另外两名男子坐在一处。
众人刚动筷便有一二十三四岁的天青儒袍男子站起来,对众人拱手道:“鄙人华邱,是现任会长,我左手边的是现任斋长李山川,诸生在生活上遇到难处可以找我们。大家也不必客气,帮助大家本就是我们作为会长斋长的职责。而且我们就住在你们楼上左边第一间,若是有事找我们也很方便,若我们不在,便将所遇之事告诉房内当值的两位书童,他们会代为传话。”他左手边的玄衣男子对众人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众人见此有心搭讪,也不好意思上前,在原处哂哂应声。
晚饭后便是自由学习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学生或览阅藏书楼的书籍,或誊抄笔记,或温习今日所学,还有学子泼墨作画,将所学融入画中,一切全凭己心。
一日事毕,刘黎与魏子阐在书童服侍下洗漱就寝。
刘黎的书童是两年前买下的家生子,名叫刘杉,十四岁,相貌清秀,口齿伶俐,手脚利索,还算令人满意。魏子阐的书童则是服侍他七八年的家奴,魏豆,十八岁,行事稳重,不爱说话,绝对衷心。
众人沉睡后,卫庇自刘黎体内飘出,现身在尧山的一处密林里。
两道黑影单吸跪在在卫庇脚边,“主人。”
“查的如何。”
黑哼回道:“回主人,那白衣人名叫厉初晨,今年十七岁,是珉阳王府世子。为人冷漠,不拘于世俗,他在两个月前突然自发提出到尧山学习,所以他到尧山的目的,恕属下无能,查不出。”
“恩,无碍。”卫庇想起白日厉初晨看向余青的眼神,心中已有思量。又看向黑哼旁边的陌生男子,“黑哈?”
“是。”
“本座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答得出来,日后就在本座身边伺候,若答不出来,那么,”卫庇眸色微沉,一股骇人的杀气骤然笼罩住四周。
黑哈瞳孔骤缩,“请主人赐题。”
“好,答得倒是干脆,那么我问你,魔鸦谷包罗万象,哪样东西是最缺的,也是最不缺的?”
黑哈低头,脑中有一瞬的空白,旋即努力思索。
四周更是一片压抑,一旁的黑哼努力放缓呼吸,紧紧盯着黑哈。
片刻后,黑哈握紧拳头,缓慢而坚定道:“是人。”
“人?”卫庇眉梢一挑,听不出语气,“说说理由。”
黑哈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正如主人所说,魔鸦谷包罗万象,各种精怪,仙魔,植草,数不胜数,大多数能力高深者会幻化成人,照人类生活习惯做事,但真正的人类少之又少。”
黑哈话落,又是一片静默。
卫庇抬头,看向天上明月,声音带着几分飘渺,“二十年零三个月又十四天。”
黑哼黑哈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卫庇嗤笑,神情似嘲似叹,“你花了二十年三个月又十四天从魔鸦谷走出来,勉强算作二十年。”
黑哈突然抬头,看向那张似仙似魔的面孔,一脸惊讶:“是,是你。”忽然又猛地扣头,声音微颤:“还请主人给黑哈一个回报的机会。”
黑哼则是一头雾水,主人与黑哈有什么过往?
“你的理由还不够。”卫庇回头,定定的看着黑哈。
黑哈顿悟:“是主人需要,主人需要属下。”
“哈哈。”卫庇大笑,“不错,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还请主人下令。”
卫庇对黑哈抛出一道紫光:“这是一份功法,我今日传给你,一年后必须突破第二层。。。。。。可是听清楚了?”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那便去吧。”
黑哼看着黑哈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丛林深处,心中颇为复杂。
卫庇一声冷哼,“愣着干什么?带我去你前些日子寻好的山洞。”
黑哼一个激灵,“是。”
尧山深处的一座山洞前,黑哼沉默的守候在洞口,为卫庇护法。洞内,卫庇盘腿静坐,将丝丝缕缕的灵气绕着周身缓慢运行。一圈两圈三圈,一圈比一圈快,不知道多少圈过后,忽听得一声细微的脆响,一道浅浅的金色光芒从卫庇眉心射出。金色光芒越来越强,又是一顿后,卫庇体内丹田处突然绽出一股强盛至极的金光与他的自身所带护体紫光相互纠缠。越缠越紧,大有相互较劲,誓不放手的倾向。
卫庇一怔,立时将灵气反运,随着卫庇的动作,紫光逐渐加强,最终将金光包裹,压成一团,送回丹田。
缓慢睁开双眸,卫庇暗想:他在魔鸦谷修炼《天荒圣典》近两个甲子,堪堪突破第二层,现在到人间不过四年,第三层便有突破的迹象,真是不可思议。还有想来这浅金色的光芒便是他在凡间积累的孝行所化,竟能与他体内的封印相呼应,难道真如父王所说,自己是受天界追杀近万年的遗腹子?只是,这蛋壳究竟有多厚,让他在魔鸦谷孵了那么久才出来。今年他好像才四百零三岁吧!还有,为何他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丝毫印象?每次冥想洪荒时期,脑中便是一片混沌,这究竟是为何?
再看看远方微亮的天色,卫庇轻笑,该回去陪陪那些小家伙玩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