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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而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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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树亚带着行李去了学校。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就躺在床上琢磨,琢磨要不要去找毛两,因为二十八道拐离树亚学校就两小时。正当树亚纳闷的时候,突然想起毛两留给他的碟,看着碟片的封面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电脑。
十分钟后,树亚凭这张碟征服了寝室所有人。居然是毛片,妈的。
“哥们,可以啊,这么久的片子都找得到。牛!”
“诶,不是还有一张碟吗,让我们开开眼,是什么片?”
树亚经过了第一张碟的洗礼,已经完全做好了心理与生理上的铺垫,当他打开了第二张碟的时候,笑了。
“《宋丹丹小品集》,诶,还要吗?拿去看。”树亚问。
“切,没劲。散了散了。”领头吆喝的高个子又爬上了床。
“咋没人自报家门啊,我李岿,那啥,哥们,待会儿把碟借我瞅瞅呗。”
住树亚对床的小胖墩也支出了头,“看出来你理亏了,我陈茂,也可以叫我茂茂。”
“我叫约树亚,承蒙兄弟以后多多照应啊。”
“寝室就咱仨?”茂茂看着空出来的一张床铺纳闷儿。
“还差一个,那人好像是新生代表,事儿挺多,行李都还在楼下宿管阿姨那儿,还没来得及收拾呢。”李岿一边玩手机一边说。
“那我们去帮他把东西搬上来,反正我也收拾完了,怎么着?”树亚等着回应。
“行,走吧,搬了就吃饭。也不早了。”
说着三人就下了楼,说了好一阵,宿管阿姨死活不让树亚抬东西上楼。
“嘿,现在乐于助人都这么难了,要不算了。反正有这份儿心就不错了。”茂茂说。
“只能这样了,我说阿姨,人与人之间起码的信任都没了,你这是阻碍校园和谐发展啊。”
“少贫,现在骗子多着呢,多少人着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道,可不能信。”宿管阿姨已经懒得搭理了。
“嘿,那不就是你们寝室的清卓吗?”宿管阿姨怒了努嘴。
三人顺着望过去。
“妈的,长得真是人模狗样。”李岿撞了撞树亚胳膊,说:“不过,你也不赖,别自卑。”
“一边去,想什么呢。”
清卓走近了,发现树亚三人都望着他
“那个,你们能让让吗我拿行李。”
“清卓,你回来得正好,这三人说是你室友,要帮你把行李搬上去,我出于安全没让。”宿管阿姨这前后小火箭都追不上的变脸速度,看得众人都不好意思了。
“是吗,谢谢阿姨。”
“你们好,我叫文清卓,我们是一个寝室吗也亏哥们有心,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既然来了,那就搭把手,帮我提点东西,可以吗?”
说完,四人就拿着东西上了楼。
落在后面的茂茂和李岿端着盆儿和水瓶一边走一边讨论,
“挺懂事,可以啊。”李岿说。
“不然怎么会是新生代表啊。”
“让你酸。”说完,李岿一把掐在了茂茂的脸上,痛得茂茂嗷嗷直叫。
“我哪儿酸了,我中午吃辣的还不行吗?”
“你俩快点儿。”树亚看着俩人在楼梯上也不消停,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寝室大家收拾了好一阵,终于万事俱备,只差一碗米了。
“快快,我不行了,快死了,只有食堂三楼的精品排骨才能救我。”
“得嘞,走走走,辛苦大家了。”
等到四人腰粗肚圆的走出食堂大门,已经两点了,
“那个,我还得去看今年的新生会彩排,明天晚上大家要没事儿就去看看,有不少节目还是蛮有意思的。”清卓说。
“我也得走,我得去买辆自行车,我找了个工作,离学校有点远。”说完,俩人就留下茂茂和李岿走了。
“看吧看吧,长得帅的才是上大学。”李岿翻了个白眼,一用力,眼泪都翻了出来。
“那长得丑的呢?”茂茂问。
“促进校园帅度平衡。”
“长得胖呢?”
“决定食堂一勺饭的量”
“长得矮呢?”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我不矮啊。”茂茂挠挠头说。
“你已经又丑又胖了,不让你矮那是老天法外开恩,还不赶快谢主隆恩。”
“你丫的嘴太损了,滚蛋”
“哎,我俩孤家寡人回宿舍镇楼吧。”
“你才是孤家寡人呢,我是来大学接受学术熏陶的,与知识是良师益友,充实着呢。”
“嘿哟喂,小胖子脾气可以啊。”说完,李岿就又忍不住揍茂茂,茂茂一看形势不对,立马把中午吃的三大碗排骨转换成腿部力量,以每秒迈三步的速度,跑了。
买了自行车的树亚骑着车就往二十八道拐去了。既然是二十八道拐,树亚在拐来拐去的巷子中已经无数遍的问候了这迷宫似的巷子的所有祖先。终于站在毛两的破烂小工厂前已经快天黑了。
“居然真叫这名。”树亚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门口摆着一盆长得张牙舞爪的仙人掌,树亚摇摇头,准备推门而入,发现钥匙孔前写着一句话:
“嘘。请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来,坐在最后一排。”
当树亚把手放在门上时,心砰砰的跳得特别快,感觉门后边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期待他的到来。
一推开门,树亚傻了。
空旷的小工厂,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围着圆形舞台是同心圆状分布的椅子,橘黄色的灯光,反着光的圆形舞台和椅子。若有若无的钢琴曲,台上三个跳舞的少女,穿着白色长袜,盘着头发,柔和的灯光打在她们温柔飘动的长衫上。
一秒钟后,树亚看见了散着头发的毛两,抱着水杯窝在角落里看着舞台上的人。那么暗的角落里,树亚依旧能看到毛两闪动的眼睛。
树亚转过头,和毛两一样盯着舞台上,终于音乐停止,舞台上的人谢幕。毛两冲台上的人竖起了大拇指,笑了。又转过头来看着树亚,朝他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见我在这里都不惊讶呢。”树亚问她。
“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
“那么轻,你也听得到?”
“当然。等着,我给你泡杯茶。”
“诶,不....谢谢。”还没说完,毛两就跑了。
这时,树亚看着刚刚跳舞的三个人换好衣服准备离开了,树亚朝她们挥了挥手,她们也笑笑点了点头,然后三人就比着手语开始交谈。树亚这才明白毛两为什么能那么清楚他走了进来。
“给。”毛两把杯子递给树亚,就挨着他坐了下来。
“你是教舞蹈的?”
“嗯,就是教的学生比较特别。”
“全是聋哑人吗?”树亚问。
“不全是,也有自闭症和忧郁症。”
“会不会很难交流?”
“你刚才也和她们交流了,你觉得难吗?”
“对不起,冒昧了。”树亚喝了口茶,觉得味道很怪。
“哈哈,里面我还切了块门口的仙人掌。”
“你真是。”
“怎么想着来找我啊?”
“我今天刚买了辆自行车,我就想试试车好不好。”树亚觉得这个回答奇傻无比,赶紧接着说:“我学校离这里近,就来看看。”
“我还以为你是来证明看看,我给你的地址是不是假的呢?”毛两挑了挑眉说。
“我给你的片子好吧,怎么样?”
树亚一脸鄙视,瞪了毛两一眼。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一天正经事不干,居然好这口。”
“我现在干的就不是正事吗,只不过我还兼顾卖小黄片和情趣内衣,看你这么大老远的来看我,哥们儿仗义的送你一套,怎么样?”毛两说着还捅了捅树亚的肚子。
“你太龌龊了,我不需要,你自个儿留着吧。”
“不要拉倒,我的货抢手着呢,不是全球限量,好歹也是全省限量啊。”
“怎么着,你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其他市啊。”
“那可不。”
毛两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7点了。
“咋的,晚上一块儿吃饭吧,小巷尽头有家烧烤可好吃了,上次吃面捉弄了你,这次绝不来虚的。”
说实话,树亚现在已经不信这姑娘了,全是套全是坑,稍不注意就载了。
“那,行吧。”然而,还是不信邪的答应了。
“阿玘,关灯,吃饭。”
“就来。”
没一会儿,一个短头发的姑娘就跑了出来,气质凛冽,身高怎么的也快一米八。树亚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高的姑娘,不免心里有点犯怵,怎么都觉着这姑娘不好惹。
“你好,我叫约树亚。”树亚礼貌的先问好。
“你好,我叫苗玘,大家都叫我阿玘,我是毛两的助理。”
树亚又瞅了一眼毛两,这姑娘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还需要助理。
“你那啥眼神,我开展了这么多业务,就不许找个小助理啊。”
“买毛片和情趣内衣也算业务?”树亚不解。
“那可不,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毛两一脸耀武扬威。
“你知道卖毛片是犯法的吧?居然还把地址写得这么清楚,要抓你警察都不用带脑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的片子都不在这儿,要买片的人找到这儿来,还能顺带给我的小工厂打广告,多好。”
“姐,你说,要不我们整个参观票?现在来我们小工厂的人越来越多了。”毛两问阿玘。
“滚,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时代在发展,我们就象征性的收五毛钱,最近支出大,吃烤串都要少吃五串了。”
“不行。”阿玘面无表情的拒绝了死皮赖脸的毛两。
“我就考验考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有原则,不错!”
树亚,阿玘:“...”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这个店名叫“来十串”的烧烤店,这时已经天黑,小门面里已经坐满了人。盘着头发笑盈盈的老板娘从小门面里走出来,招呼毛两,
“小妹崽,今天人太多了,就坐外头哇。”一边说一边麻利的摆好了桌椅。
“可以。”
坐下好一阵子,树亚才问毛两:“你是四川人?”
毛两认真的吃着花生米,头也不抬的说:“咋的,不像啊,我妈是四川人。”
“难怪。”树亚恍然大悟。
顿了顿,又说:“难怪这暴脾气。”
毛两顿时嚷着要揍树亚,手都快伸到树亚眼前了,又收了回来,转过头对阿玘说:“姐,我还要再点一个大鸡腿。”
“准了,最近也没好好给你做顿饭,赏。”
“吾皇万岁。”
“老板娘,再来一个大鸡腿。大的,鸡腿。”毛两声嘶力竭的吼着。
很快,老板娘端着一大盘肉串出来了,毛两左右开弓拿着肉串就吃了起来,模样极其认真,一言不发。倒是阿玘怕树亚尴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了起来。
“学的什么专业啊?”阿玘问树亚。
“新闻”
“是喜欢媒体工作吗?”
“那倒不是,就想当记者,可以说实话。”
“说实话哪有那么容易,稍不注意,你的话就会变成武器伤害到人。”
“我会努力。”
“努力。”阿玘笑了笑,又说:“很有可能你努力的程度永远不够,还有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成功不了。”
“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树亚说。
“哎,要酒吗?”阿玘问。
“要。”眼看半盘子的肉串都吃完了,毛两立马来了精神。
“老板娘,上啤酒。”
“就来。”
几瓶啤酒下了肚,阿玘和树亚已经胡言乱语的吵起来。
“妈的,老娘二十七,跳了二十年的舞,居然就给一丫头片子当助理。亏不亏啊。”阿玘略带哭腔的嚷。
“我怎么了,我这是年轻有为好吗?”毛两忍不住反驳道。
“你给我闭嘴。”阿玘闭着眼冲树亚说。
“姐,我在这儿呢。”毛两拍拍阿玘的脸。
“噢,你闭嘴。”
“嗯,好。”毛两乖乖的点点头,继续听两人胡侃。
“爹的,哥今年十八,还没处过对象,亏不亏啊,啊,你说。”
“亏,咱都亏。”
“你以后一定会在舞蹈界大红大紫,闪亮的要命。喝!”
“对,我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小记者,一点出息都没有。喝!”
“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啊?”阿玘问。
“没啥没啥,喝。”
“不醉不归。”
“至死方休。”
说完两人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