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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今夕何夕 手捂着绞痛 ...


  •   那些曾经带着血泪的伤痛回忆,让她多少次午夜梦回痛哭流涕泫然而泣,多少次让她的心绞痛而不能自已。这些,仿佛是很遥远的记忆,又仿佛是时光逆流而上,带着昨日的伤疤回荡她的脑海,在她心中镌刻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又是一场梦,心底最深刻的记忆,亦是唯一与亲人的记忆,唯一的念想。

      她在梦与不梦之间徘徊着,亦在思与不思之间纠结着,甚至在恨与不恨之间踌躇着,只是为了一场无关风月的往事,为了在一场梦中见得一个思之入骨的人。

      娘。

      这似乎对她来说早已是一个陌生的字眼,却又在梦醒时分如此熟悉。

      可是,因为坠崖,娘为了保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她得以幸存被救,而娘却永远的离开了。

      这是她唯一的记忆,却又是如此的令人伤痛。

      夜色沉沉,那深黑色的天空中的月儿让人觉得格外凄凉,显露出一片寒光,面对凉月,寒夜对镜,冷光扑面。月光似乎还透露出一片死的凄怆,让人寒心。

      院子里皆是昏暗,桌案上荧荧的烛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她将头埋入膝盖间,背影有些孤寂落寞,阁房里有低低的啜泣声。

      她在人前从来不会流泪,只会装作一副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冷漠;人后,又有谁知道她的脆弱呢,只是自己默默地躲在无人的地方,想着一些痛心的事,流着一串不甘的泪。
      一夜无眠,直到天明。

      ——

      晨光微熹,微风轻轻起,撩拨起一群鸟儿悠悠鸣啭,欢快的鸟鸣声回荡在山谷里。

      锦瑟如往常一样,到井边打冷水洗了一把脸,将昨晚留在脸上的泪渍洗濯干净。

      手上清凉的触感让她一下子从回忆中苏醒过来,指尖流走的脉脉心泉,使她心寒不已,脸上冰冷的水沁入骨,唯有一片冰凉。

      可她却是一脸淡漠无波,似那遥不可及遗世而独立的仙人,飘渺在云端。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但眼底还有微不可察的青影,可见是没有睡好。

      被那些痛心的记忆纠缠,又如何得以安寝。

      “阿瑟,为师有话对你说。”鬼谷忽然如鬼魅般的出现在锦瑟眼前。

      锦瑟无声的点点头,面无表情,眉眼未动。

      “先跟我来吧,玉小子出事了。”话落,鬼谷的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缄默不语了。最后却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淡漠的锦瑟。

      听到这话,锦瑟的眉眼有些动容,眸子里泛起微微的涟漪,但却蹙眉不语,似乎在担心什么。

      ——

      袅袅的药香弥漫,气味比原来更甚,药味充斥着屋内,幽幽而入人鼻息。风吹散了一地的梅花,枝头梅花轻轻摇曳,如梦似幻。

      “她生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且寒毒处于微弱浅薄之时,这难道不是天意所定吗?三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瑾青焦急地一拍桌案,眼里带着深深的质疑与不解,桌案因巨大的冲击力破成了粉碎,化作了齑粉。

      “这么多年了你难道没有感到丝毫内疚与忏悔吗?”瑾玉轻笑一声,但却笑得有些力不从心,声音有些虚弱,整个人看得也是愈发得孱弱不堪。

      “我……我是为你好。”瑾青说话磕磕巴巴的,目光幽怨。

      “以她之命易我之命,我不会答应。”瑾玉揉了揉眉头,语气带虚却坚定,满满的拒绝。

      “可国师断言若你此毒不解,三哥你活不过二十一岁,你已是弱冠之年……”瑾青还是在为某事据理力争,焦急不已,完全没有原来的一副高华冰冷之态。

      “你不必多说,走吧,我还是活着的。记住我的话,别害她。 ”瑾玉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以往没有的疏离,轻咳一声,咳出了血,但很快不留痕迹的弄去了。

      话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为什么三哥对她如此好,想着,瑾青忽然心生一计。

      正要离开之时,瑾青的身子忽然一转,手指一钩趁瑾玉不注意时点上了他的睡穴,瑾玉便瘫软在床榻上,面色如同白纸一般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呈现出苍白孱弱的病态。

      瑾青阖上双眼,幽幽地叹了口气:三哥身负重任,绝对不能病死于此毒上,云国的重担的一定要他挑。

      ——

      心好痛。

      真的很痛。

      痛到无法自拔。

      手捂着绞痛的心,他现在都分不清今夕是何夕,此地是何地。

      恍恍惚惚之中,一道纤细活泼的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当他想仔细地看看她的容貌,那道熟悉的倩影却已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似乎是她,曾经那个活泼欢乐的苏锦。

      “嘁,你一个太子还怕那些人对你的流言蜚语吗,难道不应该振作起来面对吗。”
      “我……我……”

      “你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全凭他人说短长。”

      年且十五岁的他当时连一个八岁的女孩都不如,不过曾经的她在他处于谷底之时为他燃起了新的希望。可她现在却处于谷底,他亦处于谷底,两不能救。

      她只记得她和她母亲被追杀的记忆,那段刻骨铭心而又丑恶不堪的记忆,造就了她冷漠的性格,她忘记了今夕是何夕,忘记了他们的曾经。

      机缘,巧合?还好,她还活着。

      他是既欢喜又害怕,忐忑不安。她会不会将他当做仇人,他不想要他们这样的关系,他亦不想要她为此痛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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