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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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一个星期中的来之不易的小半天假期，徐文冕一早骑着小车飞驰到学校。
距离和李子蔚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偌大的教室除了桌子上一排排的书，只有三四个来上自习的同学。
徐文冕掏出化学资料书和笔记本，整齐的放在一边。又从书立中抽出昨天没有带回家的理综卷子，深呼吸几次才静下来心情刷题。
渐渐的，班里赶来上自习的人越来越多。
“文冕，怎么来这么早”
听到声音，徐文冕才把头从题海中抬起来，李子蔚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方桓的座位上。
“没…我平时周末都来上自习，习惯了。”
说完，徐文冕有些不自然的收起桌子上的卷子，摊开早已备在一旁的笔记本。
其实好不容易到了周日，徐文冕都是能睡多久就睡多久的。
李子蔚倒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笑得灿烂的说：“不愧是十四班的大学霸，我的化学可就靠你啦。”
“嗯。”徐文冕推了推眼镜，侧头问：“你是哪一种类型的题不明白”
“就是氧化还原反应，你看这道…”
……
徐文冕分析问题的思路很清晰，将近中午，李子蔚把一直弄不清楚的几道题已经理解的八九分懂。
李子蔚看了一眼手机，“徐学霸，今天太谢谢你了，考完试了一定请你吃饭。”
“这就不用了。”徐文冕咧着嘴笑道：“你的领悟能力很强。”
“就这么说定了！”李子蔚收拾好书本，提着包站了起来。“本来打算今天请你吃饭的，可是
一会还有人在等我，实在抱歉哈。”
“真的不用。”徐文冕见李子蔚不停的盯着手机看，就说道:“急着要去见男朋友啊？”
“哈哈，是啊。我先走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李子蔚满脸笑意的向徐文冕挥手再见，而当徐文冕看到她匆忙走向班门前站着的那个男生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前天晚上拦着徐文冕的小混混中带头的那人。
他们在一起了？
本来遇到小混混徐文冕挺害怕的，但又离奇遇到了宋司，就没有空去考虑那天晚上是谁来找他茬，原来是李子蔚的男朋友？不过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一系列的问题让徐文冕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男生临走时特意向徐文冕这个方向扫了一眼，满眼的恶意。
徐文冕收拾好书包，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推着车回家的。
“小冕．．．”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让徐文冕片刻愣神才认出眼前的人。
“爸？”徐文冕轻声喊道，声音有着不可察觉的颤抖。
徐江北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浮肿的脸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小冕，爸钥匙丢了。”徐江北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但立刻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徐文冕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拿出钥匙扶着一瘸一拐的徐江北走进客厅。
客厅中还是他早晨走时的样子，宋司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已经躲起来不见了。
“爸，你不是说去找工作吗？”徐文冕比他想象中的要镇静很多，但是为徐江北擦紫药水的手心全是汗。
“小冕，能不能再借爸一点钱？”徐江北眼神躲闪，见徐文冕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急忙说：“最后一次，我保证！小冕，帮帮爸爸吧，这次钱爸必须马上还，爸爸现在身无分文只有你了。”
徐文冕无言，放下棉签和药水瓶，转身走向卧室。明明心里平静的可怕，但是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迈出的每一步都要用上他全身的力气。
徐江北，这个母亲口中的废物，这个离婚后就一蹶不振沉迷赌博的男人，这个向还要依靠前妻养活的儿子要了无数次钱的无赖，是他的父亲，徐文冕嘲讽一笑。
“爸，到高考，我就剩这七百块钱，你看你需要多少？”徐文冕把钱放到了徐江北身前的茶几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江北。
徐江北一愣，问道：“要高考了？”
徐文冕嗯了一声。
脸上的伤加上药水的痕迹，让徐江北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沉默片刻，徐江北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叠钱。
徐文冕哂笑，突然他觉得这样直直接接也挺好，总比像以前连偷带骗的舒坦，最后一次了，至少高考完了都会结束了，这个不像家的房子，这个不值得留恋的城市。
“爸，你自己上药吧，我去看书。”徐文冕没有走进卧室，反而走向了厨房，他总觉得宋司应该躲在这里。
果然，宋司站在厨房的窗台边，不知道再看着窗外的什么。
“宋司，饿了吧？”徐文冕打起精神，“你中午想吃什么？”
“这可是高考前最后一次亲手做饭了，我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要不要吃昨天的面了？算了，换个新的吧。我觉得．．．”
“徐文冕。”
徐文冕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有些疑惑的看向宋司。
“你有没有觉得，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话特别多。”
“有吗？”徐文冕愣住了，他想要反驳，他想拉起嘴角嘲笑宋司的自以为是，但试了几次都笑不出来。
他就像一个被揭了老底的骗子，一切秘密都暴露出来的感觉真不妙。
这都是什么事啊，徐文冕不再尝试去挤出那么一个或者两个的笑容，瘫坐在地上。
宋司也没什么要说的，他不擅长安慰人，在他看来这根本不需要人安慰，男人就要学会成长。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徐文冕猛地起身。
“哎呦我擦。”
由于坐的太久双腿发麻让他差点跪在地上。
咬牙切齿的舒展开了筋骨，徐文冕扑棱扑棱头发打算去找宋司。
“宋王爷！您在干嘛？！”
此时，宋司正在费劲的将一个硕大的相框推向地面。
徐文冕声音刚落，“啪”的一声，相框和地板来了和亲密接触。
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照片却完好的卡在相框里——这是徐家唯一一张全家福。
宋司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反而质问徐文冕：“你还留着这东西作甚？”
徐文冕被这么一问，脑子有些蒙，“因为…”
“因为你太懦弱了，从来不敢面对现实。”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了解我。”徐文冕低声说。
“我不了解你？”宋司突然提高声音，“本王连你屁股上那颗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听到这，徐文冕也顾不及感伤了，张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司。
宋司说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不能让宋司知道他在怀表里是能看到外面的情景的，甚至徐文冕洗澡他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王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等粗俗的话。”
徐文冕很郁闷，不知道对面的宋司为什么一副看傻子的样子一直看着他。
“好吧，我就是懦弱，在任何事情上。”居然被自己的宠物骑到头上，这不是懦弱是什么。
徐文冕拿着扫把沉默的清理玻璃残渣，把相框塞到了电视柜的抽屉里。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宋司点点头。这两天的放风时间，让他觉得看电视比打坐冥想有意思多了。于是乎他站在遥控器上，打开电视，调到自己满意的频道，再回到抱枕上，正襟危坐，认真的在看——猫和老鼠。
这一幕发生的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徐文冕眨了眨眼睛，又回到厨房，一定是他刚才打开门的方式不对，一定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