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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 节妇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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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三少爷要买鸡,虎子一口就答应了。
卖,当然卖!都要死了,不卖真的留着自己吃啊,也吃不完啊!
虎子本来就在为鸡的事发愁,村长过来一问,他一点犹豫没有就答应了。
村长是正直的人,见虎子把要死的鸡卖给东家少爷,心里有些不满,就帮着道:“虎子啊,既然三少爷要全买了,你就给算便宜点吧。”
虎子虽爱贪小便宜,但不是黑心肝,想着鸡都要死了,能卖出去就是走大运,给算便宜点也是应该,就点头道:“那行,村长开个公道价吧。”
村长就开了个两边不吃亏的价钱,临柒跟虎子都没有意见。
但问题来了,临柒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银子,因为没有料到瘟疫已经萌芽,只打算先勘察情况的他是空手而来。
拿不出银子,临柒纠结地皱起眉,他实在说不出赊账的话。
见他皱着小眉头一副为难样,文锦堂既心疼又觉得可爱,对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即取出银子把账付了。
临柒忙拱手道谢:“多谢文大哥。”
“不必言谢,不过小事一桩。”文锦堂握住他的手,将他扶起,趁机捏了捏手心摸了摸手背,当真是时刻不忘吃豆腐占便宜。
看在他帮忙的份上,临柒忍了。
虎子得了钱,就去地里把五六只大公鸡抓住,用稻草绑好了交给临柒。
五只壮实的大公鸡重量不轻,以林宇遥这小身板的力气根本提不动,不用文锦堂再吩咐,随从东四轻轻松松把鸡接了过去。
临柒便向着东四道:“多谢壮士。”
文锦堂脸上微沉,瞥了自作主张抢他功劳的东四一眼。
东四无辜望天。
提着鸡不方便巡视,临柒打算回林府,临走前他对村长道:“劳烦村长给村民们带句话,若是哪家还有生病的家禽牲畜,让大家先不要动,我这些日子都会来巡视,那些生病的家禽牲畜我都会买下来。”
至于吃了死鸡得虎子一家,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控制起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村长只觉得三少爷莫名其妙,倒也没有多想,连声答应了。他作为村长,自然也想挽回一下村民们的损失。
出了村子,文锦堂邀临柒乘车,他答应了。
开玩笑,他可不想用林宇遥的小身板拖着五只大公鸡回林府。
路上,文锦堂与临柒聊起了游学途中的逸闻趣事。
不得不承认,蛇精病虽然奇葩了一点,但真的是满腹经纶,博闻强识,不动手动脚的时候,临柒很愿意跟他交谈。
文锦堂心有疑惑,终究还是问道:“莫非林府最近要办酒席?不然宇遥为何买这么多鸡?”他不认为小可爱是图便宜才买这些鸡。
临柒正愁怎么把五只大公鸡毁尸灭迹,闻言眼珠一转,道:“不瞒文大哥,我是怀疑这些鸡生了病,可能引发疫病,才想把鸡买下销毁。”
“哦?”文锦堂微惊,问:“你怎知这些鸡会引发疫病?”
“我不确定。”临柒摇摇头,“我只是在一本医学上看到过,春季是最容易爆发瘟疫的季节,且由家禽牲畜引发的例子不少。虽还不能确定,但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原来如此。”文锦堂笑了,眼底带着诧异与惊喜,因为第一次见面他就是在找一种罕见的草药,所以他并不怀疑他懂医。
孰不知,临柒就是为了营造林宇遥会医的现象,才故意跑去书铺看医书。
那是为了瘟疫做准备。
文锦堂故意问道:“既然你怀疑是疫病,为何不告诉村长?如此他也可以让村民们多加防范。”
“我自己尚且不能确定,又如何让村长跟村民们相信?农家生活不易,谁舍得白白扔掉那么大一只鸡?”临柒反问,道:“就算有人相信,在没有找到能治疗瘟疫的药方前,也只是平白引起村民们的恐慌。”
“宇遥所言有理。”文锦堂默然颔首,心里愈发喜爱这个聪明善良的小家伙。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谨慎缜密的心思,更重要的是为他人着想的心情,就算才华远远不如周知丰,也是个可造之材。
越是深入得了解,越是不可自拔。
不禁由衷道:“有你在,就算瘟疫真的爆发,也不会伤及太多人的性命。”
临柒腼腆地笑了笑。
文锦堂被那明艳纯然的笑容晃了眼,竟呆愣愣地不知反应。好一会他才回神,掩饰地轻咳一声,问:“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染病的鸡?”
这一刻他没有那些旖旎心思,只想将他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疼爱,让他能永远抱有这一份单纯跟善良。
这正是临柒在烦恼的事,他赧然地挠了挠耳朵,道:“我打算一会就找个地方把鸡杀了,再用火焚烧,之后掩埋,这样才能彻底防止疫病传播。”
文锦堂赞同地点头,道:“这事儿就交给我处理吧。”
说罢打了个响指,扬声对外面道:“林公子方才的话都听到了吧,把这些鸡都处理掉,记得不要引起村民的注意。”
外面应了声是,然后就没了动静。
临柒故作好奇地掀起帘子,发现坐在车辕上的东四不见了。
见他满眼惊奇,文锦堂宠溺地笑了笑,将他拉回车厢里坐好,道:“你放心,我会派人看着流光村,你专心研究治疗瘟疫的药方就行了。”
临柒羞窘不已,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医?”
文锦堂笑而不答,目光愈发怜爱。
临柒知道自己单纯呆萌的形象已经深入眼前这人的心了。
很好,就是要这个效果。
文锦堂虽然奇葩,但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个值得利用的对象。
那之后,文锦堂每天都陪临柒巡视农田,把生病的家禽牲畜买走处理掉。
随着生病的家畜越来越多,临柒确定这是瘟疫即将爆发的前奏,他告知了村长,让村长告诫村民不要食用生病特别是病死的家畜。
村长也意识到不对劲,把村民召集到村里的祠堂,将临柒的话原数告诉了大家,然而流光从未有过瘟疫,大家并不以为然,只有少部分听了村长的告诫。
好在临柒还去村里收购生病的家禽牲畜,有效地遏制了疫病传播。
然而千防万防,瘟疫还是爆发了,流光村的屠夫贪图便宜,将病死的猪按照原价卖给村民,三日后,流光村近半的村民上吐下泻,十日后,整个村子都被传染,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彻底相信临柒的话,然而已经太迟了,县令下令封锁了村子,就连时常在流光村走动的临柒跟文锦堂也都被关在了村子里。同时,县令召集了全城的大夫研究疫病,配制药方。
一时间,流光村哀鸿遍野。
临柒跟文锦堂显然是被连累的,村长跟村民感激他们先前的作为,向他们表达了深切的谢意与歉意,大家还把村里最好的一处宅子让出来给两人住。
文锦堂一点都不担心会染病,他甚至为能够跟临柒住在一起而高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只可惜他的遥儿一点都不能体会他的心情,日日夜夜都在忙着配药研究药方。
文锦堂生的威严,有他坐镇,流光村只在最初乱了几日,后面村民们就该吃吃该喝喝,男耕女织等着城里的大夫配出药方来。
反而是城里闹开了锅,得知文锦堂被拘谨在瘟疫的发生地流光村,周知丰险些连魂儿都掉了,若是文锦堂有个三长两短,他还用回京?回去了也是被国公府整死!他不得不把文锦堂的身份告诉县太爷,要求县太爷尽快把治瘟疫的药方配出来。
知道国公府未来的世子爷也在流光村,县太爷的冷汗掉下来,这才搅得整个县城兵荒马乱,只为配出药方来。
周知丰根本不敢向京城递消息,请太医过来,因为这事一旦泄露,他还是个死。
文锦堂在流光村逍遥自在,周知丰却是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苏碧池知道周知丰为瘟疫的事着急,舍不得情郎为难,她决定告诉他她有可以根治瘟疫的药方。
那方子是前世瘟疫爆发,死了很多人后,路过此地的神医给的,她有幸见过并记了下来,十成十能平息这场瘟疫。
于是在私会周知丰时,苏碧池拿出了药方,道:“瘟疫发生前我做了个梦,梦到一个白须白眉的老神仙,他说不久后流光村会发生瘟疫,并给了我这个药方,说是可以治瘟疫,我原本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了,想来这药方可以救大家。”
她自然不可能道出自己的秘密,所以编了这么个说辞。
周知丰半信半疑,接过药方来细看,奈何他不懂得医术,看了也无用,不过他却想起了近来苏碧池大肆收购药材的事。
眸底精光闪过,周知丰识破了苏碧池的谎言,心里对枕边人的隐瞒生了不满。
然他并未表现出来,反而满脸动容,抱住苏碧池道:“碧池,先前我不懂,为何你眼光毒辣,能轻易勘破先机,做生意稳赚不赔,现在我懂了,是因为你有神仙指路!你是上天的宠儿,能得到你的真心,我是何其有幸!”
苏碧池被他一番话说得娇羞不已,心里却也认为自己是上天的宠儿,如若不然,为何她能重来一次?而她也确实是根据前世的先知,才能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两人又抱在一起缠绵一番,待到精疲力尽气喘吁吁时,苏碧池闻:“那我们何时将这药方交给县太爷?若是救了整个流光村的村民,想必对你以后的仕途极有用处。”
周知丰却神秘莫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药方在手,文锦堂就死不了,只要文锦堂不死,他还有什么好着急的?
等到文锦堂也染上瘟疫,到了瘟疫最严重的时候,他再拿出药方,岂不是更能收服人心?相信文锦堂也会感激他这个救命恩人。
这可是他一步登天的筹码,不到关键时候他不会拿出来。
苏碧池略一沉思,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起初心里有些不忍心,毕竟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但转念一想,前世她受尽磨难也无人救她,她又何苦同情他人?于是便默认了周知丰的做法。
再者,她自己也有从中获名利的想法。
现在瘟疫刚刚爆发,把药方拿出来虽然也能得到村民的感激,但显然不如瘟疫严重后拿出来效果好。既然要获利,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两人想到了一处,想到以后被当菩萨拜,心里都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