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概率》概率的背后

7、老师 总有一些老

　　说起老师，不得不介绍下。英语，那是严主任，上课那不能有丝毫松懈。提问都是英语式的，稍不注意就问到自己啦，可悲的是自己还全然不知。按老师的话说那叫：某些同学在我提问的时候坐如泰山，佩服佩服。
　　语文，那是姓祝的一个老教师，享受特殊津贴，受到总理的特殊接见，什么都好，唯一让人不能忍的是记性差，并且是极差。
　　数学，那是曹老师，人称侩子手。大凡你对数学有一点自豪感，他就会出卷子考你，结果就是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每回考试只要卷子由他出，我们就只能祈祷及格就行，多一分不要。
　　物理化学生物，那是几个年轻老师，说他们年轻只是年纪问题，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都是硕士生，要知道我们的严主任还是去年自费的私立大学硕士生。
　　而历史政治地理老师，我暂时没见过。
　　某天一个新进的学生问严主任：“老师，我们的历史课怎么没有排啊？”
　　严主任一瞪，“咱们是理科班，没有那个课。”
　　“那我们怎么有课本啊？”该学生不服。
　　“因为你们交了书本费！不发本书你们等下又说我们乱收费。”严主任回答得有理有据。我们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新同学无言以对。
　　某天终于破天荒上了一节历史课，按古话说那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班长说：“新老师来面试，学校里说要找一个陌生一点的班，看看那个老师的临场发挥。大家等下认真点，讲的是初中学的历史，你们肯定没有忘的。”
　　陌生的班，所以就找了个理科班，学校陌生得有点过分了。那节课没劲得一塌糊涂。老师讲得是近代史，都是西方列强各种欺负中华的历史。
　　不过悲剧的是历史虽然都是初中学的，但是我们都忘却了。即便如此，我们非但没有感觉到羞愧，还拿着美国造的PARK钢笔，日本造的改正液，韩国产的CD机在课堂上若无其事的闹着。
　　“哎，啥子课哦，啥子老师哦。”萧君终于小声抱怨到。
　　“真心替文科班的学生着急，历史课比我们的化学还枯燥而且听得窝火，他们能受得了吗。”叶某做了回好人，替文科班的人心疼。
　　在我看来那是杞人忧天，明显是老师不行。
　　“他在假装和我们聊天。”张某如是说道。
　　稿子写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前天我去面试时考官出的题目和当时学校对面试老师题目如出一辙。我面试的是个养殖场，考官没有叫我去游泳试试基本的水性，而是给了个篮球我叫我去扣篮。我调头就走了，没有必要跟一个下作的人去演示扣篮，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连走步上篮都很困难。
　　说白了这就是委婉的拒绝。哪有文科老师实习讲课弄个理科班的。
　　现在想起，真心替那个老师感到不值。叶某说：“这个老师有受虐倾向么，那么多历史非要讲这段。”
　　萧君说：“哈哈，你才知道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张某呼呼欲睡：“无聊，无聊至极。”
　　但是那节课，我还是很想听的。因为我总喜欢记着痛，忘了好。
　　我说了声：“嘘！”暗示叫他们不要吵好好听课。
　　我本以为他们会习惯性的冷嘲热讽，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我说嘘的时候回头看到教室里听课老师无意中多了我们的严主任。
　　当然这只是巧合，之后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再闹腾，对我心存感激。
　　下课后严主任上台狠狠的发了次脾气，她说我们在听课的老师和领导前把她的脸丢尽了，当然她还表扬了我们几个听课认真的。
　　严主任走后，萧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咱们俩还说啥呢。”
　　张某说：“不错不错，这回你可立功了。”
　　叶某更是大方，她拿出了还剩半袋的妙脆角给我，当然我拒绝了，我不想自己跟她一样，日后变得脸胖，上个楼就把中饭上没了。
　　严主任觉得她丢脸了，我也觉得自己丢脸了。能比屈辱历史更丢脸的是面对这段屈辱历史时却全然不知。
　　严主任为了惩罚我们，占了一节体育课。一个星期唯一的两节体育课给占了一节。其实我们几个本约好那天来个羽毛球对打的，输的那一方请客吃饭。望着弱不禁风的张某以及恰是一面墙的叶某，我和萧君都觉得赢定了。只是可惜了啊！
　　又不知过了多少天，课程越来越紧，我也越来越发现力不从心，而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方法就是睡觉。
　　睡觉确实是个好东西。再大的苦难困惑都会抛之脑后，变不可能为可能。比如我在睡觉的时候中过几次大奖，考了许多个第一，甚至还结过一次婚。当然那都是梦。人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我那个结婚的梦是如何来的不得而知。
　　周末我照例是睡觉，以解千愁。睡到正酣的时候，底下有个人吵醒了我，是个邮递员，他说有我家的信。我挺纳闷是谁给我写的信，一看地址，文思路18号。
　　是她，她给我回信了。
　　过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回信了，说实话我还是很激动的。信封很新，上面的字很清秀，总之那个信哪里都好。拿着信一时间不知道干嘛好。
　　她是不是回家了？这么久才回信是因为过得不好呢？莫非是学习太累没有时间回吗？而我写信是不是打扰到她了呢？那么我以后要不要回信呢？该回些什么好呢？她大概会跟我说些什呢？会聊她的学习吗，生活吗？信还没有拆开，我却想了好多好多。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突然好在意她，生怕她的好与不好。
　　此刻我又担心我拆开信被我妈撞见，按她的说法那只能是早恋，所以我得找个好点的地方。首先那个地方要幽静，毕竟是看信，还是需要一点气氛；其次得有个桌子或者台子，方便我回信；最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我妈看到。想来想去，我觉得厕所是最佳的地方。
　　但信拆开后，一切疑问顾虑都没有了。
　　信纸是上回我寄去的两张纸中的另一张，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多寄过来一张纸是想让我跟你回信么？”
　　我翻来翻去，终于确定这张纸确实只有这一行字，看得我目瞪口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我想了那么多考虑了那么多，然而并没什么用。肚子里五味杂陈，那种心情难以捉摸。是的，琳总是让我难以捉摸。
　　但无论如何，琳还是回信了。她还是个问句，意思是叫我回信。我还是能聊以自我安慰的。
　　我马上飞奔出去，找到一个文具店买了一叠最好的信纸，准备给琳回信。但是提笔的时候却又难住了，我该说些什么好呢。索性放下信纸继续睡去了。
　　经过那次期中考试，天气愈发变凉了。鉴于这种温度，学校再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去操场后面的湖里游泳了。要知道在那之前的日子里，学校的广播里每天反反复复的播着：“学校后面的洋湖，面积580多公顷，水深达到15米，是沿湖周围居民生活污水唯一的排放点，曾滋生过血吸虫等寄生虫，每年有多达15个不同年龄段的人在湖中英勇就义。请同学们游泳之前反复背诵。”
　　学校如此重视这个只是大约是在去年的暑假里，本校的一个女学生牵着自家的哈士奇在湖边遛狗。但无意中狗看到了一只耗子便追了上去，拖着它瘦小的女主人一路追。结果耗子进了湖里，理所当然狗和人也进了湖。问题的关键在于狗是会游泳的。结果可想而知，那女学生的家长状告学校没有作好暑假的安全培训。学校含冤忍痛决心不让这种狗拿耗子淹死了主人的事故再次发生，所以每天放学都会反复播那段广播。
　　当然这个事故是严主任讲给我们听的，她讲得不生动，但是事故过于生动，我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她说：“假如那个女生跟狗一样会游泳，说不定她现在还坐在这三组第三排的位置上看书。”一席话，说得那一排的人直打哆嗦。话说人死了之后鬼魂是会回到她以前常呆的地方，而她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教室啦，所以她无疑会来我们教室。
　　然后严主任说：“我来统计下哪些人会游泳。”
　　我很得意，因为我跟个狗样-——会游泳，所以我的手举得格外的高。同班里还有其它三个人包括一个女生也举起手来，举得格外的高。
　　很不幸我们得意了五秒钟，严主任严厉的对我们说：“被淹死的都是那些会游泳的。你们这些人要格外小心。”
　　话一说完萧君他们就躲着笑，笑得踹不过气来。
　　我觉得好无常，老师说话前后不对逻辑，明明节奏应该是表扬我们才对。但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不光不会游的不去游，连会游的也不敢去游。
　　严主任走后，萧君说：“这个故事说明我们得马上学会游泳，不然人还不如条狗。”
　　叶某说：“这个故事说明我们不能再养狗了，不然狗还把人害死了。”
　　张某说：“这个故事说明那个家长过于无理，不然怎么能把学校告倒呢。”
　　我倒是没有说话，因为我会游泳，我也没有养狗，同时我的家长还是蛮讲道理的。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淹死的居然都是我这一类人，让我很尴尬。
　　课间大家对那个女生会游泳表示崇拜。那个女生据说叫M某。
　　“我从小我爸就带我去游泳，现在能随便游个几百米不嫌累。”她说得有理有据。
　　“吹！”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以我的游泳经验，这无疑是吹。
　　“切，没有吹，没有吹.”M某嘟嘴卖萌表示很委屈。
　　大凡这个时候我不作声。女生卖起萌或者撒娇的时候我都会觉得下作.
　　萧君这个时候帮M某开脱：“是啊，你不能游那么远就说别人吹。别人从小就学的好吧。”
　　这个时候，叶某一反常态居然帮我：“我从小就学的跳高，现在能跳天上去么？”
　　对于叶某有这种反问，张某对她竖起啦大拇指。
　　而让我不解的是，这次叶某怎么没有和萧君站一起来讥讽我，很是让我不适应。
　　同样萧君也不适应，半晌不说话。M某终于忍不住道出了真相：“在救生圈上游本来就不累嘛！”
　　此话一出，萧君脸红的一塌糊涂，叶某笑得直不起腰，张某遂把竖起的大拇指指向了M某，我自叹不如，她对游泳的见解比我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