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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会 新生入学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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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主任这一系列的扯淡显然不能让一群刚入学的学生听进去。就在大家叽叽咋咋开小会的声音快要盖过她时,她拍了拍手示意我们安静。然后她指着叶某说:“来来来,轮到你们介绍了,刚才张某我帮她介绍了,现在轮到她旁边的同学,我们从四组一直顺到一组。大家一个个来。”
叶某当仁不让,直接杀上台。她在心里都不知道我们把她当作倒一看待,走上去的时候毫不退缩,我们鼓掌表示勇气可嘉!就在她上台的时候,我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叶某过了便是我。
说实话我从小就胆怯,有点不出场,生人超过三个说话就会脸红,而此时教室里黑压压一片。我一下子焦躁起来,话说我如今成年了,应该独挡一面,至少要给他们留个深刻的印象。所以我一直给自己加油打气。
幸好天资聪明的我立马想出了三个计划:第一那便是用诗歌。要想迷住女生那就必须放荡,那就模仿徐志摩。
“我从梦中来,把你们带进我的梦中来。
我从山的那一边来,即使隔着山,也能把你们带过来。
梦,那是我的梦,也是你们的梦。一个翻过大山的梦。
让我们一起来寻梦。
诗想到这里我很满意,情不自禁地佩服自己的有才。
那第二便是文言文,当然还是得放荡。
吾自梦中来,携汝至吾梦。
吾自山阴来,虽有山隔,然亦可携汝至山阳。
梦,吾之梦,亦汝梦。越山之梦。
吾与汝皆来寻梦。
想完我便开心的笑了,所有的紧张都一去不复返,当然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没说自己叫啥,但这并不要紧。我觉得这个时候就是要有个性,到时候别人自然回来问我叫啥。
正当我有第三个计划时,叶某却已介绍完,大家又鼓掌表示勇气依然可嘉。
我这个时候拉了拉衣服,准备上台,可是叶某没有下来的意思。她突然指着我这里说到:“我的前排他叫……”似乎她想要介绍我但不知我是谁。我暗自叫好却大感不妙。
“我前排旁边的姓萧,叫他萧君就行。”叶某说完得意的笑了,而我看到萧君已经作出了吃人的动作。“莫非他也和我一样准备了几个放荡的介绍?”想到这,我又开心的笑了。
伴随着我的笑容,叶某突然醒悟,她说:“我的前排姓牛,对,大家喊他牛君就行。”
笑容戛然而止,冷凝在我的脸上。我发誓我要喝口冷水吞了叶某。
而老师居然还鼓掌回复到:“好的好的,我们节约时间,倒数第三排的继续上来介绍。”
叶某这才在我和萧君吃人的眼光中得意的走下讲台。
不过总体来说萧某不亏,而我很无辜。叶某就听到我说了个牛字而断定我姓牛。我不但没让大家认识自己,还换了个祖宗。
其后的介绍我没有了心情去听,郁郁的等到吃中饭。
萧君这个时候带来了喜讯,他说:“来来来,大家第一次见面,我请你们吃饭。”
当然在中国这种建议一出,国共都会抛弃前嫌紧密的团结合作在一起。我们一起叫好,跟随萧君下了楼梯。
张某说外面有个自助餐,韩式的,有肉有蔬菜,营养协调。而叶某说那得去烤肉店,庆祝见面得来个大餐。萧君表情凝重,问我,我一摊手表示都行。
可惜出校门的时候保安表示没到放学的那个时间不能外出。
我们折道返回去食堂。当然食堂有一碟一碟的小菜,我们自己点。我们几个为了发泄对保安的怒火一个人端了五六盘。
可惜打菜大妈说一个人只能三盘,学校给学生补助只有这么多,不能多拿。
我深感无奈,只好拿了最贵的三个——虽然我不爱吃。按中国人的话说那叫:只拿贵的不拿对的。
可惜刷卡的时候打菜大妈又说了一个卡只能刷一次,有限额的,因为学校补助只有这么多。
我用滴血的眼睛看着我刚办的饭卡被刷了一大半,而且刷的还不是我爱吃的菜。
反观张某点了几个看起来很好吃的,在观萧某,他好开心的样子。当然最后我观到叶某的时候,她拿起了几瓶酸奶,因为酸奶和饮料是可以无限刷的,而且是原价刷。
姜还是老的辣!叶某脸胖还是有她的科学道理的。我暗自发笑。萧某见状立即摆手表示自己不要,所以叶某拿了三瓶。一瓶酸奶递给了张某,还有两瓶自己却拿着丝毫没有要给我的意思。我站在那里伸着手,一脸的尴尬。
是的,她喝了两瓶;而我,她觉得我和萧君一样,男生是不需要喝酸奶的。
叶某脸胖果真是依据她的科学,但这一回她却没有讲道理。
我郁郁的吃完午饭,想起了一个哥们辍学之前对我说的一句话:“人们的素质随着文化程度的变高而变低,所以哥辍学了。你走好,千万要保重!”我当时一度以为他喝假酒了,不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但现在想起来,他说得太对了,人们的素质是都变低了,我确实得走好。
之后的下午那是学校的入学大会,各级领导各种领导都来上台讲几句。当然底下的小会也是开的热火朝天,与领导的互动做到了极致。
年级领导首先上台,他说:“我简短的讲两句。”但天气确实太热,他讲完这一句然后就晕倒了,然后他就下台了。
“还有一句没讲啊!”“差一句啊!”底下闹腾起来。
主持人这时候上台,很是尴尬,他带来了高年级的一段表演,底下更热闹了,这个学校终究还是没有让我们失望。学姐们的身材让我们流了一地的口水,就跟洒水车洗地了一样。
可惜全程就只有这一个节目,其他的都是几个老头子老太婆在讲话。期间小卖部的伙计还来卖过几次饮料。
“你们底下一安静,我就知道你们喉咙干了说不出话来了。所以我就来了。”那伙计振振有词,但确实有他的科学道理。
最后一节课是个班会,严主任过来主持,气氛还是显得很严肃。她说:“咱们还没有班长,得选个班长来辅助管理下同学们的日常生活。当然啊,这个不是管着大家,是帮助大家更好的生活学习。大家看看有没有好的人选。”
话说完好久,底下还是静悄悄的,都是新来的,人都不能叫上名,如何推荐。气氛严肃得有点过头了。严主任微微一笑说:“要不我提个名,选陈义,他是个体育特长生,能吃苦耐劳,有优势。”
突然有人就附和了说了声好,结果大家都说好。就这样我们的班长被选出来了,民主在这一刻得到了有力的发扬。其实民主也很简单,一个人提名,另一个人附和,然后大多数茫然不知所措的群众会一起赞同。民主由此诞生。
老师喊陈义上台说两句,我注意到他时,他手里居然有演讲稿。
萧君又是第一个开腔:“演员还是要有修养的,演讲稿都准备好了啊。”
叶某说:“啥子班长哦,不过就是个老师的移动摄像头。而且还不耗电,节能环保。”
张某最后才懒洋洋的说:“无聊,无聊至极。”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脑子里想着陈义到底是啥特长生,他实在是胖。叶某拿笔捅了我一下,非要问我意见。我便回了个:“胖!”
萧君说:“胖怎么啦,你不能把对体制的不满发泄在别人天生的体型上。”
叶某也附和道:“是哦,喊你选,你又不选。别人选了你又有意见。”
很显然他们两个把选班长这个体制的问题发泄在了我身上。我没有多说话,倒是张某说“他那么胖到底是个啥特长生?”张某跟我想的一样,我回过头,注意到她起来,觉得还是有人跟我心有灵犀的。她的心应该很善良,就好比我的一样。
我心里一直猜测,初中没有摔跤特长生吧,那么相扑也绝对不会有,那么陈义到底是个啥呢?
想到这,陈义在台上的演讲开始了。“我是一个短跑特长生!”他望着我们,很有信心的说道。
心中的谜团解开,我才明白这是体制的问题。体制能让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正如萧君说:“我走路都能赶上他。”
开学第一天就是这么过的。
之后的几天我们继续认识着,然后心也收回了好多,不那么闹腾了。
当我们变熟人了,当我们变老实了,那么接踵而来的是各种费用,班费,校服费,水费……按中国商户的话说那叫:宰熟客!像我们这种老实的熟客那更是一刀切。
当我回家问我妈要钱的时候,她很惊讶,:“不是刚交的学费吗?怎么又交钱?你是不是谈朋友了?”
我无语,转头找我爸。我爸很爽快,:“要脾气好的,一定要脾气好的!”
“放你娘的屁,老娘明天就去学校!”我妈听完就骂道。
总之,我恨学校乱收费,因为一切家庭矛盾的根源就是它。
我去学校的时候萧君也有此烦恼,他说:“我妈居然说我要钱是为了谈朋友,我谈朋友要钱吗?”
我一摆头表示不要。其实我想说的是以你的条件,你是谈不了朋友的。
叶某说:“你谈朋友不要钱,你当的小三啊?”
张某也说了:“你们男生父母不是提倡早点找老婆嘛!花钱就不愿意了?”
萧君作出无奈,我表示趴在那里躺枪。我妈是有钱没钱都不准谈;我爸是有钱没钱都可以谈,只要脾气好。
叶某显得更为生气,她说:“咱妈居然叫我少吃点,那是亲生的吗!那钱是用来吃的吗”
“是,但不是我们。”萧君接到。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校领导拿着这些钱出入各种酒店喝得醉醺醺的样子。
我们遂问张某,张某默不作声,趴头睡去。我们见状只好散场,不再多问。
事后我才知道张某父母离异,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事隔多天,校服终于发下来了。我们拿到衣服都觉得不值。严主任说:“一个校服代表一个学校的校貌,咱们必须得统一。”
“校服果真是孝服!”萧君不亏是第一剑客,他说话还是犀利并且贱。但不可否认,那校服就是一块白布,跟孝服确实没有区别。
严主任大概是听到了,但她不知其意,她说:“大家明天都穿来,咱们要一致,这不你们在学体操,穿一样的衣服做起来整齐一致多好看。”
校服原来是为体操服务的,但它本身不好看如何能做到好看呢。当然这个理论在第二天就宣告错误。
因为我注意到张某确实穿得好看。虽然没有身材,但有气质。
衣服都是人穿出来的,但这个人必须要有气质。很简单的道理,叶某穿在身上那就是去送葬的。
再过两天的一个晚上,严主任叫几个女生去办公室拿来了些彩纸蜡烛。我这才知道原来班级里晚上要办一个入学晚会。严主任果然跟她说的一样,她是活泼的。
晚会其实很简单,就是大家一起唱唱歌,热闹热闹,好像个KTV一样。不过我们一群新来的同学,还是蛮怯场。
教室的音响响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感觉的,但是没有人敢第一个去唱。严主任这时候站出来,她点了一首韩红的《故乡的云》。
她说:“你们现在从不同的区县来这里读书,但是还没有走出我们市,所以说对故乡理解没那么深刻。但是三年后,你们考上大学,去其他省份的时候就是知道故乡的意义。这首《故乡的云》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以后远走高飞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故乡,不要忘了故乡的云。”
一席话说得我们热泪盈眶,当然她的歌声也很优美。总之那一刻我对她表示无限佩服与尊敬。
她开了个头之后,底下的人就活跃起来,大家纷纷去献唱一首。
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次唱的原因还是教室设备的原因,我很难听到好听的歌声。
这个时候萧君站出来了,他唱了一首《死了都要爱》,撕心裂肺的声音,很少有人不叫好。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彻底佩服他,原来他不仅仅是贫嘴而已,还是有一技之长的。
当然跟我有一样想法还有叶某。她也觉得萧君不在是那个平时跟她斗嘴的讨厌鬼了,这个时候更多的是崇拜。
最后萧君拿着话筒说要找个女生一起合唱。教室里顿时达到了高潮,严主任也很开心,果断同意了。
底下的女生心里都打着小鼓,不知道大歌星萧君要选谁,最后在万众瞩目下,萧君把叶某拉上了台。
我也是在那一刻第一次看到叶某居然有了羞涩的表情。羞涩不奇怪,但是羞涩在胖胖的脸上就让我觉得怪怪的。但无论如何,叶某还是同意了,开心无比。
最后萧君居然一反常态没有点什么合唱的歌,而是点了一首陶喆的《就是爱你》。在我们的起哄声中,叶某居然和萧君一起唱完了。
现在想起来叶某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对萧君有意思的吧。
那一晚我什么歌也没唱,因为张某对萧君也是崇拜式的眼光,我觉得有点伤心。当然我不唱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压根就不会唱。
晚会要结束的时候,我想起寝室底下的衣服没有收,所以提前回去收衣服了。
据说张某后来还找我唱歌,结果没找到我人。我想这怕是缘分不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