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恋 我这个月内 ...
-
我这个月内第十次陪着我妹妹裳儿来这里。“今天你又得什么妇科炎症了？”我无奈至极。
裳儿果真仔细地想了一番，毅然决定：“这个月大姨妈晚来了半天！”
我黑了脸。
“李裳儿！”欧大夫叫道。
裳儿欢天喜地走进去。
温煦的医生先生低低地叹了口气：“李小姐，今天哪里不舒服？”裳儿高高兴兴地将自己的难言之隐告诉了他。我羞赧，用手捂了半天脸，转过身。
“晚了半天……”我几乎能看到欧医生的嘴角在抽搐。“是没有事的，你多休息，不要吃生冷的事物就是。”
“欧医生，今天你可以出来跟我谈论一下病症吗？”裳儿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目光闪闪地望着他。
“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欧医生笑笑。“下一位……”
“欧医生，我待会儿去预约你下周的号。”裳儿有些急，身子倾倒他的桌子上。我扯了扯她，好失礼，而且这医院的诊台……这么趴着不大卫生。
“李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欧医生托了托眼镜。
裳儿咬着唇，慢慢地起身，然后出去了。她这是去挂号处预约。
我低声对欧医生说：“欧医生，很抱歉……不过，你可以告诉她，你已经结婚了。”
欧医生愣了愣，微笑起来：“很抱歉，李小姐，让你的妹妹这样难堪。”
我看着他俊朗的脸，有些感慨。裳儿眼光是好，可是心事难免虚化。我追上裳儿，她拿着预约的打印纸，有些失魂落魄。
“下周一，你不是要去面试吗？”我看了她的纸。
“我可以……”
“不可以！”我打断她。
两人静静地走在大街上，初冬的日光有些冷冽，却也不刺骨。裳儿穿得单薄，长长的围巾垂到脚踝。我有些心疼，将那围巾拾起来，又在她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你今晚不是要参加同学聚会吗？”我突然想起来，温柔地签过她的手，“要我送你去吗？”
裳儿摇摇头。
可我还是赶在太阳下山前将她带到了江畔的左岸咖啡。
门口的侍应生热情异常，吓得我退后了几步。
“里头包场了。”侍应小哥引了我们前去，“好气派。”
我笑着回望裳儿：“你们同学聚会也搞这么隆重，是不是谁是暴发户？”
裳儿没精打采地答道：“嗯，可能这次把那个黎华请来了。”
我有些惊诧，这人是不是只出现在带电的方框里？比如电视机，电影，Ipad，手机，还有广告牌。“他是你同学啊？”我有些蠢蠢欲动。
“师兄。”裳儿说，“不过据说他暗恋我们某个女同学，所以每次必到。”
我很好奇，能让这个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心仪的人会是谁。
裳儿心不在焉地说，他们也不知道。私底下互相问过，没有一个人得到过表白。忽然，她鄙夷道：“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你晓得不，姐？”
我点点头：“默默守候。”
“不是，”裳儿说，“他每次都全额埋单，连我们男同学都爱上他了。”
我失笑，这有什么不好。
左岸咖啡的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浪漫的味道。有粉红色的气球，有簇拥的桔梗花，还有金黄色的香槟和高脚酒杯。
裳儿进来之后，和几人寒暄了一阵。“姐，你也留下吧。”她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家，我坐坐就走。”
我摸摸她的头。今天她情绪不太高，我还以为欧医生的拒绝已经将她的自尊打出了厚厚痂。
“谁要求婚？”裳儿随口问。
“不知道。师兄要给我们大惊喜。”那旁人也随口回答。
黎华出现的时候，小小地沸腾了一下。我瞅了瞅这个真人，染了酒红色的头发，却也不张狂，眼睛有些冷，五官立体好似希腊神像一般，棱角是说不出的刚硬分明。他和欧医生有几分像，可又有几分不像。让人不自觉地将那个伤害我妹妹的人联系在一起，我心里也不舒服了。
“师兄，今天要表白了吗？”有人问。
他笑笑，转过脸。那耳钉亮晶晶的。我一贯讨厌男子戴耳环，只……眼前这人例外。
裳儿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然后说：“姐，我们走吧。”
我一愣：“我还没找你师兄签名呢。”她却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走了。经过黎华身边的时候，裳儿停了下来：“师兄，我心情不好，先走了。”
黎华皱皱眉：“你长心了？”
裳儿气结，哼一声转过头，拽着我往外走。
我边走边回头：“你俩还是能耍嘴皮子的情分啊？”
她说：“他嘴巴不好，里头长了大疮。”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娱乐新闻里没说……”
江畔人很少，就一辆红色敞篷的跑车在余晖中高调着。裳儿手一指：“你看，他这人喜欢显摆……还多事……而且心眼不好……”
我一挑眉：“这么说很暧昧啊。”
裳儿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
我突然发现伞落在咖啡厅里了。这城市多雨多晴，离了伞我不踏实。于是我掉头去拿。咖啡厅里仍是热闹非凡，却看不见黎华。
走出来的时候，我看见裳儿的身边有一个大个子，邪里邪气，可是英俊得很。就因为这一点，我原谅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我妹妹的眼神。
“你不要再找我弟弟，他有女朋友。”他很生气地说，“今天他打给我了。”
“这是我的事……”裳儿声音有些哽咽。
“不许！”他瞪着眼。我想，他是最近演霸道总裁演多了，入戏了。
“干你什么事！”裳儿被他吓了一吓，有些软了。
他伸手一揽，将裳儿捞在胳膊肘里。我们姐妹都吓得不轻。“是我的事。”他凑近她，温柔地将鼻尖抵在她的鼻子上，“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找我就好。”
裳儿无力地推了推他：“你走开，我心情不好，现在不想想这个。”
他不说话，将她紧紧扣在怀中，然后伸手拉开跑车的车门，推了她上去。门啪的一声，关得惊天动地。
裳儿刚才说，他这人喜欢显摆……
他绕到车的另一边，一个跨步，跨到车子里，然后抬头望向我：“姐姐，我待会儿送李裳儿回家。”
嗯，还多事……
然后他又狡黠一笑：“二人座，姐姐，后头有公交车站。”
唉，而且心眼不好……
我怔怔地，看着他俩绝尘而去。裳儿预约下周看月经失调的挂号纸还在我手里。我无奈地丢进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