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可爱即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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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屋内，张寒感觉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溶岩洞穴，大厅倒挂着五彩的钟乳石，地面也只是在潮湿的原石上稍微布置了一番。即使这样，也让张寒有点吃惊。贵州特有的喀斯特地貌在山体内部形成了无数的溶洞，想必这个度假山庄也是依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建成，但他实在很难想象在这么冷清的山上修建这样一座气派的建筑是出于怎样的考量，不过既然已经存在了，自然有它的道理。张寒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大厅里似乎开着冷气，他觉得有点凉飕飕的，想着能不能找个房间洗个澡。
因为只是出来跑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他转过去打算问问服务员一个房间需要多少钱，才发现刚才两个姑娘一直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说悄悄话。
说是悄悄话，其实声音并不小。
“……而且身上味道也很奇怪。”
“对啊对啊，穿的是什么啊太奇怪了。”
什么东西就奇怪了，张寒默默闻闻自己身上——没什么味道。穿的衣服也很正常，只是沾了一点泥而已。
“请问……”他向两个女孩示意。
女孩们听到他说话，立刻闭上嘴，直直盯着他。相比起来张寒觉得她们衣服才奇怪，既不像古装，也不现代，像是某种概念服装。还好两个女孩都长得水灵可爱，即使穿着这样的衣服看起来也没有太奇怪，所以一开始张寒才没有在意。心想也许是少数民族的服装。
“你想干嘛？”一个女孩说。
“对啊，你想干嘛？”另一个也说。
这样对待客人的态度还真少见。张寒愣了愣。“咳……我想……”
“想什么？”
“快说，想什么！”
张寒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女孩们不依不饶地瞪着他，简直是在逼问了。
“我就想问问你们这里开一个房间要多少钱……”
“开一个房多少钱，他问开一个房间多少钱。”
“他问开一间房多少钱，他为什么这么问？”两个人都板着脸，似乎对他的问题颇有意见。
张寒觉得浑身不自在。“就是……那什么，我想洗个澡，你们怎么收费的？”
“他说他想洗个澡。”
“他问我们是怎么收费的，我们是怎么收费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
张寒不禁郁闷，你们从哪里就开始不能理解了啊？还有，就不能转过来好好跟客人说话吗！
“两位，不要开玩笑了。等会该感冒了，让我进去吧！”
“不行，我们会挨骂的！”
“不能就这样让你进去！”
张寒然，也对。从口袋里掏出被雨水浸湿的钞票，“多少钱？”
一个女孩狐疑地接过钱，两个人凑在一起看。
“这是什么？”
“不知道。说不定是符？”
女孩立刻大叫着把钱扔在地上：“不要，不要这个！”
“那你们到底要什么？”
“我们要什么？”
“唔……我想要那个。”
“哪个？”
“就是尖尖的那个。”
她们叽叽喳喳商量好了，一个女孩转过来对张寒说：“我要尖尖塔。”
张寒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山上那个尖尖的铁家伙。”
“对，就在对面山上。”
对面山上？张寒想了像，中国移动的通讯塔？开玩笑的吧！
张寒承认自己没多少幽默细胞，去电影院看部电影也只能事后回去百度一下才知道笑点在哪。于是他规规矩矩地回答：“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
“咦，不行？他说不行。”一个女孩说。
“啊——”另一个似乎很遗憾。
“那就要转转吧。”
转转又是……算了，张寒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难道现在没到起床时间还在做梦？
“山上一排排的白色转转。”
这个倒很好理解，她们说的是远处山上的风力发电机。
不，这还是很奇怪好吗！张寒有点不高兴了。又是恶作剧，从先前那个奇怪的蘑菇开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啊！跑到这种荒山野林捉弄别人，真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他回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门早已关上，还上了看起来相当复杂的门闩。
“你们，不要玩了好吗！”张寒说道。
俩女孩感觉到张寒态度的变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张寒一点也不喜欢她们这种眼神——就好像看着动物园里面的猴子一样。
“要么让我离开，要么停下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沉默片刻，一个女孩用命令般的语气说：“你不能离开。”
“什么是恶作剧？”另一个似乎仍然在状况外。
“那就叫你们老板出来！”张寒大声说道。女孩们被吓了一跳，却也毫不示弱地瞪回来。
张寒眨眨眼睛，刚才——是错觉？
两个女孩的脸似乎在一秒不到的瞬间变成了其他的东西……虽然只有一瞬间，这种感觉却非常不舒服。现在的处境，加上刚才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不会是撞邪了吧？
张寒不由得一阵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看看面前的两个漂亮姑娘，越看越有种失真的感觉。那个总是后开口的姑娘撅着嘴巴，似乎认真想了很久，最后开口问道：“唔……老板是什么？”
张寒觉得自己就快疯了。不，说不定已经疯了。被雨打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皮肤传来阵阵凉意，他想开口说话，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知道这一个喷嚏把俩个女孩都吓坏了，张寒觉得就算突然脱掉衣服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两个女孩立即跳到附近的原石后面，刚才发问那个露出脑袋张望，却被另一个拽住，拉到张寒看不到的阴影中去了。
“喂——”
没有回应。张寒追过去一看，早就没了人影。
他在大厅找了一圈，再没看到任何人的影子，大门紧闭，这门古老得不像话，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该从哪里开启。他心里一阵烦躁，干脆不去管这些了，先洗个澡再找她们算账。往里面看去，确实有别的房间。他找来找去，最后走进其中一个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布置了简单的石桌和石凳，一张石灰石床上摊开一张兽皮，整个房间简约粗犷，却给人一种相当奢侈的感觉。张寒在里面发现了更简单的盥洗室：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流水倾泻而下，地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溶洞，正好将泉水全部引走。
这水居然是温泉。张寒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顺便把衣服也洗了拧干，再穿在身上。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早饭也没吃，他感觉有点饿了。
还是快点见到这里的老板，把钱给了早点离开吧。真搞不懂这老板为什么雇两个没法交流的姑娘接待客人，难道是听不懂普通话？不对，她们的口音虽然有点奇怪，但说的的确也是汉语没错。
张寒打开门走出去，大厅里面仍然空无一人。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休闲山庄，这里不要说wi-fi，连手机信号也没有。
张寒四处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人影，上班已经迟到了。他往里面走，问了几声“有人在吗？”依然没人回应。
这算什么，张寒迟疑了一下，往大厅后面走去。一方面感觉空荡的大厅有点阴森，另一方面，直觉告诉他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大厅后连接着原生态的走廊，张寒走到底，来回看了看，最后在一扇写着“请”的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没有回应。门虚掩着，张寒推开门，发现里面又是一个向上的通道。阶梯随着两边的地势变化着大小，一直往上延伸。张寒沿着阶梯往上走，竟然就这么走到了屋外。
阶梯的尽头是一片风信子花田，花田中有一条湿漉漉的小路，远处的山顶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所谓“山色空蒙雨亦奇”也差不多就这种景象吧，空气很清新，张寒不由得心神一凛，这空气过于纯净了，没有花香味，倒隐约有种臭氧的味道。微风轻拂，雨线零星，风信子微微颤动。真是别有洞天的一番景致。
张寒被这景致吸引，差点忘了自己的本意，他向四处张望，花丛寂寂，四下无人。亭子太远，不大看得清楚，不过那边好像有人影。
张寒向亭子走去，此情此情让他不禁有种朝圣般的心情。离得近了，他看清了亭子里确实有人，而且又是一名女性。
想到之前的沟通障碍，张寒有点犹豫，逡巡之间，亭中的人说话了：
“请到亭中来吧，等你许久了。”
音色如玉般清透冰凉，虽然声音不大，却如同响在耳边一样。
张寒忐忑地顺着盘旋阶梯走上去。
亭中的女性背对着他望着远处墨色群山，身上的衣服跟先前的服务员相似，却有着更为复杂的花纹。麻的粗犷和野性，配合衬边复杂的花纹，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当然这只是背影给张寒的感受。姣好的背形，让他不禁有点憧憬她转过身的样子。
“不好意思……”张寒有点僵硬地开口，其实他一直不太擅长跟女性打交道。大学时代严厉的中年女导师几乎让这种性格上升成了社交障碍。当然刚才那两位少女算是相当奇葩的存在了，以至于让他连紧张都来不及。
亭子里的女性回头，一时间张寒不由得呆住了。
以前看小说，里面有各种各样描写女性美貌的构词和句子。在定义“美貌”的时候也分为“遗世独立，宛若皎洁玉蟾”、或者“闲静翻书，品味醇厚咖啡”各种各样的类型。但在看到眼前的女性之前，张寒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女性的美，因此这瞬间他心中一片空白。既然从未见过，自然也无法用语言形容。
“你怎么啦？”
张寒回神，为自己的失态暗自懊恼不已。在漂亮女生面前保持良好形象是男人的本能，哪怕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良好形象。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学时代被老师质问为什么没完成作业的情景。那种恍如婴儿般赤裸的羞耻感让他面红耳赤，他低下头，好像再多看她一眼自己就会爆炸。
“啊……没事。”
“别紧张，你看……”
对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纤纤素手托着下颚，然后——
将那张美貌绝伦的脸取了下来。什么鬼啊！这下更紧张了好吗！
面具后的人儿玉螓微侧，笑意盈盈。仍然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不过总算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张寒暗自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看过去，对方其实更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笑起来脸上还有浅浅的酒窝。
不妙，就算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仍然可爱得不得了啊！
张寒记得以前看过一部叫《Kick Ass》（海扁王）的电影，当时有种为了女主角科洛莫瑞兹守身如玉的感觉，此时这种无耻的感觉又回到了四肢百骸。
女孩看张寒一脸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真可爱啊！”
对方居然说着自己的台词。张寒感觉自己像木头一样僵硬，搜肠刮肚想要说出一句话，却没能成功。
女孩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张寒，他忍不住偷瞄她一眼，却在她的注视下再也无法移开眼睛。她的瞳孔是红色的，像荧惑星一样充满危险和劝诱。她慢慢向他凑过来，他像被捕获的猎物一样半点动弹不得，任由她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他不由得闭上眼睛，接受即来的命运。
然后——
她在他的脸上舔了一下。
不去管他的窘态，擅自在他脸上留下了猫咪舌头般的异物感。
张寒仿佛脚底生了根。女孩看他一脸呆滞的模样，又忍不住笑起来。“好新鲜的味道呀！”
兀自笑着，她这么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可爱即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