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侧脸 两个人能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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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傍晚，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嘉熙自顾自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身后女生掉落的距离有点远，初二的孩子毕竟没高一长高状态的男生的腿那么长，更何况她是那种扶柳的女生。
苏婧感觉似乎隔得有点远了，旁边的路人不断填充进两人之间，模糊了两人的距离，不由得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却撞到一个陌生的胸膛里，额头摸到软软的可是有点硬，清新的甜橙味肆意扑鼻，似乎面前的人撞得也不轻，身体弓了一下。
她整个人变得都拥进他怀里，她抬起头，尴尬地仰视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他看看她，从电线杆和她中间嗖地移了出去。
转身继续走着，她又跟在他身后，噢，他背后因为撞到电线杆上而有一个灰色的灰印。她加紧了几步，轻轻地掸走印上的灰尘。他知道的，手触到他皮肤的动静，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转过来看了看她，又转了过去，随她轻轻地掸着。苏婧眀瞭，继续紧跟他背后。
旁边多了一对融在一起的倒影，被参差而过的路人掩过。
他突然停了下来，苏婧冷不防又撞到他的手臂上，他扶正摇摇欲坠的她，皱了一下眉头，严肃地对她说：“这条路直走转左再走过一个红绿灯就是车站了，快点走吧。看来我们要错过一班公交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小心车。”
心里嘟囔：这个冒失鬼。
她看到他严肃的模样，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于是尴尬地低下头随着他走，偶尔落后了又跑快几步上前，而他偶尔也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
两人无言，一直到车站，他靠在背后的专栏上，插上耳机闭目养神，这是他的习惯。
她则认真地在公交站牌上摸索着回家的那条路线。
一班车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开门，关上，又留下一股难闻的气味离去。
好几班走过，直到又一台停下，他却适时地睁开眼，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像他一直在观察着。拉住一边惊讶的小麻烦上车，又拍了拍她的头提醒：“刷卡。”
随后独自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她尾随在他身边坐下，质疑地看着他，他又张开眼似嘲笑一个笨蛋的神情：“每班车都规定了到站时间、大概。”
也许是被她打扰了兴致，没再闭眼但侧过头去望窗外的车水马龙。她也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看着他勾勒的侧脸。笔直英气的鼻子，旁出雪白的耳朵．．．
透过车窗反射，身后的那个人睡着了，靠在他肩上。
他没去惊动她。
一切，岁月静好。
两个人能相遇是缘分，况且在１６岁之前，他们一直非亲非故，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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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钥匙，两人入到家门。
女主人还没回来，爸爸因为各种应酬也是常态。
现在多一个人在家反而没当初一个人在家那么孤寂，虽然她经常会搞出点动静来。
例如她没钥匙，伫立在房门很久，也没惊动他，直到他上洗手间进过她房间看到倚在门口发呆的她。
他又转过头去拿出家里的备用钥匙给她，一套。
进了房间一会儿又走过还耐心地告诉她哪根开那扇门，接着他又把爸妈房门的钥匙拆了下来，递回装钥匙的盒子里。
注视着他认真的表情，搬来这里一个多月，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
晚饭往往是他感觉到饿了，才一个人煮一人食。由于太认真地看着《时间简史》并没有留意到在门口踱来踱去的苏婧。
以前晚饭都是妈妈操持，搬来这个多月也是阿姨特地请假在家陪她，现在她们都不在身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惴惴不安地守在他门口，书桌前的嘉熙一直都看得太入迷，竟然没有发觉。她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于是蹑手蹑脚地下楼梯打开冰箱，琳罗满目的红肉、蔬菜想必是阿姨每天都会买好放在冰箱里。可是为什么就没有熟食？连剩菜都没有！
苏婧想放弃，无奈肚子确实太饿，于是硬起头皮自己下厨。
她只记得每天妈妈煎蛋的背影，于是学着从橱柜里拿出长柄鍋，扭开天然气，“啪”的一声随即火星冒起，吓了她一跳。
“啊，忘了拿鸡蛋”
急匆匆从冰箱里拿了一颗鸡蛋阖起门，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拿了一只。
回过头来，锅已经热得冒烟，一时手忙脚乱赶紧把鸡蛋敲开放了进去。
可是．．．为什么鸡蛋黏在那里铲不动还逐渐发出越发浓烈的焦气．．．好不容易把鸡蛋翻了过来，黏在锅底的鸡蛋碳化得焦黑，鸡蛋也不断地发出吱吱的声音。
最后还是她满身焦气地做着下手站在旁边看着嘉熙下厨。嘉熙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她由打下手的人都变成了看表演的观众。煎蛋的时候他提醒道：“以后记得先加油烧热鍋，放蛋、小火翻面。“
苏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这样。“她心想。
“你先去换身衣服再下来吃饭吧。“她像小狗一样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很大股味道。于是欢快地上楼去换上一身衣服乖乖地摆好碗筷，坐在桌前。
很简单的三菜一汤，煎蛋，青瓜炒肉，清炒土豆丝，还有一味鱼汤。可是苏婧却吃得津津有味，大口大口地吃着。相比起苏婧，嘉熙却吃得很优雅，细嚼慢咽。
“别突然吃得那么快，胃会受不了的。“他提醒。
她眨了眨眼回应，慢下来了。可是饭后不久她还是胃疼得躺在驼毛沙发上。嘉熙洗完碗后折回来看到她难受的模样，皱了皱眉头，蹲下试探着问“你还好吧？”
她摆了摆手，不好。
很诚实。
他开始觉得不妙，翻找药箱，放太久，胃药都过期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胃炎，来不及想太多，还是去医院稳当。扶起她，脸色很不好。痛得脸都泛青，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心悬了起来，赶忙出门拦了一辆计程车，在车里师傅加快了速度。
他轻轻扶着她的头往肩膀靠，这样会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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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母亲，我们在医院，她急性阑尾炎，小手术，不用担心，嗯嗯，你去吧，和父亲去吗？”
迷迷糊糊中，她又睡了过去。不知何时不知何地，浓烈的消毒药水味道。这些她都顾不上，此时她只觉得很冷，很冷，冷得她不断发抖。弓着睡想为身体多蓄点温暖，不知过了多久，手心有股暖气，她贪婪地汲取着，还攀上了他的手臂。
她不知道她身上盖着三张棉被，他怕把她压坏，偶尔就把一层翻过去让她没那么重。
一夜无眠。
才上学一天就这么多事，还好今天是周末。
嗯，总算回温了。醒来时天地一片晴朗，只是睡了一场好久的觉哦。
张开眼睛，看到他一脸冷漠地坐在窗下，似乎看着窗外面。搓搓眼才看清他在打瞌睡。
她不敢吵醒他，又躺下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中午，他扶她放个枕头在床头再轻轻地放她上去，递来一杯粥水：＂喝吧，刚手术完只能喝流质食物。”
她顺从地接过喝下。
“爸妈，昨晚一听到你手术就来了一直守着你，今天开校董宴会，他们赶着出差就没有等你醒过来了。”
解释，是因为看得出，她有点失望。
她低下头一会儿又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他找来纸笔。
“我做了手术那里会留疤，会难看。”
他笨拙地安慰着“衣服盖着，别人不知道。”
觉得一切都交涉妥当，他又转向窗边看起《时间简史》来。
至于她，还好他给她带了本《青鸟》，一本关于幸福的童话书。不至于太闷，竟入迷地看了起来。以至于差点错过了吃药的时间，还好有护士送药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