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劫》木雨瑶

7、奕羲 二人卯

　　二人卯足气力一刻不停地赶往天山，飞了一夜，幻灵略感体力不支，眼前清晰的景色开始模糊摇晃起来。南宫莫见她已有倦色，“幻灵姑娘我们先休息下再赶路吧。”
　　“我没事，还是继续走吧。”幻灵强撑着精神。
　　“你这样就算赶到天山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幻灵想想，“好吧，那就休息一会。”
　　二人落入一片戈壁，晨光铺在寸草不生的广袤大地上，阵阵凄凉。
　　“这……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荒凉。”
　　“我也未来过此地，先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南宫莫走在前面，只有背上那把水晶般的剑身反着光影，给这死寂沉沉的地方带来一丝灵动。
　　太阳刚升起一点，大地就已经被烤的炙热，人也像被架在火炉上，眼睛嗓子都被烧焦一般。
　　“哪有什么水啊，”幻灵望着没有尽头的荒地，“再这样下去咱俩还没到天山就被烤焦了，不如继续腾云走吧。”
　　“你可以么。”
　　幻灵试着运力，灵气虽聚于脚下，但身体丝毫未动。南宫莫摇摇头，“昨晚为了追你，我真气也损耗太多，御剑带你恐怕……”
　　“那就再走走吧。”
　　幻灵正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走着，忽见不远处似乎有城镇出现，城中圆顶的房屋，熙攘的人群都清晰可见。
　　“南宫莫，你快看，前面有个镇子！”幻灵几乎要跳起来。
　　南宫莫定睛“的确有。”
　　“有救了。”幻灵兴奋地往城镇的方向跑去，可跑了半天，那镇子的距离并没缩短，好像怎么都跑不到一样。
　　“南宫莫，这镇子怎么走不到了啊，”一回头刚才还在身后的南宫莫已不见踪影，“南宫莫！南宫莫—”幻灵四处张望，拼命大声呼喊，可除了荒野悠悠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再看看刚才的城镇，那景象变得飘忽不定，愈来愈远。幻灵完全乱了阵脚，难道这是遇上了传说中海市盛楼……
　　“哈哈，别喊了。小姑娘，你的同伴已经进了我的盛楼，估计是出不来了。”一个衣着华丽却分不清男女的妖人出现在眼前。
　　“你是谁，快放了南宫莫。”
　　“哎呦，嘴还挺硬。”那妖人轻蔑地一撇，目光在幻灵腰间的香囊停留了片刻，“要救你同伴也可以，拿你的香囊来换。”
　　幻灵摸摸腰间，那是奕羲送她的香囊，是她思念的寄托，怎能轻易给这妖怪。
　　“休想。”
　　“不知好歹。”说着那妖人脸一阴，手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幻灵脚下平整的地面便出现一个漩涡，巨大的吸力将身体一点点吸入地下。
　　幻灵试着运气想腾云飞起，哪想到这力量将她的身体牢牢抓住，一点动弹不得。被吸入地下的身体如掉进滚滚熔岩，炙热的气流将皮肤烤得生疼。
　　“哈哈，”那妖人抢过香囊，“和你的同伴一起见鬼去吧。”
　　“你这妖怪，要杀就杀我，放了南宫莫！”
　　妖人没有理睬她，转身准备离去，忽的一道剑光划过他拿香囊的手，“啊——”香囊落地，暗红血液顺着手缓缓流下。
　　“谁！”妖人愤怒的嘶吼。
　　“敢动我的人，看来你也是不想活了。”这声音竟如此熟悉。
　　一个身影渐渐清晰，果然是那个从浓淡相宜的水墨画卷中走出来的人——奕羲。
　　“尊……”妖人见了奕羲如见了鬼一般，忙低下头，自己悄悄握住流血的手，连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
　　奕羲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并未理他。走到幻灵面前，“我来了。”轻轻搂住幻灵，幻灵立刻觉得全身如沐清泉，丝丝凉意灌入全身，周围的一切也恢复正常。
　　“奕羲……”幻灵喃喃念着他的名字，他出现了，这个她想念了无数遍的人出现了，在她面前，又一次救了她。
　　“奕羲！”幻灵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抱住奕羲，像个委屈的孩子见到父母出现，又像日夜期盼夫君归来的小娘子见到爱人。
　　“没事了。”奕羲轻抚着她乌亮发丝，已比上次见她时长长了许多。是啊，他们已五年没见了。幻灵已不在是被野猪追着满山跑的小姑娘，虽然容颜未改，但奕羲知道她确实不一样了。
　　“你可以滚了。”奕羲一转脸立刻换了人一般，蹦出几个冰冷的字。说着，勾勾手指，香囊便飞回奕羲指尖。
　　“等等，放了我同伴。”幻灵说。
　　奕羲望着那妖人，眼神阴冷得要将人冰封，“听到没。”
　　“盛楼我已经撤回了，你同伴就在前面。”他指指不远处，确有青衣男子躺在地上，旁边青色剑光忽闪着，是南宫莫。说完那妖人慌忙闪身而去，仿佛再停留片刻便会被撕成碎片。
　　幻灵跑到南宫莫身边，他呼吸均匀，面色红润，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不知要昏睡到何时……
　　“玉卓峰弟子。”奕羲语气中略带厌恶。
　　“嗯，他是南宫莫。”幻灵将徐大夫采药受伤被玉卓峰所救以及天山采集五彩池水之事简单告诉奕羲。
　　“怪不得你跑到这里来了，这离天山还有半天的路程。只是……你们俩去明显是去送死。”
　　“就算死了也要去。”幻灵依然坚定。
　　“死脑筋，”奕羲撇了撇嘴，“你这同伴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不如我陪你去天山。”他忽的表情一转，乌黑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也扬起似只小船。
　　幻灵不禁暗自惊叹奕羲这丰富的表情，让人无法琢磨，“啊，我是着急去天山，可是……南宫莫怎么办？”
　　“这简单。”奕羲张开手双目定在掌间一眨眼，掌上便出现一个青灰色的小瓶子，四角如新月翘起，周身雕刻精致云纹，但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奕羲举起瓶子，口中默念几句，最后说到：“收！”瓶口金光乍现，南宫莫随着光亮缓缓吸入瓶中。
　　“你你，这是干什么。”幻灵急了。
　　“他只是去里面睡觉而已，在这里面睡觉不但不会有事还能吸收壶中灵气，对他苏醒过来有益无害。”
　　幻灵半信半疑地看着奕羲，从前这个人只是与她生死患难的人，是她无条件就完全信任的人，如今幻灵却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在想我是谁还是想这瓶子是什么？”
　　“啊，没有。”幻灵的心思在奕羲面前完全隐瞒不了。
　　“走吧，去了天山就知道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