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战争之子夜》墨染之柒柒

25、第二十五章（番外）

　　“喂——！朝日奈！”
　　有人喊他，他恍若未闻，只愣愣的看着这个悬崖，抿了抿唇，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
　　那个孩子，当初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救他，又以什么心态和他说那些话的呢。
　　——有谁告诉你，笑就是开心呢？
　　他习惯性的勾起笑容，一点也没有从前那样欢脱，不稳重，身旁的人沉默起来。
　　她曾经对着他流露出悲伤至极的感情，他忍不住说教了一句，然后她勾起孤寂笑容，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如同现在。
　　——良久。
　　他撞了下他的肩膀，朝日奈椿才像是醒过来一样，神色不明。身旁的人用着一贯沉稳的声线述说着话语：“椿，别把你的心情传给我了，很痛啊。”
　　有着亮银色头发的男人嗤笑，带着些许嘲讽，“梓，这是我的心情吗？”
　　——沉默起来，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里有多痛苦。
　　“你说……她当时怎么就那么笨呢，怎么能一个人过来找我呢，要是自己也没办法，岂不是要跟着我一块儿摔下去吗？”
　　紧了紧拳，深紫色头发的男人扶了扶眼睛，隐藏自己的眼睛，他想起这件事，低低的笑了起来。
　　“大概，是抱着九死一生的想法救你的。”
　　——那个孩子，从来都是那么的拼命。
　　“梓，我想她了。”
　　——“我也是……”

　　谁不像想你呢？
　　有谁会忘记你呢？
　　只要想起你的话语，你的微笑，我们的心会隐隐作痛。

　　——“哈！”
　　“不错，朝日奈，再来！”
　　——“哈！”
　　跆拳道馆里，明明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却还是有一个人在训练，棕粉色的头发对于男生有些长，但是少年只是用发绳松松绑住，挥洒着汗水，一次次的训练。
　　“朝日奈，不错嘛，你这进度快赶上学了五年的师兄们了！”教练对少年赞不绝口，少年只是用毛巾擦擦汗，笑了笑，继续踢板。
　　他只想变得更强，更强大一点。
　　他想保护一个人。
　　一开始那么的排斥着那个少女，现在，他想要保护。
　　那个有着黑色的头发，漆黑的眼睛的少女，那么瘦弱的人，他想要保护她，所以，他不能再仰仗着自己年纪最小这件事情来撒娇耍赖了。
　　休息时间，他靠着墙壁，用着有些沙哑的嗓音说：“你看，我已经变强了呦。”
　　“我可以保护你了。”
　　还可以听出一年前那软软的，一贯用偏女孩子的嗓音变得这么坚强了。
　　突然，他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细碎的嗓音颤抖起来，微微哽咽。
　　——“可是你在哪呢……”

　　说好了要保护你的，你怎么不见了？
　　真的……
　　——我真的好想你。

　　身穿紫色袈裟的男人有着一头足以闪瞎人眼的金发，身为寺庙里的NO.2，从理智上讲，他知道现在应该去陪恩客，但是，他没有任何行动。
　　来催促的人只能看到，这个高高大大，平日里脸上总挂着轻浮笑容的脸上，有着一丝落寞。
　　隆生拦下前来催促的人，带着慈笑摇了摇头。
　　“可是，贵子小姐她……”
　　“我去吧。”隆生这么提议。
　　他知道朝日奈要需要平静。
　　留下朝日奈要一个人，他看着湖里的鱼。
　　当初，你是为什么要看这些鱼呢？
　　不明白，到我现在想要理解了。
　　——“你怎么能是不应该存在的呢？”

　　以前觉得太过于难以接近，所以放弃。
　　现在真的有够后悔的。
　　如果重来一次，谁都不会那样对你。

　　“朝仓……”
　　“走开，别吵我。”
　　朝日奈风斗没有好气的说。
　　塞上耳机，只能听到悠扬的钢琴声。
　　那个家伙弹的钢琴。
　　他把属于他的画像抱住，蜷缩起来，闭上眼睛，有一瞬间的心痛，长长的睫毛轻颤，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少女，他无药可救了。
　　一开始就恶语相向，想看着那个少女流泪的模样，想看着那个看起来很冷静的少女流泪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没有，她还是保持微笑，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的样子。
　　恼火起来。
　　他对这个突然来到的少女更加厌恶。
　　那个少女个子矮矮的，眼睛亮亮的，从来不会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就是这样的人，居然给人的心里就下了这么深的印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可惜，他再也不可能知道了。
　　现在她已经离开一年了，去哪了呢？

　　别走啊，你走了，我哪有什么乐趣。
　　没什么人可以研究了。
　　倾尽所有去找你好了。

　　“光先生，你没事吧？”
　　朝日奈光被人拽回了思绪，看着面前著名的军火贩子，心中却没有半点想要深入研究的想法。
　　一想到研究，他只能想到那个少女。
　　那双眼睛。
　　带着不在乎一切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永远只有淡淡的凉薄的眼睛，明明亮如星屑，却喜欢隐藏光芒的眼睛。
　　如同它的主人。
　　只空留一些画像和一瓶果酱就离开了吗，那个少女早就预料到了，对吧？
　　真是的，说出来多好啊，他至少能去查一查。
　　不过，现在也不迟就是了。
　　“呐，先生，有听过叫做仲夏的女孩子吗？”
　　——这一次，我不放手。

　　是谁曾经眉眼弯弯，向你露出笑容？
　　谁曾经拿着那小巧果实向你微笑？

　　她曾经露出孤寂笑容，之后又突兀笑开。
　　她不是冬花。
　　他是另一个人。
　　朝日奈祈织第一次能清晰的感觉到除了白石冬花以外另一个少女的存在。
　　——“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自己才活着吗？”
　　少女那时候语句里有满满的绝望，然而，他那个时候怎么会注意呢，他只顾着自己。
　　——“我现在不再犹豫了，我已经明白了，我应该原谅他。”
　　轻轻柔柔的声音。
　　对着那个少女。
　　——“但是你什么时候能知道呢？”

　　是谁曾经眼泪已经快忍不住，但是却忍住询问？
　　是谁曾经满是戒备，不愿意融入？

　　现在有时候现在你房间外，我想象着，一分钟后会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女会打开门以后，扑进我的怀里，用着悲伤的语气说：我可以哭吗？
　　然后我可以说：当然。
　　不管你哭的怎样惨烈，我也会说可以。
　　如此的想想，心中闷痛只能越积越多。
　　——“弥，我没事啊。”
　　那个少女明明全身是伤，但是她却忍住伤痛，勾起微笑，安慰着那个小小少年。
　　但是，心中有的只有疼痛。
　　很是心疼。

　　谁都不会忘记你，包括我。
　　你那样的安静，却能做出那样的壮举。
　　你会不顾兄弟的嘲讽，为他努力准备生日礼物。

　　一开始，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然后长时间的沉淀，他才能感觉到心里的空虚。
　　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的感觉。
　　但是现在感觉到还有什么用呢？
　　平日里总泛着柔光的棕色的眼眸，此刻一丝光芒都没有，他值班的时候，总觉得缺了什么东西，其实，那一次子夜过来偷看朝日奈雅臣的时候，朝日奈雅臣是知道的，他不经意的回头时，看到了那双眼眸，带着悲伤，冷漠，和了然。
　　他一瞬间有些慌，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慌张。
　　他只知道，面对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心虚。
　　后来慢慢的才想明白，她是明白了，他对她的态度，是不欢迎的，他那个时候，正好在温柔的哄着小病人，但是他在家里，对着那个少女确实不冷不热的态度。
　　心猛的一沉。
　　他一向慢热，所以即使对这个少女没有任何排斥，他也不会向欢迎绘麻一样欢迎这个少女，更何况，还有迁怒。不可能欢迎她的，能保持对待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态度已经不容易了，他还要帮忙制止别的兄弟。
　　根本无暇顾及那个少女，知道那天看到少女的眼睛。
　　许久之后，他才能明白。
　　后来他一度想要和少女搞好关系，但是少女却一再受伤，但是哪怕是受伤，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明明自己可以不用受伤，完全是被兄弟连累的，但她一丝一毫都没有抱怨过，一醒来就关心兄弟，他忍不住弹她的额头，想知道她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她受伤，他们也会心疼的。
　　心脏一收一紧，但是后来又一次上演。
　　他那次看到少女在礼品店里出来，他有些奇怪，忍不住的叫住了她，他看到少女一愣，然后回过头来，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并不能保持平静。
　　然后他终于能感觉到自己能为少女提供一次帮助了。
　　他感到欣喜。
　　——“那个少女……还好吗？”

　　一年前的问话，到现在，他们也没能知道答案。
　　他们只想知道，那个少女是否平安。
　　神明啊，告诉我吧，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