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战争之子夜》墨染之柒柒

16、第十六章

　　子夜现在商店里，看着这么多的饰品，有些纠结。
　　风斗……他会喜欢什么？
　　看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该选什么，只好先离开。
　　“子夜？”声音从身后传出，子夜看着后面，朝日奈雅臣的脸就这么冒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子夜，你在干什么？”雅臣微笑，他看着子夜从一家精品屋走进另一家饰品屋，然后又是满脸是人都可以看出的失望。
　　“给风斗选生日礼物。”
　　“原来是这样啊，那，选好了吗？”
　　“没有。”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雅臣先生，我先回去了。”
　　无声的抗拒。
　　抗拒着，人的接近。
　　“等等！子夜，风斗，他喜欢，一个人。”

　　“子夜，你没事吧？”琉生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有些担心。
　　子夜脸色苍白，眼下是明显的青色。但她听到琉生的话以后，转过头去，抿唇微笑，“不，琉生先生不必担心，我没什么事。”
　　一副勉强的样子。
　　子夜从冰箱里拿出柠檬，洗干净以后，切开，然后，将果肉放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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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生：……子夜你不酸吗？但他没问出来。
　　子夜只是吧唧吧唧嘴，继续在吃。
　　酸吗？
　　不算酸吧。
　　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酸涩的感觉？
　　是这个柠檬太酸了。
　　对，一定，是因为，这个柠檬太酸了，酸的那么彻底。
　　喉头有些哽咽，一定是柠檬太酸都酸到喉咙了。
　　眼睛涩涩的一定是因为柠檬汁溅里面了。
　　没错，一定是因为这个柠檬。
　　都是这个柠檬的错，都怪它太酸了。
　　但她还是在努力的笑出来。
　　如果脸上只能有一种表情的话，那就笑吧。
　　莫名的，琉生觉得，子夜有些伤心。
　　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恍若自虐一样的食用柠檬。
　　他下意识的忽略掉子夜有些泛红的眼角。
　　子夜这样默默发泄了一会儿后，停下了虐待身体的行为，然后低下头，看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她又抬起头，走回了房间。
　　自使自终，没有和朝日奈琉生说一句话。
　　“……子夜……”
　　琉生慢了一拍，只能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发呆。
　　椿跑了进来，急急忙忙的问着发呆的琉生：“子夜回来了吗？”语气太过着急，接着朝日奈梓也跑了回来，琉生回过了神，然后慢悠悠的开口：“子夜，刚刚，回房间，了。”
　　“这样啊……”朝日奈椿垂下了头，一副苦恼到不行的样子。
　　“椿哥，怎么了吗？子夜她，有些，不对劲。”琉生还是有些好奇。
　　“唉……”回答琉生的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事情回到了两个小时前。
　　“阿梓，我们出去吧，出去吧，出去吧。”不甘寂寞的朝日奈椿想让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陪他一起出去玩，但是理智的朝日奈梓看着自己智商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的双生哥哥卖蠢，只能默默的看着他，最后……无奈的妥协了。
　　哎，谁让他有一个卖蠢没下限的双生哥哥椿……
　　然后到了街上，朝日奈椿果不其然的对着CD店迈不动步子了……
　　然后……然后……然后……
　　他就被自己的蠢哥哥拉进了CD店……
　　抱歉右京哥，抱歉，美和，我没有看好朝日奈椿这个蠢，朝日奈梓欲哭无泪，然而已经被二次元召唤的朝日奈椿才不会听自己的双生弟弟的劝告，径直走向了卖有游戏光盘的那一栏……
　　然后……然后……然后……他们两个看到了许久没有看到的妹妹，黑色的长发很是显眼，苍白的皮肤更是显眼，然后……朝日奈梓表示根本看不到光明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是否是真实的存在了，还是他产生了幻觉？
　　朝日奈梓居然看到，子夜居然手里拿着一大堆、一大堆游戏光盘……
　　子夜的神色还很严肃的在研究说明……
　　朝日奈梓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在做梦了。
　　“妹妹酱！”朝日奈梓浑身一抖，他忘了，他的蠢哥哥看到子夜一定会激动，更何况，子夜手里还有着那些不少他平时看的游戏光盘。他的哥哥一定会扑过去的……
　　“椿先生？啊，梓先生？”
　　惊讶的语气。
　　“妹妹酱！”
　　这是朝日奈椿犯蠢的声音……
　　……怎么办？好想扔下椿然后走啊……
　　这是朝日奈梓的真实想法。
　　子夜被椿正正扑住，子夜身子有些不稳，怀中的光盘也掉了些许。
　　“椿先生，能不能放开我……”
　　“不要~~妹妹酱怎么会在这里啊？”朝日奈椿不但没放开，而且还使劲蹭了蹭，子夜更加站立不稳，一个没注意，“啪嚓！”子夜在摔下去的时候闭上了眼。
　　背部传开了一阵阵的疼痛，子夜的声音也带了些怨气：“椿先生，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没错，即使摔下去，朝日奈椿还是死死的抱住子夜，没有松开，游戏光盘也散了一地。
　　而且子夜和椿现在的姿势十分……尴尬。
　　子夜的眼睛里带着丝丝惊愕，长发披散，而朝日奈椿双臂撑地，银色的头发由于引力而向下垂，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丝丝意外，两人的脸也靠的极近。
　　朝日奈梓回过神来，直皱眉，心中翻涌着他所不知的情感。
　　“子夜，来，拉着我的手站起来。”他只能上前，伸出一只手，拉起子夜。
　　其余的，什么都干不了。
　　啊啊……原来他朝日奈梓也有这么畏首畏尾的时候啊，他在心中无奈的叹气，然而在面上只能勾起笑容。
　　子夜拉住他的手，微笑，借着他的那一点点力站了起来，顺带还拉起了朝日奈椿。
　　“多谢，梓先生。”
　　“……”
　　他咬了咬牙，抿紧嘴，最终只能说出：“没事。”
　　“椿先生，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朝日奈椿乖乖放开。
　　子夜蹲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捡着光盘。
　　然后。
　　她突然看到一双皮鞋。
　　心中一惊。
　　这……仿佛是父亲爱穿的牌子和码号……
　　然而，浑身的气压都低了不少，她不敢说话，只能用僵硬的四肢来捡着地上的光盘。
　　在这之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哼声。她更加确定，碰巧地上的光盘已经没有了，只能站起来。
　　朝日奈梓皱眉，在那个男人走来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子夜的不对劲，当子夜站起来时他更加确定，子夜低头，将她的脸隐藏在黑色的发丝中。
　　“梓先生，我们走吧。”
　　那声音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微柔低哑的调子，是他已经听惯了的。
　　然而此刻，她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声音，悲伤到直教人落泪。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样？
　　朝日奈梓想不通。
　　而子夜已经自己跑了出去。
　　子夜不管不顾的跑出了店外，发丝散乱，然而，她被人拉住。
　　她慌乱的回过头去，眼中满满的惶恐。
　　“子夜，你怎么了？”
　　朝日奈椿担心的看着她。
　　子夜像是没听见一样，努力挣来他的手掌，继续向前奔跑。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快点的话，就会被抓住，会被继续呆在那个小小的，黑暗的，潮湿的，小屋子里。
　　她不要，她不要……
　　她突然跑向一条小巷，走到深处，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
　　然后突然顿住，蹲下来，用手紧紧捂着嘴，然而，还是挡不住那痛苦的唔咽声。
　　啪嗒……啪嗒……
　　是水珠破裂的声音，它独自落地，不愿意粘上泥土，只好将自身碎裂开来。
　　为什么会有水珠？
　　水珠从眼眶里不受控制的逃离，由于带着悲伤的色彩，于是沾染上了苦涩。
　　不要啊……她不想哭啊，哭会变得软弱，会变得容易受到伤害，会变得无法坚强，无法一个人生活，无法一个人，会变得贪恋温暖，不舍离开。
　　果然，会变得软弱。
　　“仲夏。”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僵住了身体，缓缓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过头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漠起来。
　　她站直身体，微微一笑，眼中冰冷，轻轻开口“父亲。”
　　“还准备逃走吗？”
　　“当然，我才不会回去。”
　　“呵，仲夏，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回来的。”
　　“不可能！”她听到面前的男人这样的自信，忍不住的怒火。
　　“仲夏，你知道的，话不能说的太绝对，谁知道你会不会在以后有事求我呢？”
　　“……”
　　“那么，我现在走了，希望再也不见。”
　　子夜冷冷的瞥了一眼男人，用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去。
　　然后奔跑回家。
　　她不想再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不想再和以前的人有所牵连了。
　　和回到那个家相比，她宁愿，宁愿在朝日奈家里被受到排挤。
　　那样，她至少能感觉到，她是存在的，她是可以制造混乱的，她可以让人厌恶。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