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战争之子夜》墨染之柒柒

13、第十三章

　　子夜仰起头，近乎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原本是白皙的皮肤因为这次的意外变得有些苍白。
　　“子夜，好像很开心？”朝日奈要奇怪的看着她，不由得问出来，子夜回头，茫然而认真的盯着要，仿佛是想要问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想问。
　　是什么呢？
　　“要先生，你想说什么？”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可惜，还是该死的疏离。
　　“没什么，不过，子夜，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没有开心啊。
　　朝日奈要看着沉默下来的子夜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道怎么补救。
　　“要先生？”子夜见他再次沉默，有些奇怪。
　　“没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子夜笑起来，露出牙齿，眼中有着光。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逼走你的母亲？”】
　　闭上眼，脑袋里好像有着三句话，不断的发出声响，摩梭着她的神经。
　　子夜睁开眼，看着墙壁，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嘴角轻抿，细小的弧度勾起，微微笑来。
　　抬起手臂，看着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看着上面的指针一点一点的走动，银色的指针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不知疲倦的走动。
　　耳朵里仿佛回荡着指针走动的声音，微微皱眉，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冷意仿佛从指尖蔓延全身，急忙分开。
　　外套被吹起，发丝向后漂浮。
　　起风了。
　　风？
　　窗户上，不是有玻璃么？
　　子夜睁开眼，微微喘气，坐起来。
　　原来是梦……
　　双臂紧紧环住双膝，微微合上眼，略显苍白的唇瓣一开一合。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
　　细微的歌声回荡在房间里，子夜微笑。

　　朝日奈光看着半夜不睡的子夜在客厅里走动，无声的笑了起来，“是谁……”仿佛只是喃喃轻语，光却瞳孔微缩，他开始兴奋。
　　“子夜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没头没脑的问话。
　　茫然的眸子开始聚焦，“光先生？”
　　嘴里还嚼着糖块，话语有些模糊，仿佛带着丝丝的甜蜜，糖果的味道。
　　“啊呀，子夜还在吃糖吗？”
　　茫然的记忆。
　　【“墨桐，你是小孩子吗？”毫不客气的问话。
　　“不是啊。”即使子夜这么没礼貌，还是那么温柔的回答。
　　“那墨桐为什么要吃糖。”
　　“为什么不可以？”
　　“他们都说小孩子才吃糖。”
　　“才不是，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心里很苦，所以，想吃些糖来安慰自己。”
　　“没用的吧。”
　　墨桐笑了笑，没有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即使没用，还是忍不住，想要这么欺骗和安慰，以免太苦。
　　朝日奈光嗅了嗅，“还是蓝莓味的，意外的小女生的喜好呢~”
　　子夜不明白的偏了偏头，她不就是小女生么？
　　“蓝莓……不可以么？”
　　这可是墨桐最喜欢的味道。
　　心里有些难受，所以吃点糖啊。

　　“妈妈！”
　　走在街上，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拽住子夜的衣角，眼睛泪汪汪的，最重要的一点，他说的，是中文。
　　子夜松开小男孩的手，用同样的语言回答：“不，我是子夜。”
　　同行的几个朝日奈兄弟只能在一旁看着。
　　“那妈妈在哪里？”仍是带着哭腔的话语。
　　“我不知道啊。”
　　“欸！”
　　看得出来，小男孩快要哭了出来。
　　“不要哭啊，哭出来的话，就不是男子汉了。我帮你找妈妈。”带着温暖气息的话语，即使隔着语言，还是能感受到那极致的温柔。
　　他们已经和少女相处将近一个月，却从未见过少女这么温柔的的样子，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郁闷。
　　等他们回过神来子夜已经牵起小男孩的手，准备走开。
　　“不要牵手，要姐姐抱抱。”自来熟的小男孩开始像子夜撒娇。
　　子夜微笑，蹲下来，张开双臂将小男孩抱住，然后站起来。
　　回头看着已经呆住的几个人，没有说什么，向前走了一步。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向阳！向着阳光的意思，这是妈妈说的。”小男孩精力满满的说着。
　　“是向阳啊。”
　　向着阳光的男孩啊……真是好听呢。
　　“妈妈！”向阳兴奋的大叫，子夜回过头去。
　　黑色的发丝，黑色的眼眸，有些着急的神情。
　　子夜微笑起来，走进她，“请问，你是向阳的母亲吗？”期待着回答。
　　“啊？是！你是。”突然的搭话吓了那位妇女，但看到子夜怀中的小男孩，激动的奔了过来，“向阳！”
　　子夜笑起来，眼睛弯了起来，向阳也跑了过去。
　　向着阳光的男孩啊，努力奔跑吧。

　　“Non！”（仲夏！）急切的语气。
　　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臂。
　　啊啊，今天被拽住的次数真多呢。
　　她挣来，冷淡的说：“先生，请问你在说什么，我是日本人，听不懂。”
　　谁都能看出来，话语中，有着刻意的疏离。
　　少女转身离开，没有理会任何人。
　　面前那冷淡的少女也是他们从没看过。
　　无论是极致的温柔还是极致的冷淡，他们都没见过，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在少女眼里，只是路人？
　　大概就是如此。

　　是谁？
　　朝日奈右京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敌意的看着对方，对方也是如此。
　　是在半个小时前找来的，指明要找子夜的男人。
　　他们这才发现，子夜的交流圈。
　　“右京先生，请不要对博无理，他只是有些幼稚。”
　　简而言之，和他怄气的你也很幼稚。
　　“小子夜，我好想你啊，这次来法国是要长住还是游玩？”
　　被称作“博”的男人果然幼稚的在卖蠢了。
　　“不，博，我只是陪他们一起来的。”
　　连家人或是哥哥这两个称呼都不想说。
　　“欸？子夜，他们是谁？”
　　故意的，想要试探。
　　“他们……嗯……是美和妈妈的儿子们。”子夜微笑，仿佛只是说不相干的人，连语气都没有一丝起伏。
　　“哦！就是上次你说的那群人啊。”
　　子夜点头。
　　男人“嘿嘿”一笑，拉起子夜，“子夜，我们出去玩吧。”
　　玩？
　　子夜看着朝日奈家的人，心里明白了。
　　“不行。”
　　“欸！为什么？”博有些委屈。
　　子夜指着楼梯，轻笑，“我上楼穿件外套。”
　　把那群人都无视了。
　　等右京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夜已经穿上了薄薄的外套，准备和博出去。
　　拿起钱包，子夜仿佛才想起来似得，转过身去，微笑着说：“右京先生，博比较爱玩，我陪他出去，应该不回来吃完饭了。”
　　转过头去，右京分明看到了，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开怀笑颜。
　　心情从未有过的烦躁。

　　“子夜，为什么会回来？”博一出门，就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这群人暑假要来法国，我拒绝不了。”无奈的语气。
　　“开什么玩笑啊，你知不知道你回来是冒着多大的风险！”
　　果然，火大了。
　　“没事的，我只是在这里呆上一个多星期，萨魅会隐藏我的行踪的。”
　　故意用玩笑的语气，只是想让他稍微安心。
　　他知道的。
　　可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不安。
　　子夜看着他的眉眼，两年不见的他愈加帅气，“表哥，不用担心的。”
　　“唉，即使担心又能怎么样，你这个丫头完全不听我的话。”
　　从以前就知道了，这个丫头，不能强迫她做什么，她自己想要做的，没有人能阻止，他这个表哥现在只能祈祷，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乎这个女儿，不要寻找到她。
　　“那是妹妹酱！”
　　耳尖的博听到了这个奇怪的声音，挑了挑眉，没在意。
　　另一边，朝日奈梓皱眉，用手捂住自己笨蛋哥哥的嘴巴，以免他再次发出什么声响。
　　“啊呜，饭考唔！”（阿梓，放开我！）朝日奈椿不断的挣扎。
　　而朝日奈梓看着子夜两个人走远，才松开禁锢。
　　“别不满了，子夜旁边的那个人，刚刚听到你说话了。”
　　朝日奈椿一惊，于是压低声音。
　　“阿梓，你说，妹妹酱要去哪里啊。”
　　朝日奈梓：“……”
　　椿：(>﹏<)阿梓，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才不蠢！

　　“……”子夜低头，转身想走，却被博一把抓住。
　　“我不要去，表哥。”
　　她从不会去这种地方的。
　　“很好看的。”强硬的态度。
　　进去时，被闪了一下，子夜眯上眼。
　　再睁开时，看到了繁星点点。
　　细细碎碎的星光缓慢的撒在了子夜的脸上，发丝。
　　当星空中繁星点点时，世界充满温柔。

作者有话说

　　倾一池的星光给你。